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朋友即敵人

  哪有人願意輕易的承認自己在意誰?

   更何況陸承頤從來不覺得自己對宋清晚是在意,他根本就不願意去承認,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她的位置。

   袁書瑤的逼問只是讓他的眉頭皺的更深,“隨便你怎麼想。”

   這句話讓她的心瞬間就涼了下來。

   “你一直在騙我。”袁書瑤往後退了一步,“你說過你這輩子只會有我這個女人的。”

   陸承頤扶住額頭,“書瑤,那你老實告訴我,上一次,你的手鐲到底是晚香拿的,還是你栽贓陷害給她?”

   “昨天宋靖語生病不讓請醫生,是不是也是你吩咐下去的。”

   他微微低頭,大拇指和食指揉著太陽穴,精神上有些疲憊。

   似乎是真的累了,所以聲音都很輕。

   袁書瑤貝齒咬著紅唇,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揣測著他到底是已經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還是只是在逼問她。

   “這些事情,我沒有做過。”她回答的很篤定。

   “怎麼,這樣都要怪在我身上來麼?”

   陸承頤抬眸看她,目光裡倦意甚重。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有越來越多的猜測,懷疑,不信任,還有手段。

   “昨天我睡了一天,你在我的茶水了放了什麼?”

   袁書瑤又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書桌面前,與他面對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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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直面對視,二人都能將對方的神情捕捉的十分清楚。

   “你把我當成你手底下的犯人了麼?”

   “有的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陸承頤站起身來,“書瑤,我可以縱容你一次兩次,可不會縱容你第三次,有些事情,你應該有些分寸,不要對她做過分的事情。”

   身後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袁書瑤纖指緊緊的抓住了桌子邊沿,眼睛裡透著憤恨。

   看來這宋靖語也不簡單啊,不過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竟讓承頤對她這麼在乎,而且為了她,身上還受了傷。

   她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宋清晚除掉!

   從書房裡離開的陸承頤在走廊上站定,他將袖子的扣子扣上。

   “晚上去見加藤和貴。”

   趙副官有些詫異,他們的人可是剛搗毀了新澤的大使館。

   “總長,只怕加藤和貴是有備而來,上一次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這麼快就回到南平,可能是想對我們不利,或者是他有什麼大動作。”

   陸承頤將扣子扣好,偏頭看了他一眼,“不然你覺得上一次我們的人怎麼會這麼順利進入新澤?去打的陳凱措手不及的?”

   “您是說,是加藤……”

   “嗯。”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陸承頤截斷。

   “現在幾方勢力都在搶著跟日本人合作,賣國求榮,我們只能投巧,今天就是加藤和貴的死期。”

   兩人說著,已經下了樓,外面的風雪很大,就如同當下即將要面臨的局勢一般。

   走到大廳中。

   陸承頤往荷韻閣的方向看了一眼。

   趙副官也跟著頓住了步子,“總長,要去看看二夫人嗎?”

   陸承頤站著沒動,目光依舊望著那個方向,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昨天晚上那個男人,你覺得會是誰?”

   陸承頤冷不丁的問出這個問題來。

   趙副官心裡一沉,有些尷尬。

   “說實話嗎?”

   “嗯,說實話。”

   陸承頤的聲音也意外的嚴肅。

   “我認為並不是像紅兮說的那樣,不然的話,晚香不會和二夫人一起回來,至於那個男人……”

   話到此處,他又硬生生的頓住,悄悄看了一眼陸承頤的臉色。

   “陳正伯。”

   這個名字也正是趙副官所想的,他覺得能出入這錦園,將二夫人接出去看病的,就只有這個人選了。

   陸承頤沒再說話,他再看他的時候,竟然覺得有些他身上氣息有些蕭瑟。

   這完全不像是陸承頤。

   “趙副官,你說,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和陳正伯站在對立面,該如何?”

   他微微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陸承頤卻一笑,收回了目光,“走吧。”

   還未抬起步子,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趙副官。”

   “去讓人把宋靖柔接過來,她許久也沒有回過娘家了,姐妹相伴,也許她的心情會好一點。”

   “是。”

   趙副官回答,這才隨著陸承頤從廳中離開。

   荷韻閣。

   宋清晚將窗子推開,她身上穿了毛茸茸的外套,是白色的,倒是襯的臉色越發的白了。

   她整個人立在窗前,任由窗外的風雪斜著吹進來,將她額頭上的發絲給打濕。

   晚香換好衣裳出來,看見她這樣忙要去關窗,“夫人,醫生說了,你身上寒症已經是很嚴重了,可不能再這樣受涼了。”

   她阻止了晚香的動作,唇邊露出淡淡的笑容,“就一會兒。”

   晚香心軟,只得答應,忙去拿了僕人剛送上來的暖手袋給她。

   她接過暖手袋,雙手捂在裡面,身體跟著頓時暖和了不少。

   “這是哪裡來的?”

   “昨夜紅兮送來的。”

   提起昨天晚上,晚香還在後怕,她現在都還能想起來宋清晚身體冰涼的觸感。

   “昨天晚上真是好險,您是真的差點就沒命了,燒的說了不少糊塗話。”

   宋清晚微微蹙眉,以為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什麼。

   “我說了什麼?

   “我當時太著急了,沒太聽清。”

   晚香倒不是很在意她昨天晚上呢喃的那些話語,轉身去將櫃子裡的被褥拿出來重新鋪在床上,一邊看了宋清晚一眼,看她眉眼有些哀傷。

   “您是不是在想總長?”

   宋清晚笑著搖了搖頭。

   她和陸承頤之間的糾葛都是姻緣孽障,因果循環,她自作自受罷了。

   而陸景墨,她欠他的,是如何都沒有辦法還清的。

   想起他,便想起昨天他眼睛猩紅的模樣,那種受傷的眼神,她這輩子大概都是不會忘記的。

   暖手袋裡的手不自覺地搓了一下。

   他怎麼樣了?

   宋清晚心裡隱著擔憂。

   夜晚的時候,錦園外面突然響起了尖叫聲,還有爆炸的聲音,宋清晚原本就沒睡,一下子驚坐起來。

   “怎麼回事?”

   外面看守的人問,過了一會兒,又聽見另外一道聲音回答,“好像,好像是灣和碼頭被人給炸了!”

   被炸了?宋清晚一驚,這到底是誰,能有能力在陸承頤的眼皮底下做這樣的事情?

   “聽說是陸總長遭受襲擊,現在傷亡不明。”

   “有刺客進了咱們錦園,大概是奔著大夫人去了,快去看看!”

   刺客?

   後來宋清晚便聽不見外面的對話,晚香也跟著起來,將衣服穿好,“夫人,怎麼辦?”

   宋清晚拍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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