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神算無敵白妖道

   “老呂,手下留人啊……”我不得不用力捏住了呂布的脈門,他的力氣頓時一滯,白發揉著脖子跌落在地。

   “你說過不對綺兒出手的,”呂布一字一句地對我說,“何況你們已經結為兄妹了,主公!”

   對於他這麼無端的職責,我十分無奈:“我……哪裡出手了?!”

   “他!”他見我死不悔改拒不承認,憤怒地指向了仍沒喘過氣來的白毛,“這個裝模作樣的妖道,難道不就是來演戲給我看的嗎?!”

   我頓時被他豐富的腦補能力嚇呆了!

   他見我無話可說,怒火更盛:“你以為我父女二人沒念過書,就這麼好騙是吧?!隨便找個江湖術士就能騙我把女兒嫁給你?”

   “咳咳咳……”白發捂著脖子,為自己正名,“貧道不是江湖術士!”

   呂布牛眼一翻,理都不理他。

   “這是你逼的!”白發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他松開了捂脖子的手,雙目猛地綻放出兩道白光!

   “你眼睛很大嗎?!”眼睛更大的呂布冷笑不已。

   “哼!”白毛的鬢角很快有汗水淌下,看來他確實是在發功。

   呂布仍是冷眼看他。

   “主公,貧道給你講一個故事吧。”白發舒了口氣,笑著看我。

   雖然不知道這妖道在耍什麼把戲,但我還是要配合他:“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他整了整衣衫,盤膝而坐:“在塞北的一座小村子,有一位青年男子,大概……唔,十八九歲吧。他自幼父母雙亡,全靠祖母辛苦把他養大。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從小就長得高大魁梧,一身武力異於常人,是遠近聞名的勇士,家中的條件也逐漸好轉。但不幸的是,祖母終於病逝。”

   我用余光看到呂布嘴角的冷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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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玲綺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貧道聽說,漢人是要服喪三年的是吧?”看來白毛最近對中國的習俗掌握了不少。

   我笑著解釋道:“一般來講,父母去世時,子女服三年喪,祖父母去世則服一年喪。”

   “服喪期間是不是有很多禁忌?”

   “唔,”我點頭道,“注重禮節的士族在服喪期間會在墳前搭建草屋居住,同時要穿粗麻布織成的喪服,每天只吃粗糧稀飯,不得飲酒作樂,不參加任何宴會,當然,也不能沾染女色。”

   道士露出了笑容:“原來如此。在這位勇士為祖母服喪期間,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進入了他的視線。或許是年輕難耐,或許是無所顧忌,這位勇士……”

   “夠了!”呂布聲如雷霆,震得屋頂簌簌作響。

   但我明顯能聽出他這聲巨吼之中所隱藏的顫抖。

   色厲內荏……

   我搓著下巴笑了起來——當然,是背對著呂布。

   “所以,貧道絕不是什麼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白發也知道老呂不好惹,在故事的最高*潮處見好就收,“貧道看呂姑娘的面相,與主公頗有姻緣,此乃天意,呂將軍若要阻攔,恐怕適得其反。”

   呂玲綺臉上有些淡淡的紅色。

   他爹的臉色就只能說是白裡透黑,黑中帶紫……

   這情景實在有些微妙。

   “媽的,”我主動來將這尷尬的氛圍打破,“你還說老子只能活到二十三歲,那我要這麼多媳婦干嘛?”

   “貧道當時說的是,有生死大劫,沒說一定會死啊……”道人慌忙解釋,“以主公的命格,必能逢凶化吉啊。”

   我“呸”了他一口。

   “這位道長……”呂布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憤怒毫無蹤影,反而有些呆呆怔怔,“你說……綺兒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嗎?”

   他說得這麼文藝深情……我差點被他雷死。

   白發也是一臉茫然:“幸福?什麼是幸福?幸福是什麼?”他拋出了一個更加深奧的命題。

   “己未、辛未、甲申、戊辰。”呂布已經迫不及待地報出了女兒的生辰八字。

   “呂將軍年歲幾何?”

   “我?”呂布急忙回答,“三十有六。”

   “哦。”白發晃了晃腦袋,看樣子又是在發功測算。

   “怎麼樣?”呂布如同餓極了的野狗一樣朝他撲去。

   “與主公的八字真的極為匹配啊!”白發十分肯定地回答了他。

   “老子沒問你這個!”呂布的鼻孔都被氣大了

   白毛慌忙向後退了兩步:“令愛一生平安富貴,並無大病大災。”

   “沒騙我?”呂布揚起了和白毛腦袋一樣大的拳頭。

   “貧道也是有職業道德的!”道士硬著頭皮說道。

   “諒你也不敢!”呂布收起了右手,轉身又對我說道,“不管主公與我家綺兒八字如何,我還是希望你不要主動向她出手。”

   我哭笑不得:“你這是干什麼?”

   “求主公答應!”他一口一個主公,但口氣卻和命令毫無區別。

   “好!好!”我看了呂玲綺一眼,咬牙切齒地答應了他,“為了留住你的心,我絕對不會動玲綺動手動腳!”

   “謝主公!”他竟然還知道對我一揖。

   我搖了搖頭:原本想借用妖道的卦術,使呂布更加緊密地團結在我的麾下,沒想到又不小心搞砸了。

   尼瑪,這算什麼狗血劇情啊!

   -

   在走出這座院落後,我急忙又把略顯疲憊的白發拉了過來:“那個故事的結局呢?”

   他笑了起來:“那名勇士將年輕貌美的少女抱進了草屋之中,然後天就亮了。哦,”他聳了聳肩,“要是我連這種細節都能算出來,那我就真是神仙了。”

   “不負責任的腦補!”我忍不住一巴掌輕飄飄拍在他的肩上。

   以他的小身板,這一掌幾乎將他拍飛。

   他努力穩住身形:“不過大概差不多。”

   “沒想到這廝這麼禽*獸……”我嘆了口氣。

   白發看了我一眼:“那個少女……應該成了他的妻子,也就是呂玲綺的娘。”

   我不由一怔:“這種細節……能算出來?”

   他聳了聳肩:“這是從他們父女的年齡差推測出來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好歹還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我點了點頭。

   隨即我又想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張飛不也是這樣嗎?

   夏侯家十二歲的小姑娘上山采蘑菇,被三十多歲的張飛看到,於是張三爺就把這個夏侯蘿莉抱回了家。

   於是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還生下了美麗動人的星彩姐妹,一前一後嫁給了阿鬥當皇後……

   很多很多年以後,司馬氏在魏國掀起政變,遭受波及的夏侯霸逃往蜀漢,劉禪很高興地予以接待,還與他敘其了家族輩分和排行……

   這畢竟還是男人的世界。

   女人能有多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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