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立刻手術
一條海豚。
吳限拿出長笛後，不少海豚聚集而來，爭先恐後地跳出海面，又鑽進去，像是好動愛玩的孩子展示著才藝。
余影上前一步，其中一只海豚立刻跑到他跟前，他伸手，從海豚身下摘下一個類似耳環的東西交給吳限。
“拿去。”吳限將東西轉交廖辰逸。
“這是什麼？”廖辰逸看不到，只能憑手感斷定是一個類似芯片的東西。
“代替你的眼角膜，只不過只能恢復一只眼睛，而且……眼球必須完全摘掉，也就是說，這是實在沒有辦法下，才能用到的東西，其他手段必須要保留眼球才行。”余影解釋。
有趣。
吳限給了他一個非常有趣的選擇。
1、要麼自欺欺人，留著雙眼的眼球不恢復視力，一直當個廢物。
2、挖掉眼球恢復一只眼睛的視力，這樣既能看到一切，也能用墨鏡或其他做遮掩，並因為挖掉眼球而依舊不見那個人。
換言之。
如果他不選擇吳限的好意，那麼他就必須要承認，他留著眼球是希望有一天雙眼恢復光明正常人。
而不是如他所說的瞎了就瞎了挺好的。
廖辰逸輕笑，“那就麻煩吳限先生幫我安排一下手術，還有跟季清楠解釋的事。”
“嗯。”吳限淡淡應下。
“清舞，你開車，送我回去吧。”廖辰逸語氣不悲不喜，但聲音很冷。
廖辰逸和季清舞離去。
余影小聲道，“師父您把准備給自己的東西給他了，萬一以後科學發達了，眼睛還是治不好怎麼辦？”
吳限微微勾唇，並不在意，海風將他稍長的發絲吹得飛起。
他聲音淡淡的很溫柔地說——
“我感知得到。”
余影撓了撓頭，是啊，師父感知得到。
他雖然沒有辦法看到東西，可是他依舊能夠在對方呼吸的前提下，在十米內一槍爆頭，理論上，除了看美景和長距離狙擊，師父根本不需要眼睛。
畢竟，鰙海這個國家，已經不要他了。
他沒有辦法再以特種兵的身份，成為狙擊手了。
余影嘆了口氣，心中澀澀的，非常痛，為師父心痛。
……
葉佳不分晝夜地修改歌詞，好幾次熬了個通宵，可寫出來的詞還是不滿意。
再加上各種混音、後期，她一周至少有五天時間要在十二點之後睡覺。
這對心髒病來說是莫大的負擔，心髒病人最好是在十一點半之前就進入深睡眠狀態，這一來二去，她身體稍有些撐不住。
這日，又熬到了十二點之後。
她剛躺下，門就被人推開。
是傅允商。
葉佳狐疑地問，“怎麼了？”
“這周六幫你約了檢查。”
“可是，周六萬一有混音要求，我肯定趕不及的。”葉佳也不確定宋歌那邊的具體時間。
“直接推掉。”
“唔……”葉佳拿他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檢查下來並沒有大問題，但醫生聽聞她沒有足夠休息，還是苦口婆心勸了一番。
葉佳自己則是根本不當回事，她這麼久來一直在熬夜的，也沒見出大問題，所以應該問題不大——她認為的。
再加上，一年一度的新人獎馬上要出名單，她這個時候哪有時間休息？
終於。
葉佳趕在中秋之前，寫出了一首名為《寄情月》的歌，雖風格稍稍偏向古風一些，但句子接納度非常高。
沒有之前那首火，但依舊有很多人覺得好聽。
不過一天就上了新歌榜前十，這算是令人驕傲的成績。
宋歌發來賀電。
葉佳這才算有時間，帶著靈江到附近游樂場玩一玩，之前她忙瘋了的那陣，靈江對她意見很大。
新開的游樂場設施很多，環境也非常好。
風徐徐吹著，草地上陽光很暖。
葉佳拿出餐桌布鋪好，與靈江坐在上面吃便當和零食，便當是今天早上剛做的，零食是提前一天帶小家伙去買的。
“媽媽，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忙啊？”靈江嘟著嘴說。
“我盡量好嗎？”葉佳輕輕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
“你每次都是這麼說的。”
“最近有很多事，我沒有辦法經常陪你，但是以後會有很多時間陪著靈江的。”
以後是多後呢？
靈江小臉糾結地皺成一團，用手戳著臉頰，郁悶道，“現在媽媽比爸爸都忙了，爸爸都有時間帶靈江到公司玩。”
葉佳苦笑。
蘇溪瓊倒是跟她提過可以帶孩子，那個地方聲音很嘈雜，對孩子的耳膜不好，所以她拒絕了。
葉佳陪著靈江玩了整整一天，小家伙才消氣。
夜晚，她親自下廚為靈江和傅允商烹飪美味佳肴。
傅允商回到家時，她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起來情緒並不是很好，他走去，“葉佳？”
她回神，略帶茫然看著他，隨後才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有點走神，今天帶靈江出去玩有點累。”
傅允商點頭，沒說什麼，只是囑咐她早些休息。
吃過飯後葉佳回房間洗澡，可越洗越覺得頭暈目眩，人也站不穩，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到門口，將排風扇打開，可還是胸悶。
洗澡需要這麼久？
傅允商有一些諾達方面的事要跟她談，畢竟她現在是代言，有些需要還是當面說清比較好。
但，他一等再等依舊沒有等到葉佳那屋水停。
前前後後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她怎麼還不出來？
傅允商不得已敲門，但裡面並沒有回應，他立刻將門打開進到浴室推開門。
他瞳孔猛得收縮，上前抱住她，“葉佳？葉佳！”
該死！
刺鼻的酒精味……
家裡不會有這種味道的。
葉佳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戴著氧氣面罩，身體無法動彈，四周圍繞著很多人，他們明明是在說話，可她什麼都聽不到。
在一群人中，她看到了傅允商，本想伸手觸碰他一下，問問他她到底怎麼了，可是不管使多大的力氣，她都始終碰不到他。
怎麼會這樣？
“傅少顧少，這心髒病也有自己的脾氣，說發就發就算養得再好都有可能復發，更何況從您提供的數據來看，葉小姐最近身體非常差啊。”醫生嘆了口氣。
“我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就告訴我現在怎麼辦。”顧徹直截了當道。
“這……說難辦法倒也不至於。”醫生立刻拿出一張紙來，“只要家屬在這上面簽字，然後立刻手術就可以。”
“你給我聽好，我們不可能簽這個，葉佳只能活著從手術室裡出來！”顧徹接過紙正欲撕掉，卻被傅允商摁住了手，他錯愕回頭。
傅允商臉色很差，眸裡泛著火氣，但他在強忍著。
他拿過紙，在上面簽下名字。
“麻煩你現在立刻手術。”他冰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