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好狠

  陸承頤見宋清晚指尖的動作一頓,就知道她還恨著自己,喉間扯出一絲極為冰冷的輕呵。

   “你。”陸承頤本想讓宋清晚滾出去,誰知宋清晚搶先一步回答了他的問題。

   宋清晚此時沒有掩飾自己對陸承頤的恨,她有些顫抖地扣住陸承頤衣服的最後一顆紐扣,聲線如泉水叮咚般清靈。

   “陸承頤,我不知道你說這番話什麼意思,但……如今姑蘇戰亂,我不會再以一己之私連累他人。”

   陸承頤心中的怒意陡然歇了半截,垂眸,正好對上宋清晚那雙蘊著復雜情愫的瞳孔。

   宋清晚毫不畏懼對上陸承頤冰冷的眼眸,昂起頭道,“若是你在這個時候死了,姑蘇的人也活不成,我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讓一整座城池的人給你陪葬。”

   “你倒是能兼顧大局。”陸承頤嘴上譏諷,對上宋清晚這副模樣,心中的猜想動搖了幾分。

   宋清晚沒有在意陸承頤怎麼看她,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當成普通的下人,油鹽不進的樣子反而讓陸承頤心中的怒火再次湧動。

   “替我端茶。”

   陸承頤坐在桌上,看著宋清晚替他拿起茶盞茶壺,一時間有些恍惚。

   當初在錦園荷韻閣,宋清晚也是這麼給他沏茶的。

   “宋靖語。”

   那時候的宋清晚不同於現在的粗布麻衣滿手薄繭,而是穿著素雅精致的旗袍,處於所有下人最羨艷的目光中。

   “總長有何吩咐?”

   宋清晚倒著茶水,不知道陸承頤又想怎麼折磨她了。

   相處這麼多日子,她又怎麼不會看出陸承頤現在心中怒火洶湧,袁書瑤和那個男人的事,大概要擱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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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誰?”

   陸承頤見宋清晚心不在焉,思及與趙副官截獲的信件,眉間凝起的冷意又多了幾分。

   “在想。”

   走神的宋清晚下意識地就要對陸承頤脫口而出一句“在想你”,但內心深處對陸承頤的絕望讓她把這句話爛在肚子裡。

   陸承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直接掐住宋清晚的下巴,說,“你在想誰呢?讓我猜一下,是死了的徐長樂,還是活著的陳正伯?”

   “哐啷。”

   茶盞從宋清晚手中脫落,砸在地板上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陶瓷碎裂聲,連帶著宋清晚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陸承頤見狀,哪裡還不明白宋清晚心中真的還惦記著陳正伯,“看來陳正伯真的潛入了我的軍隊裡,是我小瞧了他們!”

   滾燙的茶水浸濕了宋清晚的衣擺,但她根本顧及不了自己,連忙抬頭去看陸承頤那雙鋒利的鳳眸,“陸承頤,你。”

   “閉嘴!”陸承頤臉色陰沉,扣住宋清晚下巴的手愈發用力,甚至毫不留情地留下青紫的印痕,“宋靖語,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陸承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清晚不知道陸承頤是怎麼知曉陳正伯的存在的,但她不能暴露自己和陳正伯之間的聯絡,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而這樣的場景落在陸承頤眼裡,如同掩耳盜鈴。

   “你可知,如果陳正伯再落到我手裡,會發生什麼嗎?”

   陸承頤語氣平淡,扣著宋清晚下巴的手松了幾分力道,但是這反常的問句彰顯了他極端的怒氣。

   宋清晚臉色一白,想起徐長樂的死,恨意與怒意交織時讓她連說話的意願都沒有。

   她不能再連累陳正伯他們了!

   “之前在錦園施的鞭刑太仁慈了。”陸承頤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宋清晚,仿佛是欣賞般地看著宋清晚渾身戰栗,“如果我再抓到他,他定不會再這麼輕松了。”

   宋清晚心頭一緊,往日陳正伯在地牢中受刑的樣子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咽喉,只能用那雙蘊著憤怒的眼神去看陸承頤。

   “陸承頤,你好狠!”

   陸承頤聽到宋清晚指責自己的時候嘴角甚至劃出一抹淺笑,只是笑意冷得讓宋清晚又是一個打顫。

   俯身拉近自己與宋清晚的距離,陸承頤撇去心裡那一絲不忍,“宋靖語,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陳正伯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來解救你的!你永遠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他們什麼都沒做!”

   宋清晚此時無比慶幸陳正伯和簡心還沒有開始行動,繼續和陸承頤周旋道,“若非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信,他們又怎麼會一直干擾你?”

   “對於他們的襲擊我還得感恩戴德地謝他們殺我未遂之恩嗎?”

   陸承頤冷笑,閉上了眼睛,內心怒火中燒得讓他不想去看宋清晚那維護著陳正伯面容。

   “你。”

   “來人!”

   陸承頤揚聲喊道,閉眸假寐的他看都沒看因被茶水浸濕衣裳而頗為狼狽的宋清晚,眉目間的戾氣讓人心驚。

   宋清晚轉頭,就看見剛才門口候著的士兵跑了進來喊,“總長。”

   陸承頤睜開眼眸,似乎有些訝異來人不是趙副官。

   “傳院中所有人到庭院裡,特別是面生的人,不管是臨時的散工還是哪個丫鬟小廝士兵的親戚,統統都要帶來。”

   陸承頤照樣下了命令,不出意外地發現宋清晚的臉色更加蒼白,怒意在深邃的眸中翻滾。

   士兵領了命,就立馬跑下去執行了。

   “陸承頤,你干什麼?你早就答應過我不再動陳正伯的!”

   宋清晚看著士兵走出後,硬著頭皮去質問陸承頤。

   怎麼辦?這樣下去陸承頤一定會把陳正伯找到的!

   “不再動?”

   陸承頤一腳踩在碎瓷片上,瓷片摩擦崩裂的聲音仿佛就是一把凌遲著宋清晚的刀,讓她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陸承頤的暴虐。

   “當初在南平放他一馬已是我仁慈。”陸承頤對上宋清晚不甘的眼眸,嗤笑道,“宋靖語,你真以為你還是我的二夫人嗎?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與我談條件?”

   宋清晚心裡泛著痛楚,憤怒的意味讓她不管不顧地喊道,“陸承頤,你會遭報應的!”

   “詛咒我得報應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人。”陸承頤批著文件,居高臨下地對宋清晚道,“好好把地板收拾干淨,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宋清晚氣急,卻又不能把陸承頤如何,只能忍著怒氣去收拾地板上的碎片。

   “總長。”趙副官匆匆忙忙地從院外趕來,正准備彙報時,就見到宋清晚還在院裡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一時間欲言又止。

   “無妨。”陸承頤臉色陰沉,“有什麼急報?”

   “門外施粥出了問題,百姓吃了粥後就病倒在門口,整條街的人幾欲要暴動了!”

   趙副官著急地跟陸承頤彙報,陸承頤也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走。”陸承頤示意趙副官和宋清晚兩人都跟上,卻沒有發現,宋清晚的神色帶著疑惑和蒼白。

   她做的粥,怎麼可能會害人得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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