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貪財好色呂奉先

   “袁紹以趙國相張合為先鋒,顏良為主將,田豐為主謀,大將文醜為側翼,發兵超過五萬,分別自常山、渤海出兵南下,願先生早報主公提防准備。春日入裡樓。”

   我摩挲著這張信紙,抬頭問賈詡:“春日入裡樓?這是代號嗎?”

   “呵,”賈詡刮了刮眼眶附近,“這是確認身份的暗語。我以公子的七言詩為底,分別取標題首字、首句第二字、次句第三字、三句第四字、末句第五字組成暗語。”

   “春……春什麼?”我盯著這幾個字,一時反應不來。

   他笑道:“春曉,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你連自己作出的詩都忘了嗎?”

   我訕訕地一笑:“有些日子沒寫詩了,確實想不起來。”

   他斂起笑容,踱步來到側牆的地圖前,仔細地看起圖來,我也急忙跟在身後,一起抬頭。

   “常山和渤海?”賈詡自言自語地問著。

   我在趙國做過相,對這兩個地方也大約有些了解。常山是冀州刺史的治所所在地,西臨並州;而渤海則是袁紹發家的根據地,南靠青州,兩郡之間相距超過五百裡。

   我看著地圖,低聲道:“他總不會是想同時對我們和孫堅開戰吧?”

   “那也太弱智了。”賈詡用了個這個時代很不常用的詞語,“不說同時對付孫堅和我們,就算只對付我們一路,袁紹的五萬人馬也不夠用。”

   “不能不考慮曹操吧。”我提醒他西面還有一只猛虎。

   賈詡忽然沒了聲音,只愣愣地看著地圖。

   “先生?”我不得不出聲。

   “我只是在想……呂布的事情。”他的目光似乎正在魏郡上。

   我微微一怔:“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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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呂布他……會怎麼選?”他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我也沉吟著去看地圖:魏郡是冀州最南端的郡,西臨並州,西南緊靠河內,東南倚著兗州,正是四方交彙之地,卻讓戰敗的呂布盤踞於此,顯然他的舉動必然會成為影響戰局的重大因素。

   但我並沒有思考太深:“不論呂布怎麼選,他最終也擋不住袁紹與曹操的步伐,現在我該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放棄河內郡,將戰場拉到大河以南,”賈詡用教鞭在地圖上一劃,“這樣,袁紹雖然得了河內,但卻直接面臨大河,補給運輸的難度將大大提升。”

   “河內本來就不在計劃之內。”我點了點頭,“不過,雖然有些困難,但我們不能把河內郡作為戰場嗎?”不知為何,在長期與賈詡兩地分居之後,有所成長的我總感覺這位先生有些改變,所謀所策似乎不再如同之前那般鋒芒畢露與充滿魄力。

   “當然也可以,但在河內郡作戰對我方有幾點不利,”他解釋道,“一是補給不利於長期作戰;二是一旦有事,不利撤退;三是……很難顧及洛陽周全。”

   “還是先生考慮得當。”我有些慚愧地微微低頭。

   “可以讓李典早作撤離的准備了,”賈詡向我說道,“盡早將糧草物資轉移過來吧。”

   “或許,還可以讓李典發揮一些作用,替我們多消耗一些袁紹的力量。”將偌大的一個郡拱手相讓,我還是不太舒服。

   “我可沒說全體兵馬都退出河內,”賈詡鷹眉一揚,嘴角似有冷笑,“李典的部隊不會渡河,而且將成為埋伏在河北的一支奇兵!”

   -

   來自河北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彙集而來,袁紹部隊的動向和意圖也隨著消息的完善而漸漸顯現出來。

   “綜合這三天以來的多方情報,袁紹左路軍的目的地應該是魏郡的呂布。”賈詡身前的案幾上鋪滿了小道消息。

   “而且根據剛剛送來的消息,呂布已經和張合的先頭部隊在趙國和魏郡交界處的梁期縣附近發生了戰鬥,”王烈撿起教鞭,在大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哦?張合?”秦陣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就是那個把我們趕出趙國的家伙?”

   “對。”張遼予以了確認,“勝負如何?”

   “呂布親率精銳突入敵陣,斬敵三千,大敗張合。”程昱的語氣低沉卻不失平靜。

   “張合……”賈詡微微皺眉,“好像也受了不輕的傷,短期內無法出陣。”

   “能夠消耗袁紹的力量,這不是挺好嗎……等等!”我收起了剛剛露出的笑容,有些驚訝,“以呂布的傷勢……沒理由這麼快就恢復啊?”

   按照我的估計,遭到重創的呂布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如常,怎麼可能在半個月不到就上馬殺敵?!

   “很簡單,他是帶傷上陣。”賈詡淡淡回答,“畢竟他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嘿,”這邊秦陣拍腿大笑,“被一個半殘廢都能打得屁滾尿流,這張合也不過如此啊!”

   “雖然受了傷,但那畢竟是呂布!”太史慈神情依然慎重,“秦營長勿要輕視!”

   “當今天下,呂布依然是極其凶悍難擋的一員戰將,”張遼看了場中幾位同事一眼,沉聲說道,“除了主公,能夠正面擊敗他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未必吧。”秦陣撇了撇嘴,但也只吐出這三個字。

   其他將領則同時陷入了沉寂。

   “文遠曾經……與呂布同事共處過一段時間,”賈詡笑道,“不知你對呂布有什麼評價?”

   “外人都說呂奉先輕信狡詐反復無常,但我不這麼認為。”張遼緩緩回答,“呂布是個很簡單的人,心思不多,城府不深,也沒有太大的野心與志向,為人重視許諾,尤其對於恩仇,可成一飯之恩必還,一罵之仇必報,頗有古時俠士之風,當然,他的一身武勇世人皆知,就不必再說了。”

   “哦?”程昱並不以為然,“張營長之意,這呂布竟然還是個古之君子?”

   “也不如此,”張遼解釋道,“呂布性格乖張,喜怒由心,對人的好惡、賞罰都隨自己性格;同時,物欲之心較重,嗜酒如命,又好女色,偏聽婦人之言,對麾下諸將卻不大關心,這些方面……與主公相差甚遠。”

   “對了,文遠,”我忽然燃起了八卦之心,“呂布之前在並州時,一開始是被丁原提拔的吧?”

   “不錯,當時丁大人為騎都尉,聽聞呂布勇武冠絕山西,特意將他提拔,而且留在身邊重用。”

   “那為什麼呂布會殺了丁原?”

   張遼目光微微一滯:“據遼所知,大概有兩個原因。”

   “哦?”我一揚眉毛。

   “其一,雖然丁大人重用呂布,但卻一直讓他擔任主薄,呂布一介武夫,根本不喜具體事務。”他的嘴角略帶苦笑。

   “丁原的意思,大概也只是讓呂布隨身護衛吧。”程昱冷笑道。

   張遼默認,又道:“其二,丁大人在一次酒後,對呂布剛剛過門的妻子……舉止有所不敬……”

   “是不是睡過了?!”秦陣忽然興趣大振。

   滿廳人無不滿是期待地等著張遼的回答,連王烈和程昱都不例外。

   都是滿滿的惡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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