47 你求我?

   “張老弟,勞煩你幫我家兄弟處理一下。”我朝張賁點頭。

   “哪位取些烈酒過來。”醫聖之子當即卷起衣袖,從腰間解下醫療挎包,摸出一把細長的手術刀,心狠手辣毫不停留地直接一刀挖了下去。

   馬鐵立刻皺起了濃眉,豆大的汗滴沿著毛孔爭先恐後奔湧而出,滴滴清晰可見。

   楊奉捧著一壇昨晚他喝剩下的烈酒小步跑了進來。

   我一邊看著張賁施展外科手術,一邊說著:“兩側的是刀傷,肩頭的是箭傷,都不在要害,以你小子的身手,沒命喪殺場,說起來運氣倒還不錯。”

   馬鐵已經呲牙咧嘴面目猙獰不忍直視了:“父親已經昏迷不醒了,你還在這裡開玩笑。”

   “昏迷了嗎……”我低聲念叨了兩句,卻有些茫然,只問道,“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當然是帶兵去救!”他想都不想就提聲答道。

   “他已經傾盡涼州精銳,卻被打得損失大半,而我現在只有不到兩萬人馬,三輔和弘農都是新取之地,你讓我拿什麼去救他?”我再問。

   馬鐵雙目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之色:“那是……我們的父親啊!”

   我忽然覺得難以直視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簾:“是這樣啊……”

   “我曾聽仲德先生講過這麼一個典故,不知道現在說出來合不合適?”秦陣忽然出聲。

   有人打破這尷尬的情景,我當然求之不得:“你也會講典故?”

   他嘿嘿一笑:“當年楚漢爭霸之時,楚霸王項羽曾經俘虜了劉邦的父母和妻兒,並在兩軍陣前架起火鍋,以此威脅劉邦歸順。劉邦一聽,哈哈大笑,說道‘你我可是結拜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當兄弟的要是煮了我爹,最好能給當哥的分一碗湯喝。’”

   “劇情是這樣沒錯……問題是……聽起來怎麼這麼別扭?”龐淯苦笑著搖頭。

   我也搖頭笑了起來:“而且……這個精彩的典故跟今天的事情有什麼關系?”

Advertising

   秦陣瞪起了牛眼,一臉嚴肅地反問我:“以主公的聰慧,會不知道我的意思?”

   我顧左右而言他:“兄弟們都有什麼意見?飛鴻?子義?伯平?”

   “此事涉及主公家事,理當主公自行決斷,”褚燕立刻將皮球踢了回來,“屬下只奉命就是。”

   “主公既然問慈,慈就不遮掩了,”太史慈沉聲說道,“慈以為,父母於子女之情,乃天下至情。比之君臣主僕之義,更為可貴,輕易不能舍棄。屬下說完了。”

   我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向了拓拔野:“拖把?”

   “屬下跟隨主公三年,聽聞了許多馬騰大人的所作所為,”拓拔野直言不諱,“恕屬下直言,爺是覺得馬大人應該沒什麼救了。”

   我向對太史慈一樣,也輕輕點頭。

   “屬下也認為沒有去救那位馬大人的必要。”張賁適時地表示贊同。

   程武想了半天,最後說道:“這個問題太復雜,屬下實在不知如何判斷。”

   我一樣點頭。

   “大哥!”滿頭大汗的馬鐵目眥盡裂,三道傷口因為太過用力而不斷向外滲出膿血,“求你救救爹爹吧!求你了!”

   “你……求我?”我只感到後背一僵。

   “如果你願意救爹,”他二話不說直挺挺地跪伏了下來,“你說什麼都行!”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在我胸腔中彌漫,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大哥!”馬鐵雙目通紅,“你救不救?”

   我難以抑制地點頭:“我救!我救!”我幾乎歇斯底裡。

   兩道扭曲的液體自赤紅色的眼眶中滾落,馬鐵白眼一翻,終於昏倒在地。

   “叔至,叫人把這小子搬到一邊去。”我指揮著陳到清除現場。

   “主公,你又善心大發了。”拓拔野嘟嘟囔囔著。

   “他畢竟是我的生父。”我嘆了口氣。

   “救就救吧,我倒是也沒意見。”秦陣撩起袍擺開始擦拭那把從不離身的佩刀。

   我皺眉看他:“你現在擦刀干什麼?”

   他反復觀察著刀刃的鋒芒:“不是要去殺呂布嗎?好歹曾經殺得你落荒而逃的,我們不好好准備一下怎麼行。”

   “你的立場可真是不穩固,”我嗤笑了一聲,“說救就救。”

   “畢竟是你爹,救一次能讓你安心的話,那有什麼不好?”他將佩刀收回鞘中。

   “既然我決定去救馬騰,那就安排一下後方的事情吧。”我清了清嗓子,對廳中諸人說道,“堅壽兄,你……”我本打算讓經驗豐富的皇甫固留守,但轉念一想,皇甫嵩現在正在危機四伏的前線作戰,急忙改了口,“你隨我一同前去。”

   “多謝主公。”皇甫固略帶感激地頷首。

   “何必主公親自上陣!”拓拔野挽起袖子自告奮勇地毛遂自薦,“就讓我和伯虎去吧!”

   秦陣立刻贊同:“是,區區呂布,我們綽綽有余了!

   “那是我的生父,我應該去。”我堅持道。

   “主公還是派人去吧。”程武也加入了反對者的隊伍,“屬下怕你們到時候尷尬。”

   “尷尬?”我反應了過來,笑道,“我擊退呂布後馬上就返回弘農。”

   “那好吧。”他聳了聳肩,不再反對。

   “伯平兄,你就代表我留守弘農。”我開始部署,“褚老弟,你也留下,都帶上本部兵馬。”我稍微思索了片刻,“楊奉的兩千多人我也會讓他們留下,遇事你們多商量。”

   “恕武無禮,有件事情不得不問清楚,”程武毫不猶豫地問道,“弘農有太守,主公又留下屬下三人,楊將軍資歷兵力又遠勝於我,主公想讓武如何自處?”

   我忍不住一怔:我似乎確實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撇開年輕的褚方不說,王邑和楊奉都比程武年長得多,而且長期作為一方郡守,總不可能直接聽令於僅僅身為一名旅級干部的程武吧。

   我只好對之前的部署進行修改:“得了,楊奉也跟我走吧,伯平兄你也跟我走,王太守主持全郡政事,軍隊的事情,就交給飛鴻吧。”

   褚燕沒料到事情最後落在了自己頭上,微微一怔。

   “我們初得弘農不久,此郡又地處前方第一線四戰之地,我只給你們留下弘農守軍與你本部兵馬,你能否替我守住?”

   “足夠了。”他擲地有聲地回答了我。

   我著看他:“我希望你有時間的話和楊奉談一談。”

   “談?”他略帶疑惑。

   “向他傳授一些押韻糧草輜重的經驗。”我笑道。

   “諾。”褚燕也笑了起來,“這方面,老褚可是經驗豐富,只好當仁不讓了。”

   ————

   學習培訓3天,所以大概要停更——何況也沒什麼存稿了

   手機用戶請到com閱讀。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