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帶你騎馬帶你飛

   九月初七以後的幾天,我努力地使自己靜下心來,從而可以更專心地處置政務。

   但是,我似乎失敗了。

   我甚至連續三個晚上都夢到了那個窈窕的身影。

   我想,她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在明確了自己的心意之後,我當即向蔡琰她們坦白。

   不得不說,她們的反應十分平淡。

   用蔡琰的話來講:“你已是一國之君,誰都不會相信你只有這五六名妻妾。”

   善解人意的貂蟬甚至還鼓勵我盡早動手:“既然公子已經心不在焉,不如現在就准備去梅山事宜?”

   面對她們如此真誠的善意,我有些感動得不知所措:“對了,我想帶著玲綺一起去梅山。”

   “爹爹,我也要去!”小玥兒立刻舉手報名。

   我下意識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往蔡琰懷裡撲:“娘,爹爹凶我!”

   蔡琰頓時紅了眼圈:“誰讓你到底只是個女兒……”

   頓時就要上演母女倆抱頭大哭的悲慘戲份。

   我慌忙伸出雙手按住了她消瘦的雙肩:“喂……不用這樣吧?玥兒你娘不懂事也就罷了,你怎麼也來氣我?”

   “說……說反了吧?”賈羽呆呆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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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從蔡琰懷裡將女兒撈了出來,“琰兒要是沒事,我們就來一次秋游,怎麼樣?”

   “好哇!”又是小玥兒第一個回答了我。

   我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她不聽話的鼻子。

   -

   說做就做,在十一日的大朝會上,我對滿朝官員說明了自己將離開洛陽七八天的時間。

   當然,我沒敢明說自己是要帶著全家老小去追另一個姑娘……

   要是真說了,恐怕當場就會被禮部和都察院的官吏們委婉地反駁吧。

   在處理了兩件政務之後,當天下午,我就帶著六名妻妾和兩名子女乘上了東行的馬車。

   護衛在左右的,是超過五百名輕騎兵。

   我還順便拉上了剛剛才被我攻略下來的呂家妹子。

   當我邀請她時,呂玲綺一張俏臉之上滿是喜悅和嬌羞;但當她知道我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時,她立刻返回房中,取出了滿是箭矢的四把箭壺。

   -

   這一路真的如我所說,成了滿家老小的踏秋之旅。

   十一日的下午,五百余人堪堪只走了二十裡地,我回身眺望,隱隱還能看到洛陽高聳的城牆。

   於是,晚上剛好可以住進城東的軍事學院裡——反正這座能夠容納五百學生的學院今年只招了不到一半的生源,還有相當比例的學生還選擇了走讀的形式,比如這次跟隨我一起郊游的賈穆。

   到底是軍事學院,學院中大多都是赳赳武夫,我足不出院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撕鬥之聲。

   特地為我舉行晚宴的副院長張楊略有尷尬地解釋道:“學院中的學生閑來無事,偶爾也會切磋切磋……屬下這就將他們遣散。”

   我擺了擺手,倒是沒有特別在意:“只要不出人命,年輕人,有些脾氣也不奇怪,何況他們將來都是從軍之人。”

   “但也不能不管不顧,得讓他們在這裡就明白軍紀嚴明的重要性。”我一邊撕咬著盤中的小雞腿一邊有一茬沒一茬地說著。

   “王上教訓的是。”張楊連忙點頭。

   我咀嚼了半天,認真地對他說:“稚叔,雖然名義上我是軍事學院的院長,但實際上都是你在管理,你不要小看這兩三百名學員,等到他們學成畢業,在各地就職之後,那可是兩百多名官員和將領呵,而你張稚叔,不管走到哪裡,這些人也要尊稱你一聲‘院長’吧?”

   張楊笑道:“張某一屆粗人,原本當不起這麼重要的差事,全憑王上信任,才得以勉力來做這個副院長,今後定當盡心竭力,為朝廷培養一批年輕的將領。”

   我點了點頭,又提起一片精心炙烤過的鹿肉狼吞虎咽起來。

   -

   三百余裡的路程,用掉了我整整四天半時間,抵達梅山腳下已是九月十五的下午。

   到了目的地,我這才覺得有些不妙:海棠留言只說梅山相見,卻沒提具體的地點啊。

   要知道梅山雖然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山,但也海拔數百米,綿延數十裡,前後共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小山頭,即使我把五百護衛撒出去夜以繼日地搜尋,恐怕找上一個月都摸不遍這裡的土地……

   但是我卻碰上了一名有些時日沒有見過的妖道。

   “貧道拜見王上。”白發道士飄飄然從天而降,躬身向我行了一禮。

   “你不是去游覽中原名山了麼?別告訴我這幾個月你都在這座小土丘裡修煉?”我指了指他身後的梅山。

   “當然不是,”他笑了笑,“貧道其實正准備返回洛陽,前一日到了此處,便稍作逗留,順道上山游覽了兩天而已。王上這是來尋人的?”

