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當年的她好蠢

  “她求救……”葉佳不知這事怎麼就跟她缺心眼扯上關系了。

   “知道婚禮准確時間的,只有我、徐嫻書和秦宇,秦宇不可能背叛我,所以時間一定是徐嫻書透露給穆北洲,她現在求救,你覺得我會相信?”傅允商冷冷說道。

   “為什麼一定是准確時間啊?”她不解。

   “爆炸正好掐准我定的時間,並且一秒不多,而且除了徐嫻書所有人都在場。”

   葉佳低下頭,聲音都小了一些,“抱歉啊,我不了解這些,我還以為是徐嫻書被穆北洲威脅才會……”

   傅允商突然覺得,自己三年前懷疑葉佳真是腦子進水的行為,就她這小腦不發達的邏輯,若真能被她算計到,他可以直接將諾達拱手讓人。

   太蠢了。

   “一孕傻三年。”他無可奈何地說。

   “我……只是覺得徐嫻書很可憐,沒有想過她會告訴穆北洲時間什麼的。”她小聲解釋。

   “她可憐?”傅允商本都打算重新處理公務,聽到這三字重新抬頭,像看傻子一樣似得看她,“葉佳你洗澡的時候掀開天靈蓋往裡面澆了水嗎?”

   “不是。”她被他擠兌的臉頰一紅,辯解道,“是葛希跟我說,當年的車禍是徐靜雅策劃穆北洲輔助的。”

   葉佳本以為聽到這話,傅允商應該有些情緒波動,或者會質問她真實性,可他並沒有,他就像沒聽到這句話似得,側身,打開電腦,長指落向鍵盤。

   她張了張唇,想說葛希調查的資料一般都不會出問題。

   “徐靜雅還在醫院裡?”他突然啟唇問道。

   “啊,對,當時廖辰逸找了一個叫作楚陽還是陸陽的人,委托他找了醫生,前一陣子我去看過她,說是有醒的跡像,但是直到現在還沒醒。”

   “等她醒了之後問清楚,送她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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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件事……”

   “你自己知道結果就可以了,對我而言不重要了。”傅允商指了指門,“去泡咖啡。”

   葉佳連忙起身往外跑,將門關上後,她懊悔地咬唇。

   她怎麼就把這件事告訴傅允商了呢?

   就算他表面不在意,可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她也不確定,而且看他這平淡無奇的樣子,說不定內心煎熬萬分。

   早知道她就不該說出這事煩他。

   泡了咖啡,葉佳小心翼翼地到他身側,傅允商朝她看了一眼,“放糖了嗎?”

   “呃,沒有。”

   “去拿。”

   “哦……”葉佳呆呆應下出門,想得卻是,傅允商不是不喝加糖的咖啡嗎?

   她正要關門卻聽見傅允商用很流利的y語跟對面說,“嗯,我的妻子,沒關系,我們繼續。”

   她跟他沒關系,她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把糖拿上去時傅允商已經結束了視頻會議,他將糖放進咖啡裡,攪拌後喝了一口,似乎是糖放太多,他皺眉,“去倒水。”

   葉佳倒在床上翻了個白眼,“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是在玩弄我的體力,所以我不去,我要休息。”

   傅允商挑眉,將咖啡杯隨手放在茶幾上,起身到儲物櫃前拿礦泉水漱了漱口,嘴裡那股齁甜粘稠的味道散去,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長指在她眉心狠狠一點。

   疼!

   葉佳捂住額頭,瞪他。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控制在身下,兩人近到可以共享鼻息間的氧氣。

   她突然覺得這個距離太近了,捂著額頭的手移到唇上,警惕看著他。

   誰知,他的唇卻落在她眉心處,“怎麼?這如臨大敵的樣子,是期待我對你做什麼?”

   期待個鬼!

   她扯了扯嘴角,側過身,拉起被子將頭蒙上,只聽外面的他輕笑一聲,隨後,她便被他抱住。

   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只是抱著她,鼻息的起起伏伏,全落在她耳畔,一陣陣瘙癢,攪得她心亂如麻。

   葉佳的手一點點移向胸腔,想把自己緊緊抱起來,她感覺到不安,開始後悔答應今晚留宿。

   “好像忘了一件事。”他突然開口。

   “什麼?”她聲音很啞。

   “擦藥膏。”

   “我,我去幫你拿!”她迫不及待地逃離他的懷抱,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跑向浴室。

   她記得傅允商是把藥膏放在洗手池旁邊的,到了浴室,果不其然,就是在洗手池旁,與藥膏放在一起的還有一條去疤霜。

   她拿著回到床邊,將本關掉的床頭燈打開,這樣方便塗抹。

   傅允商並沒有穿上衣,整個背部暴露在她面前,上面細碎的傷口像是蚯蚓一樣,很惡心,她卻看紅了眼,“還會痛嗎?”

   “還好。”

   “那些參加婚禮卻被詐死的人,你們後來是怎麼處理的呢?”她突然想到這件事。

   “賠償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們要求我抓到凶手並交給他們。”

   “那……”

   “他們成立了基金會,專門用來抓捕凶手,他們認為是我導演的這場戲,好在,我當時被炸昏迷,全都是由顧徹經手,你有空可以問問他。”

   葉佳點頭,隨後又搖頭,有些尷尬道,“我了解這事干嘛啊,只是看到你的傷想起來才問一下而已。”

   傅允商眸色深邃幾分,長指輕摸下巴尖,聲音幾分輕蔑,“三年前,你對穆北洲做的事,秦宇盡數說給我聽過。”

   啊。

   她頭疼。

   葉佳舔嘴唇緩解壓力,輕聲道,“我當時是覺得,他會派徐嫻書到你身邊算計你,哪是真想跟他不死不休,我和他又沒仇,就是金恆和馬桂的事,才格外上心。”

   “所以你當時氣到跳海,是因為我識人不清?”

   “嗯……算是吧。”

   “當時我的想法是,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我們跟穆北洲的事,讓他先把徐嫻書放了,剩下我們慢慢談,誰知道你……”傅允商說著搖了搖頭。

   葉佳一怔。

   他當時的想法居然是這樣!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以為的被拋棄,其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拿著藥膏的手不斷顫抖。

   她匆匆幫他塗好藥膏,逃避似得跑進浴室,一邊洗手一邊回憶著三年前的一幕幕。

   從上輪船再到他出現似乎都太順利了一些?

   以及,她跳海之後隱約發現外面有火光,所以傅允商來找她跟徐嫻書時,是准備了後手的。

   准備了後手就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他想要救更可能多的人,是想正面剛,而不是只選一個跟其一起逃走;第二,對於這件事他想過很多結局,選擇安全性最大的一條,也就是盡可能多助力這一條路。

   換言之。

   當時的傅允商是想帶自己和徐嫻書一起走的,他從來沒想過要二選一。

   葉佳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就笑了。

   當年的她,好蠢。

   咚咚咚——

   門外響起傅允商清冷但不耐的聲音。

   “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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