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最好的畫
那麼他會不會私下裡跟池雲青有過接觸,如果是那樣的話,會不會也在年輕的時候見過池瑟呢?這麼想著,周思莉暗罵自己准備還沒有做主就擅自過來了,畢竟哪有這麼輕易就能夠得到現在已經價值千萬的畫作呢。
“嗯,我從小就已經不在父親母親的身邊長大了,可能身上沒有他們這種藝術家的氣質吧。”說著周思莉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
果然,陳德聽到了周思莉說起自己的身世,心下有點痛心,“可憐孩子你了,這麼小就流落在外,我聽說這些年你過得非常苦。”
周思莉心裡松了一口氣,“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家人,已經很滿足了。”
陳德點點頭,“孩子你能夠這麼想就好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麼榮幸能夠喝到你和總裁的喜酒?”
“陳叔叔,你就別取笑我了。”周思莉羞澀地低下了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跟我過來吧,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你父親的畫作過?”陳德說著就轉身在前面帶路走著。
“沒有,聽說都隨著當年的那一場大火都被燒光了。”周思莉垂下眼瞼,語氣略有些沉重,蓋住了眼前的一片陰暗。
“哎,那一場大火燒掉了池先生多少的心血啊,不過還好,我這裡還有幾幅池先生的真跡。”陳德似怨似感嘆地說道。
周思莉隨著陳德走到了後面,剛才走進大堂的豁然開朗跟自己現在看到的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裡面跟外面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現代化的味道更加濃郁,整體是以白灰黑為主色調的房間,周思莉粗估了一下占地面積應該約為200平米左右,裡面更像是一個簡單的現代化的畫廊,掛著很多幅畫,每一面牆上都有將近40幅的畫,周思莉心想這些應該都是陳德自己的收藏,不可能是池雲青的畫吧。
果然,陳德經過這些畫的時候,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它們,目不斜視,徑直帶自己拐彎往後走去,經過一個小走廊,才是一處占地約為30平米的地方,從布置來看,絲綢在地,旁邊還有幾盞燈,空氣中還彌漫著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就是你父親的畫作了,一共四幅,四時四景。”陳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似乎閃爍著幾點晶瑩,“這些是你父親畫的最後一個系列了,因為你父親有一個習慣就是在畫室裡畫畫,然後畫完就直接拿到了家裡,這些那個時候還沒有拿回家,所以才得以幸免於那場大火。”
周思莉轉頭看向了那四幅畫,之前自己在網上也看到過關於這四幅畫的描述,據說現在這四幅畫每一幅都可以說是價值上千萬了,如果在一起賣的話過億都是沒有問題的。
周思莉走進,細細看著這四幅畫,四時四景並不是說是畫的一年四季的景色,而是選取不同地方月景,分別就是峨眉山月,姑蘇夜月,盧溝曉月,滄海湧月。周思莉沒有讀過多少的書,自然不能夠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自己也不好隨便發表意見,免得在陳德面前露了陷就不好了。
“池先生一生一顆心都在畫上,我記得當年他也有心培養你成為畫家的。”陳德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峨眉山月說道。
“是嗎?可惜不能夠在父親的身邊長大。”周思莉低垂著腦袋回答道。
“說起來這幅畫跟你還有點關系的。”陳德轉過頭笑著對周思莉說道。
周思莉的心一下子下沉,跟自己有關系?
“嗯?我年紀小,很多事情都忘記了。”周思莉淡淡地回道,眼神裡沒有一絲閃躲。
“說是峨眉山,其實是a市裡面的小桃園寺的後山,當年你小的經常跟在你母親的身邊去小桃園寺,有一次你回家之後就說起了這後山之後的情景,你父親的靈感也就是從你這幾句話中來的,當下就畫了峨眉山月,後來的幾幅畫也是從後面而得來的。”陳德似乎對此很了解,一邊說一邊眼角竟然流下了些許的熱淚。
周思莉站在一旁完全無感,只是表情也算是沉重,陳德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然後就轉過頭看著池瑟,“既然你是池先生的女兒,我想這些畫我也是應該交給你的。”這些畫其實是在陳德的偶然間得到的,因為當時賣畫的人不識眼,陳德沒想到先生的畫作竟然這麼流轉到了市場上,所以當時只是花了不過幾百的錢就買下了。
周思莉心下一喜,終於談到正經事情上了,“今天能夠看到父親生前的畫作,我已經很是感激了,本來是萬萬不能夠接受的,但是這是父親生前最後的畫作,而且聽您說竟然還有我兒時的回憶。”說著就眼睛竟然湧現了幾滴熱淚,淚眼斑駁地看著牆上的四幅畫。
“雖然這是先生最後的畫作,不過卻不是他這一生中畫得最好的。”陳德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話。
周思莉疑惑,“那麼依陳叔叔之見,父親生前畫得最好的是什麼呢?也是被那一場大火給燒掉了嗎?”
陳德走到了窗口處,眼睛縹緲,似乎是在回憶,“有兩幅,一幅是梅香遠山圖,現在應該是在陸軍司令陸林的手中,當年池先生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最後更是不眠不休畫完了整幅畫,這幅畫是明朝畫家宋玉的畫作,可謂是一模一樣,就連趙老太太都沒有認出來。”
周思莉不甚了解地聽著陳德說著這一些事情,但是陸林自己認識啊,難道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陸老爺子對自己才這麼好的?想不到父親的畫作還有一幅是在陸老爺子的手中。
“那還有一幅呢?”現在已經講到了一幅,還有一幅呢?周思莉追問道。
陳德的眼光更加凄然悲愴,好像有悲傷就要湧出了雙眼,但是最後還是歸於了平靜,仿佛剛才不過是周思莉的錯覺罷了。
“還有一幅畫的名字叫做遠鄉人,我也沒有見到過,誰也不知道那幅畫在畫完之後被誰收起來了,也許也在當年的那場大火中被燒掉了吧。”陳德似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