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人死了就是死了
廖辰逸死亡的幾個小時前。
一覽無余的夕陽。
他將洗好澡的季清舞抱到甲板放在椅子上，他俯身親吻她的唇。
“想不想再跟我來一次？”他邪邪痞痞得笑著，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東西，他依舊帥氣俊雅。
季清舞的眼珠動了動。
廖辰逸架起她的腿，溫柔的親擁她。
“清舞，這是最後一次了……”他說著，端起桌子上的酒，“我好想讓你看著我死去啊，可是如果我死了，你怎麼喝到酒呢？”
季清舞的眼珠轉來轉去。
廖辰逸輕笑，他俯身在她唇角吻了吻，“當然還是有辦法的，就是用吸管，不過，我還是想再等一等，能多跟你在一起一天，就多一天，就是我賺了。”
季清舞看著他，眼淚往下落。
“清舞，我後悔了，我不要這是最後一次，雖然今天是個好日子，但，萬一你還有一個月呢……”廖辰逸說著聲音啞了下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季清舞說不出話，只是看著他。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從第一次看到我對不對？用我的眼睛看我第一還不喜歡我才有鬼呢，不過，對不起啊，清舞，如果早知道會這麼喜歡你，我一定早點喜歡你的。”
季清舞就這樣看著他，片刻後閉上了眼。
翌日。
兩人拍了錄像。
沒什麼重要的，就是交代一些事情。
1、所有的錢都給季清楠，因為是他資助兩人的。
廖辰逸倒是想把一些錢留給葉佳和靈江，但是想想自己那點錢，怕是連他們的零花錢都不夠，所以就直接還給季清楠了，這些年他也賺了不少，等同於劃清界限不欠他的。
2、如果運氣好屍體被發現的話，希望可以合葬。
現在已經很少有土葬了，大多都是火花，所以合葬非常不方便，但是廖辰逸和季清舞知道，只要說了，季清楠就會辦到。
3、不要掛念，不要掛念，不要掛念。
不要掛念。
可以想起我。
但是不要把我記在心上。
讓我瀟灑的離去，就像生前離你們遠去一樣。
看完錄像。
傅靈江的情緒非常低落，媽媽有爸爸在陪，他卻只有自己。
“哥哥。”白沫端著冰激凌到他身邊，“聽說死去的人會變成星星、落葉、石頭，這些我都不相信，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復生，你難過也沒用。”
“你這是勸人的話嗎？”傅靈江無奈。
這要換作是別人，他肯定讓她‘滾’了，可，這是白沫啊。
白沫吐了吐舌，俏皮地做了個鬼臉，“當然是在勸你了，反正總是有接受現實的。”
“如果是我死了，你也能這麼坦然？”
“不然呢？為了你要死要活嗎？我的生活不要過了？還是像廖辰逸一樣去死？可是，我跟他不一樣，如果你真的死了，爸媽怎麼辦？”
傅靈江沒想到她這麼理智，他好奇挑眉，“口口聲聲說喜歡，卻連死都不跟我一起？”
“要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們都有孩子他們也都長大了，我會願意跟你一起死，但是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寧願死的是我，畢竟你才是這個家的……唔……”
她話沒說完就被傅靈江堵住了嘴。
他喜歡理智。
他喜歡在任何時候下都冷靜分析。
他喜歡腦海裡不斷的盤旋各種各樣的意外事件，然後再在第一時間想好該怎麼處理。
他是奇怪的，這是在他七歲那一年知道的。
可是，他沒想到白沫居然也是這樣的人。
然而。
接吻的後果。
是傅靈江拼命嘔吐。
白沫站在洗手間外看著他，搖了搖頭，“哥哥，你這樣我會有心理陰影的。”
“早就說過你會受不了……”
“我的意思是，我會覺得你不愛我。”
傅靈江一怔。
愛嗎？
他額前碎發染了些水，令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他側頭，看她，“我對你的感情，我想，不需要我說太多。”
“的確是不需要你說太多，但是需要你說。”
傻瓜。
“我愛你。”傅靈江說道，“但是，還是那句話。”
“我明白的，我等你。”
哎。
傅靈江情緒好轉後白沫就讓他去勸葉佳了。
她則是一個人回到房間。
想起那個女人對自己說的話，白沫心亂如麻，她在想，如果是真的，該怎麼辦。
如果……
是媽媽把她的親生母親殺死的話。
那一定是親生母親做了什麼事。
她記得，她爸爸叫穆北洲。
白沫開始在網上搜索‘穆北洲’這三個字，但是並沒有消息，她猶豫再三，決定借助計算機系師兄的力量，讓他們幫忙查一下。
不一會就有了答案。
WG曾經的領頭人。
後死於一次追捕，被自己的愛人徐嫻書一槍斃命，其愛人徐嫻書死於難產，孩子不知所蹤。
白沫如今已經快20歲了。
經過掃黃打非，已經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組織。
她用了好久才明白，她的父親就是那些人嘴中的‘混混’的頭子，她的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他的父親……
那麼她的母親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了。
白沫冷了冷眸，合上電腦。
那個女的，是個瘋子。
她的父母就是葉佳和傅允商。
沒人能夠改變得了。
周末，吃飯。
葉佳發現白沫有些變化，吃過晚飯後，她將她帶到身邊，“白沫，媽媽最近比較忙，還有廖辰逸叔叔的事，所以一直忽略了你們，也都沒有好好跟你聊聊。”
“媽，我沒事的，靈江哥都不在意。”白沫笑。
“那不一樣，他不在意那是因為他是我親生的兒子，我就是把他殺了，那我也是他媽媽。”葉佳哼哼兩聲。
葉佳是越來越孩子氣了。
傅允商寵的，沒辦法。
白沫笑，“您才舍不得呢。”
“那肯定不會真殺了，我的意思是，我對他做什麼，他都必須要承受的，我這個媽媽是好是壞他是沒法選擇的，可是你不一樣，你有選擇留在我身邊和離開我身邊的權利，我當然要對你好。”葉佳笑著撫摸白沫的頭發，“你要是我兒媳婦多好呢，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帶在自己身邊。”
“媽，我要是不跟著你，說不定你就不喜歡我了。”
“還真有這可能。”
白沫翻了個白眼，“所以媽媽果然是喜歡自己養出來的藝術品。”
“沒有沒有，哪能呢。”葉佳眉眼笑眯眯。
“媽，我親生媽媽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白沫見時機成熟，忍不住問道。
“她啊，是一個非常溫柔，非常可愛，非常美麗，非常高貴的女人，一開始我們並不是朋友，後來關系才變好的，就是她教會了我用手機軟件買衣服。”葉佳說。
白沫一怔。
“那，我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