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名單
“老毛病哮喘發作,誘發心肌炎,是過勞病。”傅允商聲音聽著有些疲憊。
“回來好好休息吧,找護工的事明天我來安排,你別太累了。”
“傅太太,你白天晚上判若兩人。”
葉佳聽聞笑了,她嘆了口氣,“大是大非我分得清楚,就像廖辰逸受傷時你即便千萬個不樂意,最終也還是放我去了。”
廖辰逸……
傅允商眸色深了幾分,將話題轉移,“婦產科的醫生提醒我,你也該產檢了。”
“好,我知道了。”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通訊始終沒有結束。
葉佳安靜地聽著傅允商的呼吸,沉默看著眼前的書,偶爾會聽見他那邊有汽車鳴笛聲,心會狠狠一跳,怕他出事。
十幾分鐘後,傅允商安全到家,葉佳終於松了口氣擦掉額頭上的汗。
“下午,你說下一次注意,又轉口說是意外,到底怎麼回事?”傅允商將脫下的西裝交給葉佳。
“呃,我的意思是,下一次遇到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在犯錯。”葉佳幫他把衣服掛起來,輕聲回答,小心翼翼看傅允商的臉色,怕他察覺到不對勁。
“向憲明天會被檢察院提審。”
“我要跟你一起去。”葉佳迫不及待說道。
“猜到了。”
“那……”
“條件,你提一個讓我滿意的條件,我就帶你去。”
哈?難道不是他提條件然後看她能不能做到嗎?葉佳頓時傻眼,她哪知道什麼樣的條件會讓傅允商把她帶去檢察院,他要什麼有什麼,而她能給的……
葉佳咬了下唇角,輕聲道,“我以後不出門了。”
傅允商邊往廚房走,邊瞥了她一眼,“換,你做不到。”
“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夠打動你,還是你說吧。”葉佳想了會,最終還是放棄了。
傅允商從冰箱中拿出食材,開始做飯,對於葉佳的話就當沒聽見。
葉佳知道,他既然說出讓她主動提條件的話,基本就沒有改變的余地了,傅允商就是這樣的人,她沉默良久,終於。
她發現了一件事。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她清楚地看到了這個問題。
緩緩開口,“你所做的一切,很多事最終的目的,都是希望我不要離婚,我答應你,我不再跟你提離婚。”
傅允商終於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上勾,只是,這幅度有些譏諷,“我第一次發現你很聰明。”
“我根本不用知道理由,我只要知道你不會離婚就夠了,對嗎?這就是我在你這裡最後的底牌,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
“說下去。”
“所以,一旦我答應你從此以後不提離婚,我就喪失了某些主動權。”
“不錯。”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葉佳覺得自己好失敗。
她一開始想好好的跟在他身邊照顧他一輩子,然後徐嫻書就回來了,於是她想大不了離婚讓位,如今,卻是被傅允商逼到一個挺好玩的境地。
兩人都屬於成熟冷靜很少腦子一熱的人,所以,答應不離婚就意味著哪怕未來傅允商和徐嫻書有個什麼,她葉佳也不能提出離婚。
甚至以傅允商謹慎的個性,很有可能讓她簽署一份條約。
在他身上,她好像從來都占不到便宜。
進一步,被他攔住。
退一步,被他截住。
“我說過會照顧你的心髒,在你沒有好之前,我不會……”
“保險,對嗎?”
傅允商停下動作深深望著她,“葉佳,女人有時太聰明不是好事。”
葉佳笑笑,眼眶泛酸,但她倔強地不留下眼淚,“你真是比我想像的還更愛她,既然如此,我答應你,就算你跟她在一起,我也不會提出離婚。”
“葉佳。”他皺眉。
“我不是是高尚的人,但是,我說到就會做到,也請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再管我了。”葉佳說著頓了頓,想補充一句,卻又覺得沒必要了。
傅允商緊抿唇一言不發,看著她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厲。
葉佳本是想說。
他既然給她的心髒做了保險,那麼前提就是婚姻有效的情況下自然死亡,她本想問問自殺是否算在內,後又覺得沒必要。
她怎麼可能自殺。
晚飯是傅允商做得,味道一如既往不錯,葉佳吃到一半輕聲道,“其實可以在家裡安排一個保姆的。”
“歪心思的人太多。”
“你那麼多可信任的特助,應該可以找一個出來。”她說著伸手觸碰他的臉頰,“你都瘦了。”
傅允商一怔,仰首望著她的漆黑雙瞳裡翻滾著令人心疼的碎光。
她只是笑了笑,收回手繼續吃飯。
熟悉的咖啡氣息在鼻尖縈繞,傅允商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葉佳明明都猜到他不願告訴她不離婚的理由,卻一點都不吵不鬧安靜幫他處理好所有,甚至主動提出找一個特助放在別墅。
說得好聽是特助或保姆,可事實,他跟她都知道,之所以不派人來,是因為她不想被監視,他也不想監視她。
傅允商揉摁太陽穴。
手機鈴聲打破寂靜無聲。
他接起。
“允商,是我,長木派我出差,這些天我可能不在國內。”她聲音溫柔大方,只聽其身便可想到其人窈窕嬌貴。
“嗯。”
“還有一件事是,我今天聽朋友說,向憲的事是葉佳做得,是這樣嗎?”
“與她無關。”
“可是允商你跟他根本無冤無仇,其實,是一個有些背景的朋友托我打聽,我說我認識你可以做中間人,不想讓你惹上麻煩。”徐嫻書迫不及待地說道。
傅允商眸色一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想起在y國的那塊懷表。
他淡淡啟唇,“不想我惹上麻煩,但沒我的庇護,葉佳現在已經是具屍體。”
“是,所以我想給對方的解釋是葉佳和廖辰逸失誤,他們並不是故意對付向憲的,只是知道他戀童才想做正義的英雄。”
“隨你。”
“我知道這些話我不該說,但是,允商,你不先獨善其身,葉佳做得就白費了。”
嘟嘟嘟——
葉佳做得就白費了?
傅允商總覺得徐嫻書這句話意味深長,他隱約覺得自己觸碰到了什麼,但,他抓不住。
直到望向手旁咖啡,杯子旁是葉佳在y國買給他的筆記本,那天,她遇到了馬桂。
他瞳孔猛縮。
被忽略的細節在瞬間於腦中重現。
“喂,你那邊應該挺晚了吧,怎麼有空給我電話?”布加迪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我這裡才七點鐘。”
“那天,馬桂說得話你還記不記得。”
“哪一句啊?哦,他有一句話我是印像深刻,什麼名單不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