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宋靖語死了

  陸承頤看到她唇色有些發白,立馬蹙緊了眉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

   這句話幾乎已經成為了她的口頭禪,陸承頤又哪裡會相信?

   他強勢的將宋清晚打橫抱起,不由分說,直接抱著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宋清晚一時重心不穩,只得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微微仰頭,看著他尖削的下巴,她突然發現他瘦了許多。

   這段時間,他要忙事務,還要忙著來照顧她,精力上過於分散。

   他將她輕緩放在床上,抽過枕頭放在她的腰間讓她靠著,又仔細的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從姑蘇回來,陸承頤為她做了很多事情,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或者是刻意的討好。

   他對她這麼好,反而讓她多了些負擔的心理。

   陸承頤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她回心轉意?

   想到這裡,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縮回了被子裡。

   宋清晚視線緩緩的從他臉上移開,輕聲道,“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一個月到了,我還是會走。”

   她的聲音很溫柔,語氣也十分的堅定。

   陸承頤的臉色卻沒有變化,他站直了身體,望著她略微蒼白的眉眼,唇邊蘊了絲冷笑,“你不必試探我,我既然答應你,一個月後一定會讓你走。”

   心思被他這樣揭穿,宋清晚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還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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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一看。”

   “我睡一覺就好,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好。”

   陸承頤沒有再那麼強勢,只是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就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院外就傳來十分吵鬧的聲音。

   宋清晚原本睡眠就很淺,這樣一吵,她直接醒了。

   她坐起身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晚香。”

   半響,無人回應,她朦朧意識間往外看去,天色只是蒙蒙亮。但是外面的動靜卻沒有停,宋清晚凝眉,隨意披了件外套出了房間。

   走出來,那聲音落在耳中越發的清晰起來,是人的哭聲。

   宋清晚循聲走過去,卻看見了宋靖柔和秦曼正抱著宋靖語痛哭。

   就是是下意識的,她心頭一沉,走到了二人面前,她這才看見宋靖語手腕上鮮血正涓涓流著,可是人的眼睛已經閉上。

   像是已經去了,她似乎是割腕自殺。

   宋清晚心頭漸麻,手腳瞬間僵硬,

   秦曼哭的很厲害,看到她騰的一下起了身,眼裡恨意濃烈,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是你把我們靖語逼死的,是你!你為了得到宋家的身份,你不擇手段逼死了她!”

   原本一個嬌弱的女人,此時手上的力道卻很重,指甲都掐入了她的皮肉裡,生疼無比。

   宋清晚剛才站的遠,沒有看清楚宋靖語。

   此刻她才仔細的去看宋靖語,她身上穿了白色的裙子,這是洋裙,是陸承頤命人做給宋清晚的……

   但是現在卻穿在了宋靖語的身上。

   白色的裙子早就被鮮血染紅,宋靖語的表情倒是十分的安詳,頭發梳的很整齊,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備。

   看著她的軀體,宋清晚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陸承頤讓她坐實宋家女兒的身份,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宋清晚,你怎麼這麼狠毒,你跟你母親一樣,不知廉恥!”

   她不敢對宋清晚動手,只能將所有氣憤和恨意都憋在胸口。

   越是這樣,她整個人臉色越發漲的通紅。

   宋清晚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秦曼瞬間松開了宋清晚,整個人倒在地上。

   大概是氣到了極點,所以暈過去了。

   “媽!”宋靖柔立即扶著秦曼,她的聲音在發顫,死死的盯著宋清晚,“你遲早會遭報應的,你逼死了我姐,我姐含冤而死,她一定會來找你。”

   像是在下某一種詛咒。

   宋清晚覺得耳朵嗡嗡的,她不敢再看宋靖語,轉頭避開了目光。

   “你等著遭報應。”

   宋靖柔的聲音回蕩在耳畔。

   她身體逐漸的被冷意籠罩,直到聽見軍靴的聲音響起,才恢復了一絲神志。

   “趙副官,把人送走。”

   隨著軍靴聲的臨近,還傳來陸承頤冷漠的嗓音。

   宋靖柔不敢鬧,只是用狠狠的目光盯著宋清晚,像是一把刀子,要將她身上的所有皮肉一點一點的剜下一般。

   最後是趙副官帶著人把屍體和秦曼等人帶下去的。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像是早就被人下了命令。

   宋清晚渾身僵硬,她只覺得渾身發冷。

   陸承頤也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也早知道,宋清晚會越發的厭惡他。

   但是他必須要這樣做。

   眼前的女人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卻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悲涼氣息。

   “如果討厭我的話,可以說出來。”

   宋清晚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淡淡道,“為什麼要討厭你?宋家欠我母親一條命,她們家一條命,就算是抵平了。”

   她話雖是這麼說,可是眼睛裡卻蘊著不忍和酸心。

   看她這樣,陸承頤有些心疼,所以靠近了她,“沒有人逼她,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原想讓她離開南平,去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她不願意,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嗯。”

   她的反應很平淡,好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她也已經不在乎了。

   天色已經完全的亮了,太陽照常升起,微熱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帶來一絲暖意。

   “你去忙你的吧,我還有些困。”

   知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陸承頤不再勉強。

   “我讓晚香過來陪你。”

   宋清晚點頭,轉過身朝屋子裡走去。

   陸承頤眸光暗沉,雙眉慣性地微蹙,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盯著她消失的背影,他早已能看穿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知道她心裡的苦悶和委屈,所以緩步走到房間門口,坐在外面的塌上,不再出聲。

   以另外一種方式安靜的陪著她。

   宋清晚回到房間裡,便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的身體,緊緊的闔著雙目。

   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微顫的身體。

   一閉眼,就是那條白色的裙子,還有淌血的手腕。

   “我做錯了嗎?”她喃喃自問,“外婆,我堅持要讓媽的名字入族譜,是不是做錯了?”

   ……

   宋家發生了人命,可是卻不能聲張。

   趙副官將秦曼等人送回公館。

   宋靖語的屍體就放在大廳裡,所有下人都被屏退,秦曼已經醒了,但是整個人精神卻有些恍惚。

   因趙副官在場,所以秦曼只是拿著帕子掩唇小聲的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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