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走火入魔

   “今天南平報紙上終於登出了加藤和貴的死訊,消息倒是有些延遲。”

   陸承頤將宋清晚抱到外廳的軟榻上,用毛毯將她蓋好,仿佛她是醒著一般。

   清晨的細風把他手裡的報紙刮得嘩嘩作響,墨水的香味彌漫在兩人之間。

   “你身上也總有這種書卷氣,我聞著特別歡喜。”

   說完,陸承頤輕笑了聲,顯然是回想起宋清晚平時在錦園看書淋花的日子。

   繾綣的情話宋清晚都聽不到,落在門外袁書瑤的耳中卻好似針刺在心房。

“宋靖語,你永遠不要醒過來,把承頤還給我,我求你……”

   袁書瑤知道今夕不同以往,可加藤和貴一死,她所有的把柄已經死無對證了。

   沒有人可以再要挾她做任何事,她可以全身心的去愛陸承頤,讓他回歸心意!

   “承頤,你會回到我身邊的,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的。”袁書瑤咬牙喃喃,眸中閃著淚光,還有不可抑制的欣喜,最起碼,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宋靖語這個人了。

   沒有紅兮,袁書瑤如今連可以稱心使喚的人都沒有,想起陸承頤一直盼望宋清晚醒過來的樣子,心中勾勒出一個計策。

   軍靴踏在青石磚上發出冷冽的腳步聲,袁書瑤咬牙,雙膝一彎,竟是跪在了宋清晚的院門前。

   陸承頤陪了宋清晚許久,兩個小時後,他才出了房間。到院子裡,看見的就是袁書瑤跪在院外,雙手合十閉眼禱告的模樣。

   “你這是做什麼?”陸承頤看著以往知性張揚的袁書瑤此時臉色頹然的樣子,神色中的冷峻淡了些許。

   袁書瑤故作訝異地看向陸承頤,假裝哀傷道,“我知道我做了錯事,害得你受傷,也間接害了靖語昏迷不醒,所以每天小跪禱告,為她祈福。”

   陸承頤打量著她,女人面容依舊精致無暇,只是多了幾分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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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換季,天氣忽冷忽熱也折騰人,她跪在這裡,想是有些時間了。

   袁書瑤適時的捂唇咳嗽了幾聲,一副柔弱的模樣,嬌弱美人,甚是引人憐惜。

   只可惜,陸承頤的面容依舊冷峻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既然愛跪,便回到自個的院子裡跪吧,到這荷韻閣來,算是怎麼回事?”

   陸承頤看著她的眸子深諳,語氣不悅到了極點。

   袁書瑤驚詫抬眸,撞進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那種望著她的眼光,像是已經看穿了她的伎倆。

   她臉色越發的蒼白,眸子氤氳,“承頤,我知道你因為宋靖語的事情很煩心,可是我也是真心誠意的想要改過自新,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陸承頤卻吝嗇於多跟她說一句話,他已經抬步離去,趙副官就在外面候著,他頓住步子,看向趙副官。

   趙副官自知犯了錯,不應該讓袁書瑤靠近這裡,頷首道,“屬下自去領罰。”

   “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這裡。”

   袁書瑤手中的帕子落在地上,她全身一軟,看著陸承頤絕情的背影,視線不禁模糊起來。

   “是。”趙副官見陸承頤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荷韻閣,望著暈倒在地的袁書瑤,只能認命地將她送回院子裡。

   袁書瑤在荷韻閣暈倒卻只是被趙副官送回院中後,下人們再次對宋清晚如今的受寵程度有了個新的認知。

   “這宋靖語怕不是狐精轉世,從姑蘇回來就把總長迷得暈頭轉向的!”

   “可不是?大夫人現在連使喚丫頭都沒,聽說紅兮遭殃就是二夫人的手筆。”

   “連荷韻閣都不讓進呢!”

   廚娘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如縷,一個丫鬟瑟縮下脖子,將所有閑語收入耳中後才端著菜走出廚房。

   丫鬟走進一處院落,將熱騰騰的飯菜放在桌上,內室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可探聽到什麼?”

   沈知煙看都沒看桌上的飯菜一眼,第一時間就是問丫鬟最近的消息。

   陸承頤帶人去了姑蘇的這段時間,她利用三夫人這個身份,總算是養出了幾個心腹眼線。

   “夫人,現在都在說大夫人失了寵,二夫人卻被總長寵在心尖兒上呢!”

   丫鬟盡職地把廚娘嘴碎的話說了一遍,覺得自家夫人也太與世無爭了點。

   自陸承頤打姑蘇回來後,沈知煙甚至連問候都沒有問候一下不出院門,讓丫鬟見了都替她著急。

   “我知道了,去門房那取一份報紙來,剩下的飯菜你吃了吧。”

   沈知煙說著就往內室走去,在丫鬟看來她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漂亮極了。

   只有沈知煙自己知曉,她的內心此刻是如何的煎熬。

   丫鬟一走,沈知煙泄氣般地坐在床前,蹙眉低喃:“袁書瑤居然失了勢,陸承頤又有什麼打算了嗎?”

   報紙很快就被送來,頭條上加藤和貴的死訊格外引人注目。

   艷麗的蔻丹幾欲要將輕薄的紙張劃破,沈知煙眸中劃過一抹暗光,深呼吸了幾口氣。

   “姑蘇開戰就像是一顆石頭掉進湖裡,自個兒不見了蹤影卻掀起一片波瀾!”

   沈知煙難得地失態,她又怎會不知道加藤和貴的死亡就是陸承頤和其他勢力蠢蠢欲動的開端。

   但若是她在這個時候對殺了加藤和貴的陸承頤動手,豈不是與賣國漢奸無疑?

   “陸承頤,你真是連老天爺都護著你!”

   過了許久,沈知煙平復了心中的抑郁,思及如今宋清晚再次得了陸承頤的寵,才松了口氣。

   至少,她還有機會。

   “加藤和貴一死,其他軍閥估計也會動手了。”

   沈知煙仍然記得她外公說過什麼話,國家如今內憂外患,外患不除,內憂難解。

   陸承頤手下的勢力範圍就像是小型的國,加藤和貴這外患一除,內憂自然就會浮上水面了。

   “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沈知煙勾起唇角,撿起地板上凌亂的報紙,又恢復了以往從容知性的樣子。

   她暫且再忍。

   相對於沈知煙這裡的寂靜,荷韻閣倒是熱鬧了起來。

   晚香和梁星被趙副官領進荷韻閣,陸承頤去軍政處處理公務後,唯有宋清晚安靜地躺在榻上。

   “這以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趙副官安頓好晚香,才領著梁星進了偏院。

   午後陽光絢爛,梁星卻郁郁寡歡沒有開口,顯然是因為宋清晚昏迷不醒而焦慮。

   趙副官嘆了口氣,接著道:“二夫人如今昏迷沉睡,總長卻事物繁忙,你是二夫人唯一的依靠了。”

   還是孩童的梁星哪裡聽得出來這不過是趙副官哄人的手段,聽到話後趕緊跑到院外,坐在宋清晚軟榻邊上的地板一動也不動。

   “你這孩子。”

   “她什麼時候醒來?”梁星突然間開了口,讓趙副官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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