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可憐
傅允商的手,落在葉佳的脖子上,他雙眼猩紅,已動念用力,可看她望著他害怕厭惡的樣子,卻又下不了手。
“你就不自愛到這種地步?”
葉佳跟他鬧了一次兩次,早已疲憊了,想著硬的不行……或許她可以來軟的。
她醞釀了下情緒,想著三年前的自己有多委屈,不一會功夫,眼淚都被她強行擠了出來,“我自愛了那麼久,你正眼看過一次我嗎?你的心裡,有想過一次我嗎?”
傅允商一愣。
“你到如今不還是對徐嫻書念念不忘,又干嘛來招惹我?”
“我被你的絕情逼到跳海,你卻問我為什麼不自愛?有男人對我好,我就不自愛了,不行嗎?酒吧裡都是人,我被灌醉了,懷孕了,就不行嗎?”葉佳說著眼眶紅的更厲害。
老實說。
她說得這般動人心魄梨花帶雨,即便是自己都快被自己騙過去了。
想著,如果靈江真是這麼來的倒也好,她怕是會恨傅允商恨得更深些,也能更果斷些。
卻未曾想過,她這一番話在傅允商聽來,心中泛起驚濤駭浪,他縮回手,動作很輕地將她抱入懷中,“對不起。”
淡淡三字,遠勝千言萬語。
葉佳閉上雙眼,“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好嗎?”
傅允商緊抿的唇不斷顫抖著,最終他松開了她,啞著聲道,“你……回去休息吧。”
葉佳離開前余光掃了身後人一眼,他失落且頹廢,雙手撐在書桌上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起來寂寥到令人十分心疼。
她狠了狠心,還是走出了書房沒說一句。
自這天後。
傅允商很少再接近葉佳,只有每天吃早餐和晚餐的時候,會跟她有短暫的交流,其他時候不是一人睡覺就是一人在書房裡。
葉佳看他這樣其實於心不忍,眼看著他熬了好幾個通宵想去送杯咖啡,又覺得沒有必要。
她站在門外,思索了許久後還是轉身離開。
卻不知裡面那男人就站在門前,聽到她的聲音本還在期待她是否會開門,又聽見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最終,他自己推開門到廚房泡咖啡,拿蜂蜜的時候手抖了一些,整個玻璃罐都摔到了地上。
葉佳聽到聲音,本想著過去幫忙卻又覺得沒有必要,但想到傅允商哪會做家務?掃地拖地什麼的,他肯定做不好,她……
她嘆了口氣。
上輩子她到底欠了他什麼?
葉佳拿著掃帚和拖把到廚房時,傅允商還是愣神的狀態,看到她來了,他也只是腳步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
葉佳清掃完後欲走,他才啞著聲音開口,“我,咖啡……”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她將手中的掃帚和拖把放下,轉身,“蜂蜜已經被你打翻了。”
“你有辦法。”
“抱歉,沒有。”葉佳說著就去處理碎片和黏在拖把上的蜂蜜了。
傅允商實在是太困,腳步不穩,踉蹌著來到葉佳身後,伸手,抱住了她,閉上了雙眼。
葉佳是怎麼也想不到傅允商能這麼睡著,她郁悶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放下掃帚和拖把帶傅允商回到臥室,將他挪到床上。
這些天他胡子又長了一些,眼下黑眼圈也很嚴重。
她為他蓋好被子。
手腕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她回頭,怒視,卻發現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有唇瓣顫的非常厲害。
她壓制住心內的怒火,俯身詢問,“怎麼了?你已經在床上了,好好休息一晚。”
“不要走。”他手臂一用力,將她扯入懷中。
葉佳措不及防,跌進他懷中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雙手也抵住了他胸膛。
他疲憊卻炙熱的氣息就吐在她臉頰上,葉佳望著他,心一軟,“你都這麼困了別把力氣浪費在我身上,好好睡覺吧。”
“陪我。”他卻睜開了眼睛。
他是真的很累。
眼白全都是血絲,好不容易撐開雙眼看著她,卻很快就迷了起來,緊接著眼皮越來越重。
葉佳換了個姿勢側躺在他身邊,除了手腕還是被他緊緊抓住以外,現在的姿勢要比剛才舒服多了,她也有更多空間可以打量身前的男人。
如果是三年前,她肯定躺下陪著他了。
可惜。
“我沒有理由陪你。”說著,將他的手掰開。
傅允商一下子坐了起來,將她抱進懷裡,因為疲憊他靠在她肩上喘著粗氣,仿佛瞬間起身抱住她是一件非常費體力的事。
葉佳知道,如果他再倔強地做動作,說不定會猝死。
她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她始終都是葉佳,即便氣質和外貌有些改變,可她本心與性格,卻從未變過。
“讓我愛你一次,我會表現到滿分為止。”他在她耳側絮語。
滿分?
葉佳笑笑,並沒有理會他。
且不說他會愛人和他會愛上她多慌繆,愛一個人若是有滿分的話,那才是世間最可怕的事吧。
折騰了半個小時,傅允商終於睡了,葉佳也有些累了,她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間,但她的體力也流失嚴重,只得躺下,占據床上最小的角落。
翌日。
傅允商先醒。
他睜開眼,適應光線後,側頭。
葉佳就睡在他身邊,沒了妝的面容柔和溫柔,他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吻她,葉佳說了個‘不要’後,念出了一串英文名。
傅允商視線一冷,抱著她的手指變得僵硬,但很快,他便釋然了。
無論這三年,她每天清晨睡在誰懷中,又與他們做了什麼樣的事,至少如今,她回到了他身邊,這就夠了。
葉佳被吻的煩躁了,推開他的同時睜開眼睛,她揉著嘴唇,怒視他,“傅允商,你這個卑鄙小人!我好心好意陪著,你就這樣對我嗎?”
“我想吻你。”他卻不覺得是問題,“我們合法夫妻。”
她不耐煩,“我合你個鬼的法,現在就跟我去離婚。”
傅允商一笑。
葉佳發脾氣時的樣子格外可愛。
他往前了些許,摟住她纖細腰肢,“福瑞克斯是誰?”
什麼福瑞克斯?
葉佳滿頭霧水地看著他,用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剛才她睡意朦朧時說的‘混蛋騙子’被他理解成是一個人名了。
她想著,傲然地揚起下巴,嘲諷地說,“這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靈江的父親。”
“無論你怎麼氣我,我都不會放手。”
“傅允商,我跟三年前的徐嫻書不一樣,我不稀罕你給的愛情和穩定,我還躺在這裡是我覺得你可憐。”
可憐?
傅允商沒想到葉佳會在他身上用這兩個字。
但轉念一想。
如今的自己在她面前,不是可憐是什麼?
他堂堂諾達總裁,都快低到塵埃裡去,她還是一臉冷漠。
這時,葉佳的手機鈴聲打破兩人間有些尷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