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誤會加深

  脖頸傳來的痛楚讓宋清晚不能言語,臉色因為陸承頤的舉動而變得通紅,紅潤的嘴唇開始發紫。

   “唔……”

   微弱的氣音在周遭寂靜的環境下尤為突兀,陸承頤回過神來,掐住宋清晚脖子的手猛然一松。

   壓迫的感覺消散,宋清晚臉色一白咳嗽起來,似要跌倒在地,卻被士兵硬生生地抬住肩膀。

   “咳咳咳……”

   “不能說的話,這輩子都不要說了。”

   陸承頤掏出手槍,在眾人繁雜的目光下把槍口抵在了宋清晚的太陽穴上。

   “好。”宋清晚應聲,眼眸因氣管抽搐泛著水光。

   感受到冰冷的槍管,宋清晚認命地閉上眼,遮掩住孕育在眼底的陰鷙與瘋狂。

   陸承頤第一次在壓扣扳機的時候猶豫了,但隨即又穩住自己波動的心。

   宋清晚不信他,甚至不惜對外公下毒手,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你不該算計外公。”

   陸承頤修長有力的食指緩緩下壓,嗓音低沉沙啞。

   一旁的袁書瑤緊張得捏緊衣角,精致的眼眸流露出興奮的光,眉眼盡是狠戾。

   宋清晚一死,她就是陸承頤最愛的女人!

   “哪位是病人家屬?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朝走廊扎堆的陸家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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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頤聞言,手頓了頓,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清晚,無情地走向手術室。

   袁書瑤嫉妒得撕開了自己的手帕。

   “我外公情況如何?”

   “陸總長,您外公只是誤食了相衝的藥材血氣虧損,調養一下即可。”

   醫生絮絮叨叨地說完,包括陸承頤在內,陸家所有人皆是松了口氣。

   要知道,陸承頤發起火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承頤?”病床上的老爺子伸出手,想要抓住自家孫兒的衣角。

   “我在,外公您感覺怎麼樣?”陸承頤毫不顧忌地半跪在地,拉住老人的手沒有松開。

   老爺子咳嗽起來,蹙眉,“我剛好像聽見靖語的聲音了,她人呢?”

   “外公,這次你病發就是靖語的錯,她粗心在您的湯裡下錯了藥材,現在被承頤的人控制好了。”袁書瑤在一旁煽風點火,嘴上卻是溺著溫和的笑。

   “呵……”

   宋清晚聞言冷笑,身子被兩個士兵桎梏著,聽到老爺子病情穩定後也放下心來,眼中的瘋狂意味卻是越來越濃。

   陸承頤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外公,心中對宋清晚的溫情一點點地消失。

   “我不信!”老爺子眉一凝,與陸承頤有幾分相似的戾氣散開,“靖語是個細心的孩子,她不可能認錯藥材!”

   “外公,事實就是如此。”陸承頤擺手,示意外公不要繼續動怒,“錯了就要罰,您不能太寵著靖語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只能說道,“承頤,不要衝動。”

   袁書瑤走上前,對陸承頤溫和地說,“承頤,既然外公醒了,你還得去處理這次的事。”

   說完,袁書瑤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走廊上被抓住的宋清晚。

   她要宋清晚永無翻身之日!

   “外公,你好好歇息。”

   說完,陸承頤軍靴踩著肮髒廉價的地面,走到宋清晚面前,毫不留情地扣住她的下巴,聲音凌冽,“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告訴我你只是因為受人蒙蔽才這麼衝動,告訴我你根本就不是給外公下藥的人。

   “呵……你內心深處已經有了結論了,我又何須辯解?”宋清晚冷笑地說著,瘋狂掙扎地想要向陸承頤撲過去,想要殺了他。

   囚禁住她的兩個士兵只能扯住她的衣服,但宋清晚掙扎的力度真的太大了。

   “宋靖語!”陸承頤在眾人面前只能喊著宋清晚頂替的身份,見她掙扎的樣子眉頭凝起。

   “陸承頤,我恨你!”

