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路走久,必逢鬼

  晚香越說越難過,眸中蓄了淚水,強忍淚意,“他是總長身邊的人,有著大好的前程,理應娶一個配的上他的人……”

   “晚香,只要你們喜歡彼此,就沒有什麼跨不過去的坎,身份地位,那都是給外人看的,到頭來真正過日子的是你們自己。”

   “況且趙副官都不在意,只要他是真心實意的愛你,你根本不需要去想那麼多,明白嗎?”

   宋清晚嘗試著安慰她。

   晚香腦子哭的有些昏沉,所以有些話沒經過思量便說了出來。

   “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也害怕。”

   “夫人,你那麼善良,也是個千金小姐,懂得東西又那麼多,經商讀書你都精通,可是到頭來,總長不也照樣娶了大夫人……”

   話到此處,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刺到了宋清晚。

   忙打住了話頭,立馬道歉,“對不起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清晚不在意的搖頭,將她貼在臉上的發絲給別到耳後,又將她眼底的淚水給擦干淨。

   “沒關系。”

   晚香心中亂的厲害,淚珠子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夫人,我和他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說到後面她再也說不下去,顫抖著身體哭了起來。

   宋清晚能體諒這種感覺,她能夠有切身體會,這個時候再多的言語安慰都是徒勞。

   她拍了拍晚香的肩膀,心口也堵的厲害。

   “夫人,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晚香抽咽道,可見她剛才哭的有多厲害。

Advertising

   宋清晚沒有堅持,“你剛醒,不宜傷神,這件事情還有余地,我會替你想法子,你好好的睡一覺吧。”

   晚香沉默著點頭。

   她走出房間,將房間門關上,只是還未走遠,便聽見房間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心口仿佛被石頭壓著一般的沉,世上若說什麼最傷人心,那便是感情,能將一個人的心粉碎的如細碎的沙。

   時間過去了幾天,晚香也終於能夠下床了。

   她那天給晚香整理了一下櫃子,卻發現櫃子旁邊的角落裡有一個香囊。

   這個香囊她不曾見晚香帶過,而且這綢緞也不像是晚香用的。

   宋清晚倒是記得似乎袁書瑤帶過。

   她將香囊捏在手心裡,心裡已經想好了要如何還晚香一個清白。

   用晚飯的時候,袁書瑤特意差人來請她去花廳裡用餐。

   這是她來錦園以後立下的規矩。

   宋清晚將香囊隨身攜帶,然後攜著晚香去了花廳,她要她親眼看著那人如何自露馬腳。

   人從游廊穿過去,正好看到紅兮從袁書瑤的住處出來,有些鬼鬼祟祟的。

   兩人碰在一起,紅兮有些心虛,笑著施了個禮。

   “怎麼像見鬼了似的?”宋清晚意有所指。

   “夫人說笑了,不過是剛才有些熱,我正想去荷韻閣請您去吃飯呢。”

   “你記住一句話。”宋清晚臉色清冷,眸子裡也帶著幾分銳利,“夜路走久,必逢鬼。”

   紅兮心裡清楚她說什麼,抿唇不再說話。

   同時眼底閃過一抹精明,她的目的達到了,想必宋靖語已經找到了她故意留下的東西,這下就有好戲看了。

   陸承頤和袁書瑤已經落座,她最後才到。

   以陸承頤微主位分開,她坐在了他的左手邊。

   只是下意識的,她往旁邊挪了一些位置,離他遠了一些。

   陸承頤察覺,臉色不悅,卻沒有說什麼。

   下人陸陸續續上菜。

   趁著這個空檔,宋清晚狀似不經意的提起香囊的事,“我一直記得夫人身上會戴著一個金色香囊,如今卻沒有帶了,怎麼了呢?”

   袁書瑤身形一僵,不知她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那個香囊她也找了許久,可到今天都沒有找到,難道是在她的手裡?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柳眉倏地一蹙,“姐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清晚捧起茶壺,自己給自己蓄了一杯,這個動作有些不合時宜。

   “你說,是晚香偷了你的耳環,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很重貴。”

   “當時除了在晚香櫃子裡拿到這個匣子外,便沒有其他的證據。”

   她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同時將袖中的香囊放在桌上,“那我倒想問問了,你的香囊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房間!”

   “這又怎麼解釋!”宋清晚厲聲質問。

   為了這幅耳環,晚香背了罪名,差點丟了一條命,她無法做到鎮定自如。

   “夠了。”

   袁書瑤還沒有說話,陸承頤就有些發怒了,“宋靖語,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想還給晚香一個清白。”她靜靜的回答,無懼他的怒意。

   “你們都先下去。”陸承頤下了命令,廳中所有人立馬畢恭畢敬的離去。

   宋清晚當然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怕毀了袁書瑤的名聲。

   她抿唇冷笑,眸中冷光閃現。

   “不夠。”她站起身來,目光如炬的盯著袁書瑤,“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就在這裡說清楚。”

   “宋靖語!”袁書瑤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這個香囊為什麼會在她房間裡,而且我為什麼要誣陷晚香,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這些解釋對她來說都太薄弱了。

   陸承頤側目瞧她,“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大家從今以後誰也不要再提。”

   他怎麼能說的這樣輕松?仿佛只是茶余談話而已。

   宋清晚氣的笑了,“陸大總長就是這樣護短的嗎?”

   陸承頤凜冽桀驁的眼神的凝著她,“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陸承頤。”她叫他的名字,語氣間透著失望,“我以為你是個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人。”

   晚香怕宋清晚再惹惱陸承頤,忙跛著腳上前一步輕輕的抓住了她的袖子,小聲道,“夫人,不要再說了。”

   袁書瑤小心翼翼的觀察陸承頤的神情變化,只怕他真的會相信宋靖語的話。

   “承頤,這件事情我沒有做過。”她主動解釋。

   宋清晚好笑的看著陸承頤,如今證據都已經在這裡了,他還能裝作視而不見麼?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