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說，到底是誰？
“為了保護你，我可以放棄生命，一雙眼睛而已，沒什麼，我的人生早在紫怡死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是季清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而你，讓這第二次生命有了意義。”
“所以，不管我為你做什麼，你都不必內心煎熬，因為沒有你，我不會活一段快樂的時光。”
“也不用擔心我恨季清楠，更不用為了我而去想對付季清楠。”
“我會跟他鬧，但是我也知道，沒有他，我已經跟紫怡去另外一個世界了，他雖害我，也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的生命是為你們而生的，所以為了你們，什麼都可以做。”
廖辰逸說完起身來到葉佳身邊，俯身想在她眉心吻一下，最終還是停了動作。
他深深凝望著她。
笑。
“葉佳，我是多麼希望，我們能回到過去，但是，現在和未來，才更值得我們期待。”
葉佳深吸一口氣。
所有的緊張和恐懼都蕩然無存。
當不可控的未來已經到來變成現在時，一切的恐懼和緊張，都沒有意義。
她起身，將他推開，左手握拳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過去我一直拿你當兄弟，沒想到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未來有需要，一句話我也可以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傻女人，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看到紫怡跟別的男孩交往，會憤怒會破壞，可是看到你跟傅允商，卻是會吃醋，會想祝福，為你保駕護航。”
“你愛過我，我知道。”她在這一刻，才敢於面對他給的感情。
“不過，傅允商沒事告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失憶了，我跟你從頭說起吧。”
葉佳簡單把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了下。
廖辰逸聽著緊皺眉。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種狗血的事會發生在傅允商身上。
他還以為以傅允商的神通廣大，應該會把事情妥善處理，即便是失憶也能處理好和葉佳的關系，更能在短時間內恢復記憶。
或許。
是他把傅允商想太神了。
傅允商也只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這事，你也不能怪傅允商，他失去記憶，覺得沒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況知道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他擔心也情有可原，你要不還是……”
“廖辰逸，從前你們都在說跟傅允商在一起是對的，可是，我沒有感覺到幸福。”
廖辰逸一怔，他嘆氣，“那你有沒有想過，當時你拼死要懷孕、生孩子，為的到底是什麼？現在，曾經的幸福唾手可得，或許再等一等就好了呢？”
“過去我是為了家，為了他，現在我想為了我自己而活，他會照顧好靈江的，我相信。”
“你……想進入娛樂圈發展嗎？”
葉佳搖搖頭。
她想，先離開這座城市，散散心。
但是她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廖辰逸，省的到時他跟傅允商聯手把她抓回來。
廖辰逸洞察出她的心思，但也不打算干涉，就如她所說，人最終都是自私的，都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幸福，如果跟傅允商在一起讓她很難過，也的確是分開更好。
葉佳並沒有多待，囑咐他好好照顧季清舞後就離開了。
她很灑脫。
一點都不婆婆媽媽，知道他做得那些事，也沒有抱著他一起抱頭痛哭。
可能這就是他喜歡葉佳的原因吧。
喜歡她溫柔，喜歡她堅強，喜歡她擁有紫怡沒有的那些特質。
夜晚。
廖辰逸和韓冰等人吃過飯後回家，他坐在鋼琴前，手指敲打著琴鍵。
他的手經過幾次手術，已經能夠駕馭高難度的琴譜了。
有時他也不知道季清楠在想什麼，明明是要毀了他，卻又把他養得白白胖胖。
他彈的是夜曲。
本來，他對這首肖邦的歌並不感興趣。
但在早年間，有一個很厲害的歌手，把這首歌改成了說唱。
從那之後，他突然覺得，夜曲這首歌好像咖啡。
從第一粒咖啡豆開始，慢慢的，一點點的，把悲傷和苦澀融入到音符中。
偶爾的變奏和降調，會讓這首曲子變成另外一種樣子。
彈著彈著，廖辰逸閉上眼。
眼前的一幕幕，似乎是廖紫怡飛奔著向他跑來，也似乎是葉佳站在噴泉前，出神凝望遠處。
“廖辰逸你還好嗎？”
琴聲戛然而止。
廖辰逸睜開雙眼，他的臉沾著淚，從下巴尖滾落的鹹濕淚珠落在鋼琴鍵上，晶瑩剔透。
他低下頭，突然覺得自己有幾分矯情，“沒事。”
聲音沙啞至極。
“剛才，我讓我哥查了查，葉佳已經出城了，坐上高鐵了……”季清舞走到他旁邊，於心不忍地遞了張紙巾。
“謝謝了，不過，你不用跟我說她的消息，她想去哪，是她自己的事情。”
“不僅僅是只有這件事，我哥他，把傅允商那邊的人全部屏蔽了，現在全世界所有人，除了我哥哥之外，沒人知道葉佳在哪，他說你想去找她的話，隨時都可以。”
砰砰砰——
廖辰逸的長指將琴鍵摁得特別響，他煩躁至極，側身一把扣住季清舞的下巴，“你哥想干什麼？點鴛鴦譜？他還想決定我的人生！？”
“廖辰逸你松開。”季清舞被他捏疼了，“你欺負我算什麼本事啊。”
“欺負你，能讓他痛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可惜，對於他來說，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廖辰逸頓了頓，自厭地松開手，“我答應過你的事不會忘，但前提是你不激怒我。”
“我沒有想激怒你，你有沒有想過，我哥哥，可能只是想……”
“我沒有想過，也不會想去，你哥哥想做什麼與我無關，別跟我提葉佳，別跟我提季清楠。”
廖辰逸跌跌撞撞起身，朝著房間走去。
傅允商。
你這家伙。
就算是失憶了，也毫不留情剝奪我對於葉佳最後的期望。
明明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廖辰逸躺在床上閉上眼，胸腔疼痛到他恨不得直接死在這。
手機鈴聲唐突響起。
“喂。”他帶著戾氣，極其不悅地接起電話。
“廖先生您好，我是陸陽，您還記得我嗎？”那側，男人的聲音溫文爾雅。
“記得。”
“前兩天我有一個朋友，知道我在幫您調查妹妹的器官捐贈情況，也是偶然，他聽說自己的偶像有接受過心髒捐贈所以調查了一下，結果，是吻合的。”
廖辰逸本來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一聽到這話，瞬間坐了起來。
妹妹的器官。
最後一個。
也是最重要的心髒，終於找到了嗎？
久違的熱血衝上心頭，他抑制住雙手的顫動，“你確定嗎？是百分百正確的嗎？”
“除了無法與對方取得聯系，其他資料全都吻合，而且經手人是韓冰先生，您應該認識。”
居然還是韓冰！
廖辰逸更興奮了，“你說，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