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本就在地域
眼前如神祗一樣坐在上位的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優雅地走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蘇正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地板上大面積地鋪著絨毛地毯,歐洲復古風格的家具,整個廳室顯得富麗堂皇,無論是男人自身的氣質還是周圍的環境,都在彰顯著這個男人的身份不凡。
旁邊是三個同樣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和兩個女人,神情嚴肅地站在一旁,其中一個男人手上拿著一堆資料,蘇正心想應該就是剛才這麼男人在念的吧,手裡的那些資料也應該是自己的資料了。
蘇正不記得自己有認識眼前的男人,或者說有做過什麼得罪過眼前的男人,不過倒是覺得有點熟悉了。但是如果在生活中遇見過這麼優秀的男人,應該不會這麼快忘記才對。
“蘇正,萬物復蘇,正直不阿,倒是可惜了這個名字。”坐在上位的男人開口,輕吐了這幾個字。倒是讓蘇正的背後泛起了一絲冷汗。
蘇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是低著頭微微顫抖。
“宛小如你認識嗎?”穆景又開口了,淡淡的語氣。
蘇正的眼睛閃過了一絲了然,這個男人怪不得會看上去這麼熟悉,不就是當初陳芳發給自己照片上的男人嗎?聽他的語氣好像跟宛小如應該也是不是很熟,難道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單獨來找自己算賬的?
蘇正點頭,“認識。”蘇正這點還是聰明的,知道跟這樣的男人裝糊塗是沒有用的,他雖然是在問你,但是能夠把你抓到了這裡,說明已經有了十分的證據了。
“是誰幕後指使的?別說是你,你還沒有這個能耐。”穆景當初得到了陳芳用於聯系的電話號碼,順著那個號碼雖然花費了一點的時間,不過自然找到了蘇正。
蘇正低頭他不說話了,周思莉的事情他現在還不能夠說。穆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像並不著急,“你不說也沒有關系,要不要我猜一下,猜錯了就斷一根手指怎麼樣?”
蘇正驚恐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如玉般溫潤的男子,仿佛不可置信地聽他從嘴裡說出這樣的話,穆景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般隨意。他這麼能夠猜中,這不是自己就要一根根手指要被他弄斷了,背後已經不是泛起冷意了,而是直接從額頭滴下了豆大的汗水了。
“你交往過很多女朋友,但是真正愛過的就一個,從初中就開始喜歡的一個女人,周思莉。”穆景慢慢地說著,蘇正的眸子睜得如同銅鈴般地大。
“現在人家的身份可是不能同日而語了,未來的第一夫人。”穆景冷酷近乎嗜血地說道,眼裡閃著猩紅的光亮。
蘇正看得心驚,這到底是怎麼樣的男人,這男人不是說也是在支教的地方嗎?能夠去支教的男人的另一面竟然如此地冷酷霸道。
“我猜的對不對?”穆景倏地又笑了,好像真的在問蘇正答案一樣。
蘇正點頭,好像是一個篩子般不停地抖動。
“忘記跟你說了,如果我一下子猜中了就直接一只手。”還沒等蘇正明白他說了什麼,就看到了一個男人走到了自己的腳邊,
蘇正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已經被他扣住,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聽見了“哢嚓”的聲音,蘇正愣愣地看著,一瞬間,痛意襲上來,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響徹在總裁套房。
穆景只是端起了眼前的紅酒杯,搖晃著,紅得好像血液的葡萄酒,玻璃杯子襯得穆景的雙指修長而骨節分明,一雙藝術家的手,此時手裡沾滿了鮮血。
等蘇正痛得昏厥了過去之後,身邊的女人走上前,“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穆景的眸子一眯,抬眸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插嘴了。”這一下就把旁邊站著的四個人都說進去了。
“這個男人留著,直接丟到姜宅的門口。”穆景起身離開了總裁套房。
小桃園寺門口。
已經換下了西裝襯衣的穆景,此時穿著一件略顯得單薄的衛衣和一條休閑褲,加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儼然一副上山的游客,他的眼神干淨清冷看著小桃園地的門口,轉身望向上山的路。
穆景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著一位老僧人了,“你回來了。”聲音充滿慈愛,無悲無喜。
穆景點頭,轉過身面向了寺裡面的一棵槐樹,老僧人笑著看著穆景,“怎麼樣?她好嗎?”
“您又為何不親自去看看她呢?”穆景反問道。
“我本就理應不該跟紅塵俗世過多的牽扯了,看你的樣子,她應該過得不錯,有你在她的身邊,我應該放心的。”老僧人面露微笑,同樣看著寺前的槐樹。
穆景低頭,眉目低垂,“也許我不能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的生活太干淨簡單了,而我的本就已經身處地域,一片狼藉和黑暗,我是不是不應該義無反顧地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其實你的心裡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孩子,佛曰,緣就是那冰,你把冰擁在懷裡,冰化了,那緣就沒了,所以有時候順其自然就好。”老僧人說完就離開了,只剩下穆景繼續站在寺廟前。
穆景走到了寺廟的後山,七拐八拐來到了亭子處,想到了宛小如說到見到自己第一面的時候心裡的想法,就想要發笑。
亭子裡依舊擺放著一副棋子,經年累月,穆景想起之前宛小如問過自己怎麼能夠記住這些棋子的擺放位置。那個時候穆景沒有回答,如果你二十多年一直做一件事情,怎麼能夠忘記呢?就如你二十多年一直想著一個人,那個不管那個人最後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你總能夠第一眼就認出她,然後走向她。
穆景一個人坐在了亭子裡,執起棋子,表情嚴肅認真,嘴巴的線條抿成了一條直線,最後怔怔地看著棋局,看著天色是時候離去了,慢慢地把棋局恢復了原本的位置,淡然如水的男子,眉宇間淡淡的哀愁,身上籠罩著朦朧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