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所謂
在場所有人哪怕是對傅允商最不熟悉的李梅,也聽得出來他語氣裡帶著怒意。
白安澤舔了舔嘴唇,嘟囔道,“莉莉拿出來的是諾達散股,只要跟她交往就可以得到諾達散股,但是有一個前提,一旦拿到股份比較要以股東的名義調出來諾達所有股東的股份,其中她指名道姓的就是葉嫂子。”
葉佳一愣。
“我尋思你們結婚也沒幾個人知道,她這麼一說我哪還敢跟她牽扯,我警告過我大哥和三弟了,但是他們一聽諾達散股眼睛都綠了勸都勸不住。”白安澤說著緩緩入座,縮了縮脖子。
他之前沒把這事告訴傅允商,就是覺得他跟葉佳長不了,肯定不會因為這事為葉佳打抱不平。
可看這兩人,現在朋友聚會都成雙入對,就差跟大眾公開了,再加上腦子一熱,他就把這事給說出來了。
這麼重要的事知情不報,他是真怕傅允商一怒之下把自己頭隔了掛城門上。
全場靜默。
“你們應該還記得穆北洲吧。”顧徹突然開口。
白安澤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傅允商開口讓自己自殺謝罪就行。
李逵嚴肅點頭,“是個不擇手段的梟雄。”
“不管是諾達最近爆出來的事,還是這兩天我身上的事,都是在提醒我們,他要回來了。”顧徹一字一頓,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害死我父母的人要回來了!”
“你是說,莉莉是穆北洲派到傅哥公司當眼線,還讓她勾搭我大哥和三弟?”白安澤剛松的一口氣立刻又提上。
穆北洲回來就不止是頭掛城牆這麼簡單了,以前他還在國內的時候,業界盛傳一句話,千萬不要做他的敵人,否則輕則自己和家裡人死於非命,重則……
當年有一架飛機墜海,是公司團建,整個公司所有二百六十八名高管、重要骨干全部死亡。
最怕的是穆北洲沒有留下任何證據,那件事到最後,竟然是以意外結案的。
有人說他用的是協同作案,他讓A做某件事,在A達成某件事後再讓B去做第二件事,他們做的都是他們認為無關痛癢的事,更何況還能拿到錢,何樂不為呢?
但,這些卻是穆北洲步步算好,最終導致飛機失事。
做這些的人已經死了,事也不是穆北洲做的,說他教唆買凶,銀行卡也沒有記錄。
葉佳當年聽過一些人八卦這件事,到如今還記憶猶新,臉色不由變得蒼白。
“是。”顧徹給出明確答案。
“但是他為什麼要回來?難道是回來報復傅……”李逵聲音硬生生停住,那太可怕了。
傅允商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一樣。
顧徹請這頓飯就是為了傳遞穆北洲的消息,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該說的再聊下去也沒意義了,他便讓服務員開始上菜。
一開始大家都沉默著。
直到白安澤因為吃一只螃蟹弄的衣服上全都是湯汁,李逵忍無可忍地吐槽,氣氛這才熱絡起來。
飯後。
傅允商並沒有帶葉佳和其他人一起到停車場,而是帶她到酒店裡的公園。
晚風拂面,月光柔和,風不冷,花香縈繞在鼻尖。
一顆沉甸甸的心簡單變得輕松起來,葉佳慵懶地打了個一哈欠,“老公,我有點困了。”
“嗯,那就回去。”
“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散心嗎?感覺很不錯。”
“顧徹說你飯後最好有散步的習慣,對腸胃有幫助。”這話,一半真一半假。
他跟那幾人情緒調解快,飯還沒吃完就已經不把穆北洲的事放心上了,但她不一樣,整場飯局都沉默著,他若不帶她出來走走,她恐怕又要做噩夢。
葉佳哪想地到他心思這麼復雜,乖乖點頭應下,“我以後會養成習慣的。”
回到家,剛躺床上,葉佳就收到廖辰逸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到M國了。
這麼快嗎?
傅允商看她望著手機發呆,瞥了一眼,看到是廖辰逸給她報平安,眸色一冷,“他到了?”
葉佳回神,將手機屏幕關掉,看向他,“為什麼突然把廖辰逸叫去M國拍廣告呢?我之前就想讓伍子義跟著我聯系一下,以後就可以他拍廖辰逸我休息了。”
“其他人拍也一樣。”
“不一樣,我拍出來的會更好看。”葉佳對自己的專業非常有信心。
但這話落傅允商耳裡,可不是她本來想表達的意思,他冷冷看她,“你很喜歡他?”
喜歡?
葉佳眨了眨眼,茫然地看他,不明白話中意思。
傅允商抿唇,幾分煩躁地將被子一掀,起身到書房去了。
葉佳連忙跟上去,可是他把書房的門鎖了,她叫了兩聲他也不開,她只好在門口等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她都困了,門終於開了。
她是靠在門上的,門一開她自然向後倒,傅允商沒接她的意思,還好她反應快,一把抓住了門框。
“又來道歉?”他情緒已經平緩,只是淡淡的,讓她覺得心裡很酸澀。
“不是,我是在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對他只是……”
“無所謂。”
傅允商話落從她身邊經過回到臥室。
葉佳的話僵在嘴角,有幾分自嘲地笑了,她還怕他誤會,每次都會趕著解釋,可能,他只是作為‘丈夫’像征意義地問一下而已吧。
可能,是他這麼高傲的人,不能容許妻子為自己帶綠帽才會發脾氣,而不是真的在意她跟什麼人在一起。
葉佳啊葉佳。
解釋什麼,你自己知道清清白白不就好了嗎?
她嘆了口氣正想回臥室睡覺,手機卻震動了一下,她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看。
“明天,我一定要見你,我有事跟你說!”
是徐嫻雅啊。
她心情復雜地不想回復,可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就在公司前剛竣工的小花園。”
好吧好吧。
葉佳回了一個‘嗯’字沒再理了,她是真的不想跟徐嫻雅有任何牽扯。
回到臥室,傅允商已經睡了,他把燈關了,背對著門。
她躺在床上,緊緊摟住他,“我非常清楚的明白,我是你的妻子,是要陪伴你走一生的人。”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緊接著,他側過身,將她摟入懷中,她立刻順杆往上爬,理所當然地縮卷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