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男女之間的取悅

  手指輕扣了門。

   “進。”陸承頤揚聲,手上的筆未停,剛才在軍政處耽擱的文件不得不拿到臥室裡解決。

   趙副官推開門,恭敬地走到陸承頤身邊。

   “是我。”宋清晚神色平靜地來到陸承頤的桌前,輕聲道。

   陸承頤聞聲抬頭,宋清晚此時挽著精致的發髻,身形昳麗,一身素色旗袍襯得她肌膚如玉。

   若非宋清晚如今的臉色帶著病氣的蒼白,陸承頤恍惚間以為,他們二人回到了新婚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文靜地看著他。

   宋清晚沒有理會陸承頤在想什麼,單刀直入地說,“放了陳正伯他們,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地圖。”

   “呵。”蓋上筆帽,陸承頤完美地收斂起自己所有的情愫,面色冷漠地看著宋清晚,“一張地圖救三個人,你當我是傻子?”

   宋清晚捏緊拳頭,想起陳正伯在牢中的慘狀,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你不過是因為我才遷怒他們,他們本來就沒有錯!陳正伯若是得不到治療,他會死的!”

   “因為你?宋靖語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陸承頤不怒反笑,他將手中的筆丟擲進抽屜,聲線冷漠得讓人心驚,“你可知這些天裡我拔了多少釘子,就憑他們能夠探測出錦園的密道,陳正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只有陸承頤知道,如今正在替陳正伯求情的宋清晚有多麼的礙眼。

   宋清晚胸膛起伏,手心滿是指甲的印記,“你將他們囚禁,甚至把陳正伯折騰成那副模樣,還不夠嗎?!陸承頤你到底是不是人?”

   聞言,陸承頤一腳踹翻了整張梨花實木的書桌,紙張翻飛散落間,他眼底暗含的怒意讓趙副官都膽戰心驚。

   “你要保他我偏要他死!明天就是陳正伯的死期!趙副官,吩咐校場,明天槍決陳正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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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副官領命,再也不敢逗留陸承頤的臥室一步。

   宋清晚跌坐在地上,她面前的紙張被淚水滴出一圈圈的水漬。

   “地圖也好,封口也罷。你想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求求你,不要再連累其他人!”

   陸承頤跨過桌子,來到宋清晚跟前,用軍靴勾起她的下巴。

   淚水與絕望同時蘊在宋清晚那雙清澈明亮的眸中,陸承頤心頭微動,他的手先於他的意識抹去了宋清晚的淚痕。

   宋清晚聲音哽咽,晚香、陳正伯、陸外公、外婆……她連累的人太多太多。

   “陸承頤,別連累其他人,你讓我死我也願意……”

   陸承頤聽了反而怒火更甚。

   原來你眼中的淚水,竟是為了其他人而流的。

   “宋靖語,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陸承頤起身,坐到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清晚愣怔在原地的樣子。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他們?”宋清晚跪在地上,轉身去看陸承頤的眼眸,聲音凄厲,“你還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陸承頤嗤笑一聲,隨口道,“取悅我。”

   “什麼?”

   宋清晚愣怔地抬眸,睫羽上還沾染著未曾落下的淚珠,雙目通紅得讓人心疼不已。

   “聽不懂嗎?”陸承頤俯身,扣住她的下巴在她耳邊呢喃,“女人如何取悅男人,我以前不是教過你嗎?”

   宋清晚因為他曖昧的語調導致臉頰染上些許緋紅,瞥了眼陸承頤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裡面的怒意依舊在翻滾。

   “我知道了。”

   腦袋裡仿佛只剩下陸承頤剛才說的話語,宋清晚跪坐在椅子上,咬唇,青蔥細脂試探性地撫過陸承頤的臉。

   手從臉龐劃落至脖頸處的喉結,再到那一絲不苟扣死最後一枚紐扣的軍裝領子。

   宋清晚深吸一口氣,打算認命地去解開陸承頤的衣扣。

   誰知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制止了宋清晚解紐扣的動作,陸承頤臉色陰沉,說,“你為了他,甚至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嗎?”

   宋清晚嘴角的笑意慘淡,帶著陸承頤曾經最厭惡的死氣沉沉的意味,婉轉的聲線透著一股冰涼,“不是你說讓我做的嗎?”

   陸承頤推開宋清晚,甚至不理會她跌倒在地的狼狽模樣,冷聲道,“我會放了他們。”

   “多謝總長。”

   宋清晚眸中終於染上一絲希冀的光,這樣讓陸承頤更加心生煩躁。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陸承頤冷笑,扣住宋清晚的脖頸,毫不留情地將她甩出門外,“宋靖語,我說過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清晚聽見陸承頤這番話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她就像是一個木偶,任由陸承頤擺布。

   只要不連累別人,她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何下場了。

   哪知陸承頤見她這副無悲無喜的樣子更加激怒,直接對剛從校場趕回來的趙副官揚聲道,“把她關進柴房,從今日起,錦園沒有二夫人!宋靖語充做下人!讓她滾!”

   趙副官看了眼陸承頤暴怒的神色,不好說什麼,只能將宋清晚帶下去。

   直至遠離陸承頤的視線,宋清晚才松了口氣,側頭對趙副官道,“你也聽見了,晚香那邊,你多擔待一下。”

   “二……宋小姐,保重。”趙副官欲言又止,卻也只能嘆息。

   充做下人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沒了“二夫人”這個身份的庇護,以宋清晚性子,在這錦園裡,怕是免不了要吃苦頭了。

   宋清晚走進柴房,小小的木門緩緩關上,仿佛將榮華富貴亂世紛爭也一同替她隔開了。

   “這樣也好……”宋清晚閉眸假寐,心中一輕。

   至少她沒有再拖累任何人了。

   夜色如墨,陸承頤剛說出了將宋清晚休棄的命令,整個錦園就開始起了波瀾。

   誰也沒有發現,沈知煙站在陸承頤的庭院內,將陸承頤與宋清晚的神色收盡眼底。

   “三夫人。”

   趙副官安置好回來復命,剛才就看見沈知煙踏出陸承頤的院子,有些疑惑地問候道。

   “趙副官辛苦了。”

   沈知煙神色淡然,趙副官以為是陸承頤讓她過來的,便沒有追問。

   “這下麻煩了。”回到自己屋裡的沈知煙揉了揉額角,蹙眉回想起趙副官走過來的方向,那裡正是平時關押懲罰下人的柴房。

   看來袁書瑤這次,是真的把宋清晚拉下馬了。

   沈知煙手中的筆開始畫出南平街道的縮略圖,待全圖畫出,竟是錦園至南平外的一條條道路。

   門外的丫鬟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突然間點起燈的廂房,等了許久熬不住困意才試探地問,“三夫人,可有吩咐?”

   沈知煙將圖紙疊了又疊,最後塞進一個平安符狀的香包內,才出聲道,“你進來,替我去廚房拿些點心,然後把這個平安符丟進柴房。”

   丫鬟不明所以,多嘴問了句,“這麼好看的平安符,夫人您當真要丟進柴房?”

   “我最近總是吃不太下東西,怕是衝撞了灶神,你拿完吃食就往柴房丟個平安符也讓我有個心安。”

   丫鬟沒多想,拿著平安符就往廚房柴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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