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孑然一身
翻譯文件的葉佳手指一頓,心裡是滿滿的酸澀。
她回神繼續工作,很快將翻譯好的文件到他面前,“傅總,我翻譯好了。”
“沒什麼要問我的?”他抬眸瞥了她一眼。
“啊?沒有,這些我都會。”
他說得不是工作。
算了。
傅允商接過文件隨意掃了一眼,發現她有速度之余字跡也非常端正,他滿意頷首,“不錯,一直讓你做助理是委屈你了。”
葉佳聽聞心情稍好了些,能夠得到他的肯定她真的很高興。
“過兩天我會給你報班,以後每個周末去上課,學習一下商業英語。”
“好。”
“以後翻譯和圖像這一塊交給你。”
“傅總放心。”
傅允商總覺得聽她叫傅總很怪,他微眯眼,“你叫我什麼?”
葉佳眨了眨眼,重復了一遍,“傅總。”
“你在家裡可從來不這麼叫我。”
她在家裡……
一般是叫他老公的。
葉佳臉‘唰——’得一下紅了,“可這裡是公司啊。”
“所以?”
“老公放心……”她聲音細如蚊吟。
傅允商嘴角少有得勾了抹弧度,他指尖抹過自己唇角,將笑意收斂,“去工作。”
她如機械似得轉身,到位置坐下繼續處理手頭工作,只要他發出點聲音,她的臉就開始發燙,等聲音完全消失,她臉就不發燙了。
可他在看文件總是要發出聲音的,於是,她的臉就紅了又紅,燙了又燙,葉佳自己都覺得好笑。
很快,到了下班的時間。
“我先去打卡,到公交站等你?”葉佳詢問傅允商意見。
“一起走。”
“啊?”
“不然?還要繞一圈?”傅允商抬頭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有幾分嘲意。
他又在碾壓她的智商了。
傅允商都這麼說了,她肯定不好提前走,索性就等他把工作都處理完,和他一同離開打卡去停車場,好在這個點已經沒什麼人了,停車場空蕩蕩,也不用怕人看見。
他驅車,她靠著椅背,有些累地閉上眼。
等著等著,還是沒有到家,不應該啊,就算堵車也應該到家了。
葉佳茫然睜開雙眼,卻發現傅允商開得道路和家完全是南轅北轍兩個方向,她狐疑,“我們要去哪裡啊?”
“吃飯。”
“不回家吃嗎?”
“傅太太,拿出你的手機看一眼時間,不費電。”
葉佳從包裡拿出手機,這才發現已經七點半了,如果回家燒飯,那麼起碼要八點半才能吃到晚飯……
她尷尬,“對不起,我沒有注意。”
傅允商隨意‘嗯’了聲作答,精力都放在路況上。
最終,車子停到了一家粥店門口,七點四十,已經沒什麼人了,傅允商報出名字後,服務生立刻帶著兩人進包間,把早就准備好的菜都端上來。
傅允商提早告訴了店家到店的時間,飯菜的溫度和新鮮度都剛好。
“這家店的粥好好吃啊。”葉佳很快就將一碗喝完了。
他伸手接過她的碗,幫她盛滿,“喜歡以後就常來,你做了我的特助,做飯時間會比較少。”
她點點頭,有些遺憾地說,“其實還是自己做飯最健康。”
“多休息最健康。”
唔。
好像他給她的工作,真的都是只需要坐在那的。
不像秦宇他們,要跑來跑去。
兩人吃完,傅允商去前台買單,葉佳無意間看到店家在做活動,猜對古詩並說出意思,可以拿一瓶山楂汁。
剛才她跟他喝得就是山楂汁,她還覺得挺好喝,於是拉了拉傅允商的袖子,指向店家放在一旁的挑戰板。
他道,“去吧。”
葉佳點頭,走到答題板面前。
服務生撕掉遮掩在詩前面半句上的字條——取次花叢懶回顧。
葉佳很快填寫‘半緣修道半緣君’,可是要解釋的時候卻犯了難,說來簡單,就是一個人只關注道行是因為心裡裝著一個人,可是真要她好好解釋,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正巧傅允商付了錢走來,看到她為難地看著答題板,他道,“在凡塵,為了一個人遵循處世的原則,卻孑然一身。”
孑然一身。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清冷如山澗溪流,有種淡淡惆悵的味道。
服務生拿來山楂汁遞給葉佳,她接過,卻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車上。
她終於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會那麼說啊?明明跟原本的意思不太一樣。”
“大學時,語文老師喪偶,提到丈夫時她說了這些話。”
“我還以為……”
是因為他心中的白月光,他才那麼說的。
傅允商瞥了她一眼,“以為?”
“沒有,家裡沒水果了,我們到門口的超市買一點吧?”她提議。
“嗯。”
兩人到超市,葉佳看到路牌才想起來,這一條街發生過搶劫,她匆匆挑選結賬後,和傅允商一起離開。
剛到家葉佳就接到了葉母的電話,她刻意避開了傅允商,為了不妨礙母親的幸福,對外她一直稱父母在國外調養身體。
當然,她也沒告訴過母親,她和傅允商的事。
“佳佳,媽就是想問問你,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找到人?”
“沒有,我不會幫她的。”葉佳態度十分冷淡。
“就當是媽求你了好不好?再這樣下去,你董叔的公司會倒閉的,看在他們給你出了手術的治療費上,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葉佳站在陽台上,出神地望著陰沉的天氣,她苦笑,“媽,我有什麼能耐改變傅允商的決定?”
而且還是商業上的。
別說她不是董家的女兒,就算她跟董心凌是親姐妹,傅允商都不一定會因為她而對董家網開一面。
他的脾氣她太了解了。
“這樣,媽過兩天去公司找你,我們當面說。”
“可是我……”
嘟嘟嘟——
葉佳拿著手機,情緒低落,當不當面有什麼用呢?
董心凌給傅允商下藥,站在傅允商的立場她不可能原諒,站在她的立場,她也不會去求情啊。
傅允商可是她的丈夫。
“站在這裡做什麼?”身後,響起一道帶著溫怒的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