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犯病
“還好我們傅少沒接受提議,不然我就成罪人了。”顧徹笑笑,“你來得很快,法庭那邊解決了嗎?”
“我回去時江牧剛好出來准備下一場資料,他讓我先過來看看孩子,說是勢在必得的事,我留在那邊也只能干著急。”
“也是,江牧那孩子辦事非常靠譜,他說八成就已經是十成,我就不大佬你們敘舊了,韓冰還在等著我帶著他逃離火海。”顧徹衝兩人揮了揮手,離開。
韓冰?葉佳轉身,“他剛才說韓冰,是韓冰怎麼了嗎?”
傅允商正在為菜分類,隨口答道,“韓冰的家裡想讓他相親,我讓顧徹拿出他妹妹擋一擋。”
“你幫韓冰?”她沒想過,從前傅允商很看不起韓冰,現在能主動幫他真是奇跡。
“你不在的時候他幫過我一次,禮尚往來罷了。”
“也是,這才像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傅允商正好將菜分類完,洗過手後來到她身邊,“說說。”
“沒有利益的話絕對不主動做某件事,因為一個人還有利用價值就可以繼續幫助他,他幫過你就證明他對你還有價值,那麼你幫他就很正常了。”
原來在葉佳的眼中,他傅允商就是一個沒有感情只知道賺錢的冷血機器。
雖然這評價在某種意義上十分正確,但,總有例外的。
傅允商轉移話題,“這些菜是……”
“我上樓的時候門衛給我的,這些年來你都是自己燒菜做飯的嗎?”葉佳對這個很好奇,傅允商那麼忙還有時間做飯?
事實上。
是為了營造出一切都沒有變的樣子,他依舊讓助理每天買菜回來,他有時間就下廚,沒時間就放那,等壞了再扔掉。
傅允商點了點頭。
葉佳笑了笑,略帶幾分嘲諷,“沒想到這麼忙的傅總還有時間自己做飯,怎麼也不找個佣人?”
“她們做得飯不好吃。”
“也是,你口味那麼刁鑽。”葉佳說著朝沙發走去,“我帶靈江先走了,你一個人做……”
飯字還沒說出口。
她被他從身後緊緊抱住,他將頭枕在她肩上,聲音沙啞低沉,“留下來做頓飯吧,就當是你答謝我解決你母親的大事。”
“我可以請你出去吃一頓。”她婉拒。
“現在,你只做飯給他吃了,是嗎?所以才不願意留下來給我做飯。”
“我已經兩年沒做飯了,廖辰逸沒那麼講究,我跟他有靈江要照顧還有娛樂圈的事要忙要核對,都是請佣人來的。”
“那今天,我做給你們吃。”
葉佳感覺抱著自己的雙手松開了,她轉身,想說叫他別忙了,反正她也不會吃。
但。
他那背影,很落寞。
他身體僵硬著,動作也不順暢,拿黃瓜出來時幾次掉在了地上,她看著都有些不忍心。
她想告訴他,無法冰釋前嫌是因為愛得太深難以釋懷,而不是恨他,所以才想遠遠離開他,害怕再次心動。
可是,他或許真的很擅長撩撥她的情緒,一句話,一個動作,一件事,就足以讓她心酸到回到他懷中。
葉佳揉了揉太陽穴,想要眼不見為淨,卻聽見那邊傳來很清晰的一聲男人悶哼,她走去,“傅允商?你怎麼了?沒事吧?”
往裡走了兩步。
他側身將刀砧板遮住,手也背在身後,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小事。”
葉佳卻覺得不太對,直接將他的手從身後拿過來,她看得身體一抖,甚至有些反胃。
她強忍著不適,抓著他到浴室裡,很熟練地拿出醫療箱,“你管這叫沒事?再深一點你這節手指可以不要了,還藏著,你打算做完飯再處理傷口嗎?等那時你失血過多而死的。”
他隨她處理著傷口,薄唇若有似無地勾起一抹幅度。
看他不回話,她抬頭怒視,卻見他在笑,愣住。
傅允商原來是笑啊。
他俯身,唇貼在她耳側,“擔心我?”
“你給我放開。”
“剛才會被切到,是我在想你現在還喜不喜歡吃冷醋黃瓜。”他將她抱緊,一聲喟嘆格外撩人。
葉佳唇顫抖著想將他推開,卻發現自己失去所有力氣,只是軟軟地靠在他懷中,被他緊緊擁抱。
他的唇從她耳側移她緊閉著的櫻桃紅唇上,他吻她,舌頭撬開她的貝齒,索取多少日子以來都想占有的味道。
她掙扎地更厲害,雙手不斷打他雙肩,他卻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因為用力,他手指纏繞著的繃帶上全是血,整個浴室裡滿是刺鼻的腥味。
葉佳,這是葉佳,她真的回來了。
過了許久,他才將手松開,望著她。
“我真是後悔關心你。”她紅著眼眶,手不斷擦拭著嘴唇。
“吻過那麼多次,多這一次,讓你很厭惡我?”
“是,你會在跟我結婚的時候與徐嫻書糾纏不清,我不會做這種事,也不會再給你機會。”葉佳說著再次用力推開,她氣得想哭,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可憐。
她與傅允商的力量真是太懸殊了。
傅允商視線一冷,“我沒有跟她糾纏不清,更何況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何來這種事和那種事。”
“第一,你跟她糾纏清不清,不是你跟她說了算,而是旁觀者,第二,對於我來說,我跟廖辰逸的感情甚至比父親更為親密和值得信賴,我不會不清不楚的背叛他。”
“所以傅允商,你大可以把我綁起來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你休想我有任何反應。”
她的意思是。
他這一生除了強她,否則別想得到她?
傅允商被激怒,他長指緊捏著她下巴尖,再次吻了上去,“如你所願。”
這次的吻充滿了侵略性,她被壓在他跟牆之間,腿也被迫抬起,這姿勢實在是太令人不恥。
葉佳咬緊唇,用力推他卻還是阻擋不了他的攻勢。
她無助而痛苦,眼淚湧出眼眶,忽得,心髒狠狠一痛。
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喪失了所有抵抗能力,單手摁著心髒很快就喘不過氣來。
傅允商瞳孔猛得緊縮,想從西裝口袋裡拿出藥卻想起那西裝還蓋在靈江身上,他立刻起身去拿,折返回來時,葉佳已經動彈不得,只有眼淚還在一直流。
他將藥瓶塞入她嘴中,喂她喝水。
吃下藥,葉佳的情況一點點好轉起來。
也有力氣說話了。
“你個……”才開了口她就感覺自己好委屈,眼淚又要往下流。
“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他捧著她的臉著急壞了,心中十分自責。
擔憂。
他是在擔憂她。
以及他眼眶中那點點的光芒,是淚嗎?
葉佳自嘲地笑了下,覺得自己想多了,或許是她哭了視線模糊才會看錯。
即便,他真因為她犯病而急到哭……
那也是鱷魚的眼淚吧。
她閉上眼,懶得看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