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原來是你
宛小如一下子看著呆了,就連穆景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了也沒有發現,“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宛小如回過神,轉頭就更驚嚇了一下,穆景的臉就離自己只有一尺的距離,這麼近,幾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吸出來的熱氣了。
她趕緊退開了一段距離,然後咳嗽了一下,“那個穆老師,你課結束了?”她環顧了一周,發現周圍早就沒有學生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結束的,自己竟然大早上就開始犯困然後走神了。
穆景輕笑了一下,“恩。”說著好像沒有准備結束話題的樣子,繼續坐在她的身邊。
“那個,穆老師,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宛小如最終熬不過自己心裡的好奇,就率先開口問道。
“奧?你說。”穆景表情淡淡的,但是看得出來現在他的心情是不錯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拖著腮轉頭看著宛小如。
“昨天的熱水瓶是你放在那裡的嗎?”宛小如問道。
“恩。”穆景就回答了她一個字。
宛小如在知道了答案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畢竟人家現在這麼明明白白把答案告訴你了吧,你難道還要問為什麼把熱水瓶放在那裡?宛小如突然懊悔自己剛才問的那算是什麼問題嗎!
“你果然不記得了。”正當宛小如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穆景適時地開口了,但是他說的話猶如是晴天霹靂,這她應該認識他的嗎?
“你什麼意思啊?”宛小如訕笑著問道,然後看著穆景,穆景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的眼睛,不像莫非的那樣顯得這麼文氣考究,有股隨意瀟灑的味道,更符合他一個美術老師的身份。
穆景的手抬起來,宛小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卻發現他把手放在了眼鏡框上,宛小如一下子覺得有點尷尬,然後就看著穆景把眼睛摘了下來,宛小如此時看著穆景,整張臉就這麼毫無預警地靠近了宛小如。
宛小如這下子反倒是忘記了後退,這雙眼,幽深黑暗,仿佛有把一切都吸引進去的能力,好熟悉,“我是在哪裡見過你嗎?”宛小如怔怔地問出了口。
“你說過要找我下棋的。”穆景看著宛小如,也決定不賣關子了,就直接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看著宛小如的反應,大有一副她如果想不起來他就會好好收拾一番的架勢。
宛小如怎麼可能會想不起來,這事情才發生在兩天前,她馬上就想起來了,隨即就開口問道:“你怎麼有頭發了?”
宛小如的視線就順著穆景的發定看去,濃密黑亮,一點都不像是自己之前印像中的那樣,其實印像中穆景也不是光頭的,那時候不過是戴了一頂帽子,而且把頭發也都放進去了,自然宛小如理所當然以為會是一顆大光頭。
這一疑問可是把穆景逗笑了,這個丫頭還是這麼有趣,:“終於想起來了。”穆景也沒有解釋自己的頭發怎麼來的,只是感嘆這也算是記得有自己這麼一號人了吧。
“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來這裡當老師了,而且你不是應該……”宛小如的話沒有說完全,但是意思很明顯,穆景怎麼突然下山了,不是好好地在當和尚的嗎?
這下山也就算了,還搖身一變這麼巧就在自己支教的地方碰到了,如果穆景是在自己之後到來的,沒准宛小如可能又要瞎想一番了,但是人家是比你早到的兩三天呢,你也不能說人家是跟著你才來的,不過這事情確實是巧啊。
“我開頭不是說了嗎?來找你下棋啊。”穆景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回答著宛小如。
宛小如汗顏,你說你這麼理由自己會相信嗎?找我下棋就這麼還俗了?跟誰說都不會相信啊。只覺得真的事神奇,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一個熟人,而且算是之前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宛小如突然想到什麼,“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來的。”如果說昨晚的熱水瓶是因為他昨晚剛好認出來了自己才送來的還正常一點。
“昨晚你站在門口就看著有點像,同屋的人說了你的名字才確定的。”穆景好像沒覺得有什麼,就直接解答了宛小如的疑惑,但是眼裡卻是閃過一絲心虛。
宛小如才呼口氣,剛才自己真的是想多了,本來還想繼續多問一句怎麼會來到這裡的,但是想著人家剛才就不願意說也就不勉強人家了,當即就站起來,“我要去找他們了。”穆景也拍拍身子就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地走在小路上,這一幕被剛從鎮上采購回來的莫非看到了,他看著兩個人的樣子,眉毛一挑,神色戲謔地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
原來這個男人喜歡這種類型的,莫非昨晚住進去之後,第一直覺這個男人不像是表面上那麼溫潤如玉,雖然對著自己在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莫非就是該死地喜歡有挑戰的事情,他竟然惡劣地起了想要撕裂這個男人的偽裝的主意,想要看著他抓狂,看著他打破自己溫潤的外衣,但是不管自己做什麼,哪怕是打電話大聲擾人清夢,半夜起來抽煙,大清早放歌,這些把戲雖然幼稚,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特別是對著一個陌生男人。
但是穆景竟然面不改色,還問自己是不是睡不著了,然後就准備起來陪自己聊天,兩個男人大半夜不睡覺聊天?這靠他媽算是什麼事情嗎,最後自然只有莫非自己受氣,卻還不能跟這個眼前的男人說實話。
莫非那個時候看著男人的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他的眼裡閃過了一絲譏笑,好像什麼都知道,也知道自己的目的,但是卻偏偏把自己掩蓋地很好,就是不讓人得逞。
但是剛才跟在宛小如身後走過去的穆景,那個笑容不是假的,對,是真的達到眼底的笑容,莫非本來覺得抓到什麼有意思的把柄的愉快心情突然又有點不高興了,以穆景的個性,不可能跟一個才認識不過幾個小時的女人就這麼放下了心房,難道這小子還經歷了傳說中的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