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變質

  晚香似乎是和陳叔在一起,還沒有回來,所以荷韻閣特別安靜。

   宋清晚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好一會兒,眼前不斷閃過昨夜裡看見的那一幕幕,那些屍體,以及那些流出來的血,似乎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

   她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捂住了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小聲的哭了出來。

   一旦開了頭,情緒瞬間就有些崩塌,越哭越厲害。

   她太集中注意力,所以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小小的肩膀微微抖動著,為了家國,所有人都在努力著,或許是像陸承頤這樣的,又或許是像徐遠東那樣的。

   這看起來的安穩盛世下,埋著的是屍骨成堆的那些無名士兵們。

   “能忍到現在哭,已經很不錯了。”

   背後傳來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

   她慌忙用袖子將臉上的淚珠全部試去,將背挺得直直的,又開始像個刺蝟一樣將自己偽裝起來。

   “你打算把陳正伯他們怎麼樣?”

   陸承頤將窗子輕輕的關上,轉身看著她的背影,語氣聽起來很冰冷,可是那背影透出來的無助和弱小也是實實在在的。

   他嘴唇微微地揚起,“擔心我會殺了他們?”

   聽到這,宋清晚站起身來面對著他,目光如刺。

   “這樣的事情,我不覺得你會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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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頤一步一步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宋清晚的心就跟著顫一下,那種莫名的懼意不知從何而來。

   他往前一步,她便往後一步。

   宋清晚慌張,而陸承頤唇角則依舊抿著笑意。

   他喜歡她因為他而產生的情緒變化,無論是生氣,開心,都好,不管是哪一種情緒,他都要她能牢牢的記住他陸承頤。

   一進一退,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在縮短。

   陸承頤將她逼到了床邊。

   宋清晚緊緊的皺著眉頭,手也跟著揪著裙邊,她現在覺得陸承頤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被逼到退無可退,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陸承頤雙手撐在她的兩側,目光深邃。

   “別讓我更討厭你。”

   “無所謂。”他低頭,心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微微傾身,似乎是要親吻她的樣子。

   “你有幾天沒有洗澡了。”

   “……”

   宋清晚原本蒼白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你在這裡等我。”陸承頤在她耳畔輕輕的道,十分的曖昧。

   她還未從剛才窘迫的處境中回過神來,男人已經起了身,離開了房間。

   宋清晚緊提著的那口氣也終於松懈下來。

   這段時間反復生病,確實是有幾天沒有洗澡了,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心中還是有些發窘。

   不過她對這件事情並沒有在意多久,她對陸承頤,如今只剩下逃離的心思了。

   若不是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完,若不是要顧全大局,或許她根本就不會再跟他回到這個地方。

   最後嘆了一口氣,本想去燒個熱水,一到門口就看到陸承頤又返了回來。

   身後跟著一個下人。

   他一邊還吩咐,“將這些熱水抬到屋子裡去。”

   宋清晚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愣了愣,她站在門口,陸承頤將她拉到一旁,看著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不覺好笑。

   下人將浴桶裡放滿了熱水,然後紛紛退下,只留下了陸承頤和宋清晚二人。

   宋清晚逐漸有不好的預感,她盯著陸承頤,有些警惕的瞧著他。

   而後者像是不自知,好整以暇的呆在房間裡,也沒有出去的意思。

   “再不洗水就涼了。”

   宋清晚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她現在身上是有傷的,洗頭這些動作都不是很方便,然後他在這裡,是要看她的笑話?

   她有些氣惱的轉了身。

   “去哪裡?”

   “你在這裡,我不是很方便。”

   陸承頤嘴唇微微地揚起,幾步上前就將人抱在了懷裡。

   “干嘛?”

   “幫你洗澡,還有,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有看過?這個時候跟我扭捏什麼?”

   男人語氣不悅,宋清晚也掙扎無果,他將她放下,邪肆地勾起薄唇,“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這個流氓!

   宋清晚的臉色紅的就像是煮熟的蝦似的,連耳根都是紅的。

   原本有些清瘦的面龐此時倒是恢復了以前幾分的少女氣息,讓人覺得有生氣。

   陸承頤要伸手,似乎是要脫她的衣服。

   宋清晚知道他會說到做到,於是便背對著他,萬分不情願,“我自己來。”

   她將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修長的雙腿便露了出來,陸承頤看著她肩膀上的那些傷痕,不自覺地心頭一緊,俊眉微擰。

   她背對著他進了浴桶裡,有些不知所措,手臂上的傷有些重新裂開,不能沾水,她只能將受傷的那只手搭在浴桶邊上。

   所幸的是浴桶裡放了些花瓣,倒是能遮住她的身軀。

   陸承頤臉色肅穆的站在她的身後,盯著她肩膀上的槍傷,不禁愣了愣。

   當下,也只有這個女人才會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傷吧。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肩膀上的傷口劃過,那微涼的觸感讓宋清晚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答應我,以後不管碰到什麼事情,保護自己最重要。”

   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讓宋清晚有些迷茫。

   而後,陸承頤很認真地為她洗起了頭發,怕弄疼她,所以他的動作都很溫柔。

   大概是第一次,所以動作十分笨拙,可是那笨拙簡的小心翼翼宋清晚是能感受得到的。

   她心緒又開始有些復雜起來,兩人之間的關系,忽冷忽熱,因為某個人,因為某件事。

   半點由不得他們自己,說到底還是老天在捉弄。

   這一次洗澡時間很漫長,直到水涼了,陸承頤才將她濕噠噠的頭發隨意綰了起來。

   他重新拿了一套衣服過來給她。

   “我放在這裡,你自己穿。”

   這話有些出乎宋清晚的意外,她原本以為他會……

   “嗯。”

   她點點頭。

   陸承頤到了裡間去,其實他也知道現在宋清晚心裡的感受,也不想逼她太緊,便適當的給她留了空間。

   等她換好了衣服,他已經讓人煮了姜茶送過來。

   “將桌子上的姜茶給喝了。”他淡淡道。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了?

   宋清晚瞧了他一眼,這不瞧不要緊,一瞧心又慌了。

   陸承頤脫了軍裝,只剩下白色的襯衫和長褲,整個人散發出慵懶的氣息。

   他此刻正斜斜的靠在床邊上,精致的五官顯得有些疲憊,另外一只手松松的搭在額頭上,似乎很放松。

   宋清晚收回目光,乖乖的將桌子上的姜茶給喝了,心裡盤算著他要什麼時候離開。

   “過來。”他又招手,拿過了旁邊的干毛巾,像是要為她擦頭發。

   “我可以自己來。”

   陸承頤拿著毛巾沒有說話,但是那種無形中透出的強硬氣勢實在是讓人倍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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