   我點頭。

   “是位如同仙子下凡一般的年輕姑娘?”

   我連連點頭:“這也能測出來?”

   “那王上恐怕要空手而歸了。”他攤開雙手道。

   我微微一怔,忍不住打量了他兩眼,而後笑道:“你別告訴我……其實你就是海棠變的!這整件事情,其實是你在逗我玩?!”

   他也為之失笑:“不不不!王上聽貧道解釋。”

   我拍了拍追命脖頸上的鬃毛:“我在聽。”

   “昨天下午,約莫也是這個時辰,貧道自梅山主峰之上御風而下,在半山腰遇見了這位姑娘。貧道本是修道之人,原本眼中不當有美醜之分,但說句心裡話,這位海棠姑娘的相貌實在是人間少有的絕色,貧道一見之下,渾然忘了自己身在半空,就這麼徑直摔了下來。”

   我蹙眉道:“我承認她確實很漂亮,但也不至於讓你腦袋空白吧?但你好歹修道十幾年,不會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吧?”

   “慚愧……若是尋常女子的艷麗之美,貧道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她卻是率直脫俗之美,實在令人忘卻呼吸啊……”這道士竟然還振振有詞,“貧道當時一看,她面上隱隱有些憂容,忍不住就開口詢問……”

   “你這道士……竟然還主動找姑娘搭訕……簡直喪心病狂!”我聽得直搖頭。

   “這不是重點啊,”白發道士有些惱怒,“一聊之後,她見貧道心性正直,便委托了一件大事,讓貧道將這封書信留給一名姓馬諱超的人物,”他從袖中摸出一支細長的銅管,笑著遞給了我,“敢問王上,你知不知道這個人?”

   “你這個只會吃我白食的道士,竟然還敢和我貧嘴……”我一把將銅管奪了過來,抽出了薄薄的一張信紙。

   字跡雖然秀氣,但卻並不算工整,大體可以看出書寫人當時的慌亂。

   “威武王如鑒:

   王上若能見此書信,想必已至梅山訪妾,妾受寵若驚,喜悅難以自言。然妾並非不守約定,實是有了急事,不得以而離開。妾此去徐州,或三五月,或一二年,待得歸洛陽之日,便去王宮拜訪王上。只是拜訪,未必就要嫁你。海棠九月十四字。”

   只有最後這一句,似乎才符合海棠的個性吧?

   我不禁搖了搖頭,將信紙折疊後塞回了銅管之中。

   “爹爹?”同我一起坐在追命背上的小玥兒也將信的內容一覽無余,她微微仰頭,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問道:“玥兒,你想去哪裡玩?”

   “梅山!”她指了指那座並不如何高聳的小土堆,“玥兒還沒爬過山呢!”

   我聳了聳肩膀,又向道士詢問:“山上道路情況怎麼樣?”

   白發點頭答道:“梅山起伏不大,山路可以驅馬直行,只是……山中生活著一些鳥獸,需要稍加提防。”

   “這種小山丘,難道還能有老虎黑熊?”我哈哈一笑,根本沒把這座小土堆放在眼裡,“今晚便在京縣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再來爬山狩獵!”

   畢竟,這裡可是河南腹地,是整個中國人口最密集的地區,沒有之一,哪裡可能有什麼猛獸。

   “要去你自己去,我們幾個可沒有這個精力。”蔡琰拉著賈羽、貂蟬、小昭、小娥組成了堅不可摧的怕走路婦女同盟,而且還朝親生女兒拋出了橄欖枝,“乖玥兒,山上可有野狼喲,不如和刺兒一起玩騎大馬喲?”

   小玥兒這次立場十分堅定,她嘟了嘟嘴:“騎大馬可以回去再騎,人家要爬山!”

   白發趁機說道:“諸位夫人無需擔心,貧道可以將玥兒小姐抱著飛上半空,什麼野獸都不可能碰到她的。”

   小玥兒立刻兩眼放光:“玥兒要飛啦,謝謝白叔叔!”

   那邊的馬刺含著手指頭想了半天,卻沒能想明白飛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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