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哪有女子拋頭露面

  總長夫人的店鋪開張,光是憑著這新鮮的事情和名頭,各家報社紛紛來采訪留影,來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一時之間,宋清晚忙的不可開交。

   店鋪裡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所有繡帕一掃而空,包括那些畫。

   還有不少顧客下了訂單,一下子忙到晚上,宋清晚都還在整理那些單子。

   晚香把店鋪的門關上,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十分的充實。

   “夫人,我真沒想到我們這繡帕還真的就全都賣完了。”

   宋清晚抿唇一笑,將手上的單子朝她揚了揚,“諾,這裡還有這麼多單子呢。”

   晚香過去給她倒了杯茶水,“您快歇歇吧,這一早到晚的我看您忙的連口水都沒喝上。”

   宋清晚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又低頭算起店裡一天進賬來。

   晚香在一旁看著她打著算珠,“夫人,我不明白,為什麼店名要取為青楓居?”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

   至於這詩的後兩句她便沒有念出來了,這首詩本身就傷感,意味著離別,她只希望自己離開以後,晚香能靠著這店鋪活的好一些。

   取名青楓居,不過也是給自己留下念頭罷了。

   晚香不曾讀書,所以也不明白這詩句的意思,有些茫然。

   宋清晚笑了笑,眸中掠過傷感,“不過一個名字,緣由並不重要。”

   晚香察覺不到她的情緒變化,高興道,“我去把那些畫給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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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主僕二人又忙了一番,才回錦園。

   宋公館。

   自宋清晚去過宋公館以後,宋鴻銘就一直派人打聽宋靖語的消息,只是至今還沒有下落眼看著剩下的時間越來越少,他的鬢角急的冒出了白發。

   秦曼拿著今早最新的報紙去給宋鴻銘看,氣衝衝道,“這丫頭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她自己都有店了,居然還獅子大開口來跟我們要三萬銀元,我看就是我們太好欺負了!”

   宋鴻銘凝目,報紙上面一張照片引人注目,宋清晚一等人笑著站在青楓居門口。

   那丫頭站在中間,杏眸含笑,小巧的五官在報紙上看起來更為精致了些,從左排去是趙副官,右邊是沈志文。

   還有其他有頭有臉的商行裡的人物,像是為她保駕護航的。

   秦曼冷哼一聲,“你看看,這宋清晚的手段多高明,明明是頂替了我們靖語嫁給陸承頤的,如今還自己做起生意來,這不是在打你的臉嗎?自古以來,哪有女子拋頭露面的?”

   “簡直可笑至極!”

   其實她更多生氣的是,原本享受這一些的應該是自己的女兒,而不是那個冒牌貨!

   看著她的笑,秦曼就想起她的母親,想起那個女人的萬種風情,男人見到都恨不得把眼珠子定在她的身上。

   更是恨得牙癢癢,話語歹毒,“宋清晚就跟她母親一樣,都是下賤胚子,還不是利用樣貌……”

   “夠了!”

   宋鴻銘黑著臉冷聲打斷了她,眸子冷冽如霜。

   秦曼嚇了一跳,有些愣愣的看著宋鴻銘。

   她的父親幫著宋鴻銘,如今他才有了這樣的位置。

   這些年來,宋鴻銘對她不用多說,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哪裡敢這樣和她說話?

   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一下子站起身來,“你吼我做什麼?!難道我有說錯嗎?!”

   “你現在為了那丫頭對我發火是不是?!”

   宋鴻銘怒有些煩躁的點了煙,想要任由秦曼去鬧。

   女人的伎倆一哭二鬧,秦曼可謂是用的爐火純青,晶瑩的淚珠子從美麗的面龐上輕輕滑落,不斷的用著手帕擦拭眼淚,“我父親去世了,你也不需要他幫助了,現在就開始這樣來對我,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嫁給你!”

   聽著她的哭啼聲,宋鴻銘頭疼不已,本就蒼老的臉色此刻多了幾分無奈,瞬間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好了好了。”宋鴻銘出言安撫她的情緒,將手指上夾著的煙給按在煙灰缸裡,“我剛才也是一時著急才衝你發火,有事我們就好好的說事,你在這裡哭,底下的丫鬟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秦曼不依不饒,“我看你現在就是和宋清晚聯合起來欺負我!”

   “她宋清晚現在的生活不都是拜靖語所賜嗎?若不是我們,就憑她宋清晚有半分資格能嫁給陸承頤?”

   秦曼越說越氣,口不擇言道,“我看你遲遲不把靖語尋回來,就是想把這總長夫人的位置讓給宋清晚!是不是?!”

   宋鴻銘眉頭蹙著,聽著她這話,心間陡然冰冷,冷下了臉不再去安撫她。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他拿了桌上的報紙,轉身從書房裡離去。

   秦曼看他這樣的態度,胸腔湧上憤怒,直在原地跺腳,“宋鴻銘!”

   宋景柔在走廊上將二人的吵架聲聽得一清二楚,報紙上的事情她也看到了,現在的宋清晚可謂是得意不已。

   她五指收攏,暗自緊咬著唇,眸子裡透出嗜血精光,“宋清晚,我們走著瞧,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這報紙不光是宋家人看了,就連陸知毅也在吃早飯的時候看到了。

   花想容不屑道,“這算什麼?我們陸家又不是虧了她,是少她吃還是少她穿了?這樣明目張膽去做生意,不是讓南平的人看我們陸家笑話嗎?”

   “也不知道這宋家是怎麼教的,三從四德都不會?”

   邱從蓉近來已經不得陸知毅寵愛,此刻哪敢說什麼話,更別說發表自己的觀點,只能悶聲不語。

   “婦人之見。”

   陸知毅原本舒展的眉頭陡然蹙了起來,看向花想容和邱從蓉,“古有花木蘭從軍,這宋靖語怎麼就不能做生意了?”

   “現在是新社會,女子能上堂讀書,自然也能經商,而且我聽下屬說,人家的商鋪賓客紛紛,那生意好的很。”

   陸知毅的目光裡透著贊賞,“換做別的女子,誰能在這動蕩世道賺到一分一兩?”

   這些話將花想容堵得啞口無言。

   邱從蓉忙趁機附和陸知毅,“老爺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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