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鬧事
“夫人。”趙副官攔住了她，“總長吩咐過，這裡不准人進。”
“我只是進去確定一下人怎麼樣了，很快就出來，只需要兩分鐘的時間。”
宋清晚懇求道。
趙副官臉色有些猶豫。
“我很快就出來。”
“抱歉，這是總長的命令，我不能違反。”
她目光越過趙副官往院子裡看，什麼都看不到。
而趙副官的態度又是如此的強硬。
無奈，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我不進去，那你告訴我，陳正伯人怎麼樣了？”
“有醫生照看，您不用擔心。”
趙副官的每句話都很官方，宋清晚也感覺到了他對自己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好像多了一些防備。
女人的直覺是不會有錯的。
她盯著趙副官的眼睛，“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趙副官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二夫人，您關心的有些越距了，若是讓總長知道你對這位陳先生如此關心，只會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加的艱難，到時總長也會真的對他起殺心。”
這番話，他是好心才勸說。
宋清晚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知道趙副官是好意，若不是心中愧疚牽連了陳正伯，她也不會做出這樣沒有分寸的事情。
“多謝。”
她收回目光，轉了身，卻聽得身後突然傳來咳嗽聲。
宋清晚又頓住了步子，回頭去看，陳正伯正站在院子裡，他的臉色很蒼白，此刻正捂著嘴在劇烈咳嗽。
趙副官皺了皺眉，提醒她，“夫人，您該離開了。”
再多的擔心都只能被壓了下來。
趁著陳正伯沒看見她，她加快了步伐往前走。
晚香為她撐著傘，“夫人，陳先生沒事吧？”
“沒事。”
原本是想從花廳裡直接穿回荷韻閣的，但是大門方向傳來的聲音實在是太大，宋清晚大約聽得幾句似是交人的話語。
她凝著眉，還是朝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夫人……”
晚香無奈，只得趕緊跟上她的步伐。
陸承頤與袁書瑤站在一起，老陳為他們二人撐著傘。
兩人站在一起，就已經是這風雪間的一幅畫了。
宋清晚沒有走的太近，在離著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這個位置也能清楚的聽到他們在說著什麼。
“陳凱領著日本人把我們的灣和碼頭給炸了，這總得給我們個說法！”
“你們要什麼說法？”陸承頤果斷的問道，面容逐漸陰冷，“這件事情是日本人做的，你們來找我要什麼人？”
人群中有一道聲音十分的突兀。
“把二夫人交出來！報紙上都說她和陳凱家的表弟不清不楚，兩人還半夜三更的偷情，二夫人一定是內奸！”
宋清晚身子一顫，原本溫熱的掌心突然間就有了涼意，這樣的謠言，是怎樣傳出去的？
這樣的聲音一旦出現，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二夫人一定是內奸！把二夫人和陳正伯交出來！”
一聲高過一聲，每一道聲音彙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把利劍，插入宋清晚的心口。
陸承頤擰著濃眉，聲音肅冷，“都給我閉嘴！”
人多勢眾，門口的這些人全都是普通百姓，他們賭陸承頤也不能對他們如何，所以聲音並未停止。
陸承頤干脆從腰間拔出槍，對著天空放了一槍，嘈雜的聲音這才戛然而止。
袁書瑤都被槍響聲嚇了一跳，她略微皺眉，側目瞧了陸承頤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極其陰冷。
“若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在背後傳這樣的謠言，那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槍杆子要比任何東西都起作用，門口的人都安靜下來，但是卻沒有離去的意思。
陸承頤臉色陰沉，趙副官聞訊趕來。
“總長，需不需要動用警署那邊的人？”
“不必，只要找到那個在背後煽風點火的人就行，由他們去吧。”
錦園大門立即闔上，任由外面的人舉旗吶喊。
陸承頤一轉頭便看到了宋清晚。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正好你也在，一起去吃早飯吧。”
這樣的語氣，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紅兮有些緊張的捏著手指，暗中看了袁書瑤一眼。
袁書瑤衝著陸承頤微微一笑，“你和姐姐先去，我讓紅兮去拿些我剛做好的糕點過來。”
陸承頤不疑有他，嗯了一聲。
主僕二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沒人的地方後，袁書瑤才問紅兮，“不是只是讓你把這件事情透風給陸家嗎？怎麼就到了報社了？現在還引來這麼多人？”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現在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紅兮委屈不已，“夫人，我真的就是按照你所說的做的，我就是到門口讓那個車夫將這個消息去傳給邱從蓉，但是不知道怎麼今天一大早就發生了這些事情。”
袁書瑤狠狠的挖了她一眼，“若是事情敗露，該如何做，你應該清楚吧？”
這個時候的袁書瑤才露出自己狠毒的一面，跟在陸承頤面前的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根本不是同一人。
紅兮緊緊的咬著唇，慌忙點頭，“是。”
陸承頤和宋清晚坐在餐桌面前，同樣都有些心不在焉。
“剛才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陸承頤將盤子裡的雞蛋分了一個到她的碗裡，然後又將自己面前的豆漿推到了她的面前。
“嗯，聽見了。”她淡淡回答。
看她情緒如此鎮定，倒是有些出乎陸承頤的意料。
修長的手指將雞蛋剝開，動作倒是十分熟練，一氣呵成。
宋清晚看著他的動作，沒再說話。
卻沒想到陸承頤會將剝好的雞蛋又放到了她的碗裡。
“你覺得是誰做的？”
他問她的時候，用一旁的餐紙將自己的手擦拭干淨，這倒是弄得宋清晚有些尷尬了。
他將自己的兩個雞蛋都給了她，他自己面前的碗裡卻是空空的。
禮尚往來，宋清晚把自己面前的雞蛋推給了他。
“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只是為了擾亂人心，分散你的注意力，如果說覺得誰最有可能得話，我一時半會兒也猜不上來。”
對於袁書瑤和紅兮，她是有幾分懷疑的，但是那也僅限懷疑。
她不相信她們能有煽動報社和人民群眾的本事，而且這件事情鬧大了，一旦查起來，就很容易查到她們的頭上。
陸承頤看著她的眼睛裡有幾分贊賞，唇邊浮出一絲笑容。
“不錯，變聰明了。”
趙副官疾步又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宋清晚，才對陸承頤稟報。
“老爺子那邊派人過來傳消息，說務必讓您和二夫人今天回去一趟。”
宋清晚心裡咯噔一聲。
是為什麼事情，大家都很清楚，她更害怕的是即將要去面對陸景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