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葉佳的選擇到底是……
“你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小巷裡？”對方大笑。
“如果我說是為了一只流浪貓，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
“我本來可以放你走，可是，你看到了我的臉。”他嘆了口氣，指了指小巷裡，“如果不想跟那個女人一樣，最好乖乖束手就策。”
“當然，我沒有任何掙扎的理由和資格。”葉佳坦然道。
“我叫馬桂，管我叫馬哥就行了。”馬桂說著將手中的刀收進口袋裡。
葉佳很難相信，這麼一個明晃晃的殺人凶手，就沒人查到他？
然而。
她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查不到——他跟她提到，自己沒有資產，是個流浪漢，從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柔弱無力的拾荒者，別說是連環殺手，說他是個正常人都夠嗆。
葉佳趁著過馬路的機會，乘亂拿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
是廖辰逸的。
廖辰逸接聽時，只聽到有非常雜亂的聲音，他正想開口詢問，怕她是無意間摁到，卻聽見非常清晰的敲打手機外殼的聲音。
咚，咚，咚，是非常短促快速的短音。
咚——咚——咚——，是相隔非常大的長音。
咚，咚，咚，又是非常短促快速的短音。
廖辰逸一開始不明白，但想到摩斯密碼立刻明白了，三短是英文字母裡的S，三長是O，所以葉佳是在說SOS，是在向他發求救信號。
廖辰逸直接結束通訊，轉頭打給傅允商。
“說。”看到是廖辰逸，傅允商的態度很冷淡。
“葉佳出事了，她剛才給我打電話，什麼都沒說，背景應該是在過馬路，有人說話還有車笛聲，哦，還有鐘聲，她只用手指敲打手機殼，發出摩斯密碼的SOS，所以，我判斷她被人拐走了。”廖辰逸迅速說道。
“什麼？”傅允商站起了身。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你打過去看她接不接就知道了。”
也是。
傅允商掛斷電話後理解打給葉佳，她卻沒有接，理論上葉佳如果只是去公園不會沒接他電話，所以，這事要麼是廖辰逸和葉佳在玩他，要麼就是葉佳真出事了。
而，前者發生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葉佳自懷孕後的確會跟他鬧脾氣，但她從不是這種不分輕重的人。
傅允商將事與合作伙伴說後立刻推門離開，合作伙伴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打過電話也衝出門。
這座城，此時此刻，有一個連環殺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
傅允商離開酒館後撥通廖辰逸號碼，讓他立刻來n市，廖辰逸則冷笑說這種事不管他管，自己早就讓宋義去買機票了，隨後便又結束通訊。
葉佳跟隨著馬桂到了他臨時的住所。
是二樓，牆壁破破爛爛，上面還結著許多蜘蛛網，看樣子像是棟爛尾樓，但被他裝修的不錯，有漂亮的地毯，天花板上的燈不算奢華，但造型很獨特。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把手機給我。”馬桂居高臨上地看著她，手裡又提起那把刀。
“我可以答應你不跟任何人聯系，但是手機我不會給你，如果你發起瘋把手機弄壞我會麻煩，回國要補一大堆東西。”
馬桂聽聞笑了，“你還真是單純的可以，以為我不會殺你，都想到要回國？”
葉佳卻很自信地說道，“根據統計學概率來說，你剛才沒有殺我，那麼在未來的二十四小時內只要我沒有做出讓你憤怒的事，你就不可能殺我。”
“不錯，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謝謝誇獎，但我想，你不殺的應該不是我，而是不殺孕婦吧，比起我能不能回國，我更在意的是你的身世，或許我可以有幫到你的地方。”葉佳淡淡地說。
馬桂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在她身側坐下，將刀拋到旁邊的廢墟中，“因為我妻子被殺的時候正懷孕，連我三歲的兒子也死了，你說說，我怎麼可能殺孕婦，我殺的那些人，都特娘是該死你知道嗎？”
說到後面，馬桂情緒激動起來。
葉佳沒想到是這樣，沉默了。
“我跟我老婆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就是他們目擊了一場交易，跪著求他們放過都沒有，最後一個叫馮奇的人把我老婆殺了，本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是一個叫Mystic的人給我發了份名單，說他馬上要死了，但是……”
“等等，你說Mystic？”
“是啊。”
“殺你老婆的人，是穆北洲？”葉佳頓時起身，雙手緊緊捏住他的雙肩，不敢置信地問道。
馬桂沒想到自己單獨復仇整整三個月了，還沒見到主使者，卻在這時遇到轉機，他望著葉佳，仰天長笑兩聲，“哈哈哈哈哈哈，這是老天開眼，是老天開眼！”
葉佳也很激動，身體不斷顫抖著，“那張名單，是不是可以……”
“當然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讓那個叫馮奇的人死，不，哪怕是坐牢都可以！”馬桂說著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染著血的紙。
但似乎是覺得這紙太髒了，又收了回去，指了指她的手機，“我給你發電子郵件，那人也是給我發的電子郵件。”
很快，馬桂發來一份郵件，葉佳並沒有馬上看，她感覺到心跳在加速，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她太激動了，以至於自己承受不住。
“打電話讓人接你吧，記得讓他們報警。”
“你……”
“我畢竟是殺人了，像你這樣的人，總不會包庇我吧？”馬桂笑笑，根本不在意，他做這事就想過會死，生與死大過天的事，不想明白哪會輕易動手。
葉佳卻沉默了。
她在掙扎。
如果把馬桂送進局子裡，那麼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好到骨子裡，好到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正義邪惡的具體意義，如果把前後事情說清楚，大概都有人誇她是底線明確的盛世白蓮。
如果讓馬桂繼續留在外面，他會殺了更多名單上屬於穆北洲的人，這算是某種程度的幫到了她，但馬桂一天不被抓住，孩子們就一天不敢在街上放肆玩耍。
選擇到底是……
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她必定會放走馬桂。
但站在所有人的角度她又……
“你別告訴我，你想把我放走讓我繼續報仇，雖然我的確能保證我絕不傷及無辜，但……”馬桂深深看他，混濁的眼中有不忍的情緒，“你余生必定生活在後悔愧疚中。”
那些人不管是否是真的壞人，都該交由正義的法庭審判。
動用私刑，不管在哪個國家都犯法。
葉佳沉默，再沉默。
她始終沒有給傅允商打電話，雖然她知道這個時候廖辰逸應該給傅允商打了電話，他應該在找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