   宋清晚掙脫掉士兵們的桎梏,撲進陸承頤的懷裡。

   陸承頤瞳孔微睜,訝異的神色少見地浮現。

   兩人呼吸交纏,眼中卻蘊著相似的冷意。

   “嘀嗒……嘀……”

   血漬由上而落,在醫院雪白的地板上綻放出一朵朵紅花。

   陸承頤垂眸,冷聲道,“你……”

   只見一把輕薄修長的白刃一頭被宋清晚徒手抓著,刀刃割破了她的十指。

   另一頭沒入陸承頤的左胸下方,鮮血浸染了他的軍裝。

   “來人啊!來人啊!快去把那個女人拉開!”聞聲尋來的袁書瑤著急地讓士兵上去解救陸承頤。

   剛才還押著宋清晚的兩個士兵都呆愣在原地,其中一個被宋清晚偷了刺刀的士兵更是兩股戰戰,連忙把准備再捅陸承頤一刀的宋清晚抓走。

   “你想殺了我?”陸承頤臉色陰沉,盯著神色瘋狂的宋清晚,眼底最後一抹柔情消失殆盡。

   “對!我要殺了你!”宋清晚不管自己手指被刀割裂的痛楚,用力把刺刀扔向陸承頤。

   反應過來的趙副官連忙用槍把刀打落,上前扶住陸承頤。

   袁書瑤望著陸承頤的傷口,氣急敗壞地喊,“趙副官,給我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陸承頤壓著傷口,沒有發話,只是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宋清晚。

   “是。”趙副官見陸承頤沉默,就知道他默認了袁書瑤的命令,示意士兵把宋清晚帶走。

   宋清晚好似認命了那般垂著頭,看都不看陸承頤一眼。

   “押下去。”陸承頤突然冷聲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陸承頤軍裝的披風劃過宋清晚發梢,帶著些許血腥味和體溫,宋清晚眼角沁出淚水,卻始終沒有落下。

   眾人看著這場鬧劇落幕,唯獨袁書瑤不甘心。

   袁書瑤扶起陸承頤,見他眼底盡是冷意,才放心地冷笑道,“宋靖語刺殺總長未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關入地室三天,不予吃喝,讓她聽天由命吧!”

   陸承頤睥睨著袁書瑤,並未反駁。

   趙副官領命道,“是,大夫人。”

   躲在陸家人後面的晚香聽到這句話也顧不及有沒有逾越,連忙跑到陸承頤跟前跪下。

   “總長饒命,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二夫人……夫人怎麼會……”

   “晚香!”趙副官警告地喊出聲。

   晚香沒有顧忌他,不停地磕著頭,嘴裡喊道,“三天不吃不喝,二夫人必死無疑啊!請總長想一想二夫人的好,她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一直被花想容按捺住衝動的陸景墨聽到袁書瑤的話語,也准備上前去跟陸承頤說理。

   陸承頤直接一槍打在晚香跟前,聲線冰冷,“若誰還想為宋靖語求情,那就把宋靖語和自己的命留在這裡。”

   晚香啞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副官親自把宋清晚押走,陸景墨也不得不頓住自己上前的腳步。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宋清晚這次是真的完了。

   陸承頤大步地離開,鮮血凝固在他的胸下,袁書瑤一邊忙著用帕子擦著陸承頤留出來的血,一邊喚人,“醫生呢!快來人去給我把找醫生過來!”

   宋清晚的十指同樣鮮血淋漓,朝陸承頤反方向離開,兩人漸行漸遠。

   晚香想要跟上宋清晚離去的身影,卻被趙副官阻止了。

   趙副官看著眼前傻乎乎的丫頭,嘆息道,“晚香,這一次,是真的沒人可以救得了她。害得老爺子病危、刺殺總長,兩罪相加,三日不吃不喝已是總長仁慈。”

   晚香抓住他的手,哭訴著說,,“夫人心善,這其中定有誤會!你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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