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懷孕

  沈知煙看大夫神色復雜,以為是宋清晚身體有了什麼問題。

   “大夫,她怎麼樣?”

   “這姑娘已經有身孕了。”

   “身孕?”

   宋清晚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這麼一句話,心頭一震。

   “你醒了。”大夫將自己的藥箱收了起來,“你身體實在是太弱,不能再受寒,這樣下去,胎兒是保不住的。”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問些什麼。

   “這個孩子,多久了?”

   “一個月左右。”

   宋清晚緊緊的蹙著眉頭,心中已經有了思量和想法,這個孩子,她是不會留的。

   她和陸承頤之間已經破裂到如此地步,再也回不去了,這個孩子與她也沒有緣分。

   空氣中沉默了好一會兒。

   青兒將大夫送了出去,沈知煙依舊冷著臉,並不想對她多加關心。

   “大夫說的,你也都聽見了,回去吧。”

   “知煙。”

   宋清晚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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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這次遭遇的劫難,只怕是有人早有預謀,現在唯一能查到的線索只有袁書瑤和加藤和貴,如果直接從袁書瑤身上開始查,或許能找到洗清老爺子漢奸罪名的證據。”

   “你是說這件事情跟袁書瑤有關?”

   沈知煙表情錯愕的凝著她,眼底染了一片寒霜,“這件事情,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知道不久。”她掀開被子,將藍色的短棉沃穿上。

   沈知煙緊緊的皺著眉頭。

   “我時間不多,不能夠久留,我今日來,也就是告訴你這件事情,知煙,現在你只剩自己,所以保護好自己。”

   她的嗓音逐漸干啞,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沈知煙本想關心她幾句,可是話到了喉嚨處又吞了回去。

   看著宋清晚出了房間的門,她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今天她專門跑這一趟,其實就已經解除了她心裡的疙瘩,因為沈知煙很清楚,宋清晚也是身不由己。

   只不過她之前不理智,將情緒都發泄到了宋清晚身上罷了。

   宋清晚從沈家出來,她的手撫著小腹,神色復雜。

   “這個孩子來的真的太不是時候了。”

   她說完,唇角掛著苦澀的笑容,抬頭望了黑烏烏的天空,心中沉重。

   已經臨近夜晚。

   她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沒有將傘帶出來,雪花飛舞在她的頭頂早就將發絲染濕。

   正准備返身去拿傘時,頭頂上突然多了一把傘。

   “總是這樣,身體怎麼會好的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驀地鼻子有些發酸,側首去看那人,他眉眼中盡是溫柔,一抬眸,便撞進了那人含笑的眸光裡。

   陳正伯還沒有離開南平。

   一時之間,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了。

   “我今天來,是跟你道別。”

   陳正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上次在錦園,有太多的話他沒有說出口,而這次,他離開南平,只怕也是九死一生,所有很多話,他必須要說出來。

   “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處境是怎樣的,可是這一次我發現原來你的處境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危險。”

   “那個袁書瑤,深不可測,你不是她的對手。”

   他說著,宋清晚也就仔細的聽。

   “沈家的事情,陸承頤已經在調查了,所以你不需要過於擔心。”

   她點頭。

   陳正伯發覺自己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他一低眸,便看到她垂下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的,似一根弦,撩撥著他的心。

   要如何才能將那三個字壓抑回心中?

   安靜了半響,他正想開口。

   宋清晚卻突然開了口,她抬眸凝著他,目光清亮,唇邊帶著微微的笑意。

   “那些資料我也已經翻譯完了,我想辦法在明天早上之前送到一盞茶去,你看這樣可妥當?”

   “若是還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我定盡全力。”

   所有的話就這樣被她堵回了口中,最後他也只能釋然一笑,“好。”

   兩人談的專心,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遠處的街巷角落裡,一個穿著新式西裝的男人收了相機,嘴角勾著笑容,“搞定,又能賣個好價錢咯。”

   和陳正伯匆忙分別,宋清晚回到錦園。

   奇怪的是錦園的門是大開著的,而且燈火通明,只是門口也沒有什麼人。

   她心中一沉,直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才進門,便看到趙副官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仿佛是在等她。

   宋清晚加快了步伐。

   “夫人。”趙副官語氣還算恭敬,但是眉頭蹙的極深,“總長在花廳等您,他很不高興。”

   短短的兩句話,其實是想提醒她現在的處境。

   她挑了挑秀致的眉,心中了然,點了頭,“嗯,我知道了。”

   院子裡,人影綽綽,臉色沉重,紛紛低頭,不敢去看那坐在廳中的男人。

   袁書瑤與陸承頤各坐一側,她不緊不慢的淺淺抿了一口茶水,等著看宋清晚的好戲。

   不過一會兒,宋清晚便進了大廳院子,她的步伐有些緩慢。

   晚香跪在地上,被凍得瑟瑟發抖。

   宋清晚加快步伐,走到了她的身旁,心中有些火氣,目光直視著陸承頤,“這是什麼意思?”

   “是我私自離開錦園,跟晚香沒有任何關系。”

   話才落音。

   陸承頤鐵青著臉將桌子上的文件狠狠的丟到了她的腳邊,瞥了她一眼,心中怒火燃起,冷笑道,“宋靖語,你自己看看,這東西是什麼。”

   從語氣中能聽出來,他抑制了自己的怒意。

   宋清晚微微一怔,目光凝著地上的文件,旋即撿起,拆開了文件袋。

   裡面是十多張照片。

   她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就如同這地上厚厚的堆積的雪花似的。

   這怎麼可能?

   她和陳正伯才剛見完面,就有人拍了照片送到陸承頤這裡來?

   而且拍攝角度刁鑽,故意將兩人拍的姿態曖昧。

   宋清晚胸腔裡翻湧出一股怒意,頭頂上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頓時清明了幾分。

   她目光緊緊的看向了袁書瑤,原來這才是她的目的。

   袁書瑤一直在找人跟蹤她,所以今天才會制造機會讓她離開這裡。

   “平時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今天啞巴了?”陸承頤眼底帶著譏笑。

   “因為你和陳正伯,這錦園鬧了多大的風波,你難道不清楚?”

   宋清晚緊緊捏著照片。

   “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你是說,這照片是假的?”陸承頤冷冷盯著她,“那你剛才去哪兒了?”

   她無話可解釋。

   晚香跪在一旁,膝蓋早就被雪水浸透,凍得有些麻木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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