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其實也很累

　　 宛小如這天下班之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公司又待了一會，她怕遇見高峰期下班人流然後又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離開之後照常來到公交車站，坐在長凳上等車的時候，她目視前方，看到對面的馬路上，讓她想起之前自己還不知道姜中跡真實身份的時候，他曾經就等在馬路上，然後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向她，那一刻的畫面宛小如永遠不會忘記。

　　 正當她想得入神的時候，她看見對面馬路上緩緩開過一輛車，然後停了下來，車上的人沒有馬上下來，宛小如想著不知道車裡人的是不是也是跟曾經的姜中跡一樣在等人。然後，車門被打開，宛小如莫名有點好奇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姜中跡這天來到宛小如公司附近的時候，正猶豫要不要去找她，然後就看見宛小如來到了公交車站，他慢慢開過去，記得以前也有一次這麼隔著馬路看她，今天的她還是一樣這麼安靜地坐著等車。昨天因為沒有開燈的緣故，沒有看清楚她，今天一看，她清瘦了好多，這半個月她在老家做什麼？還有那個羅煒她們在一起了嗎？

　　 姜中跡被自己的猜測弄得有點心煩意亂，想著今天還是不要這麼快出現在她面前算了，正打算驅車離開的時候，就看見宛小如盯著他，准確地說是盯著這輛車，他就這麼隔著窗與宛小如對視，然後就准備下車。

　　 宛小如看到下車的竟然是姜中跡，想著趁他沒看見自己，就趕緊轉過頭看車子來的方向，期盼著車子能夠快點來到。但是因為已經錯過了一班車，所以下輛車來得特別慢。姜中跡被宛小如不自然的動作給逗笑了，然後邁開長腿走過去准備就像之前一樣坐到了她身邊。“這裡有人嗎？”這是故意的？宛小如心裡肯定地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然後沒有回答。

　　 “我就當你默認了。”然後姜中跡就這麼陪著宛小如坐了下來，等車的過程中，兩人沒有說一句話。直到車子來了，宛小如率先上車，車子上還是有很多人，“司機，可以走了！”宛小如對著司機師傅開口催促道。師傅看了看外面還有個高大的男子，“這外面還有一個人呢！”

　　 姜中跡自然聽到了宛小如剛才的話，對她這時候像小孩子一樣幼稚的行為竟然不覺得無聊反而充滿可愛，好像他們最開始認識一樣，她也是這麼肆無忌憚對著自己發脾氣發泄自己不滿。

　　 “師傅，謝謝你啊，宛宛。”姜中跡對著師傅道謝完之後，還親昵地叫了一下宛小如的名字。師傅一開始以為只是這女孩覺得車子擠不想讓這個高大的男子上車，現在看來這兩個人明顯就是認識的，看來這是一對小情侶了，“好啦，男女朋友吵吵架說兩句就好，怎麼還不讓上車呢，小姑娘，這小伙子不錯啊！”師傅說完贊許地看了看姜中跡，咦？怎麼覺得有點臉熟呢？

　　 宛小如想要辯解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又怕師傅以為是吵架所以才否認這關系，所以索性就不開口了瞪了姜中跡一眼。姜中跡看她沒有反對，也就笑著對著宛小如說：“聽到沒有，師傅說我不錯呢。”

　　 宛小如來到車廂後半節後車門處，因為人群擁擠，姜中跡好不容易來到了宛小如的地方，然後就這麼圍著她站在她身邊。宛小如楞了一下抬起頭，好像跟之前的他重合，也是這麼圍著她不讓別人擠到她，難道兩個人真的可以忘記身份的干擾就像普通朋友一樣嗎？正當宛小如想得入神，車子慢慢停靠了站，有人大聲喊了一句：“有賊！我的錢包！”

　　 說完，大家看見一個小個子的男人靈活地穿過人群准備下車，大家還在反應的時候，姜中跡已經率先跳下了車向小偷追去，宛小如馬上對著司機師傅喊道：“停下車，我，我我的男朋友下車追小偷去了，我要下車！”

　　 宛小如和那個失主下車後，還能看見他們倆的背影，然後也拎起包也追了上去。上班時候穿著的高跟鞋此時成了宛小如的累贅，就在跑了幾分鐘之後，宛小如來到了一個街區口，就看到失主和姜中跡說著什麼，她走上前，看見失主已經拿著了錢包，看來姜中跡已經抓到了小偷。

　　 失主走之後，就只剩下了姜中跡和宛小如，“小偷呢？”宛小如不解地問，這麼快不可能交給了警察啊。“我沒交給警察，我放走了。”姜中跡看著宛小如瞪大的眼睛知道她不理解，“他還是個應該上初中的孩子，如果今天把他送進警察局，他可能一生都會背負這個污點，也許我這麼做是做錯了，但是就讓我今天做個普通人會做的選擇吧。”

　　 宛小如看著此時的靠在牆邊的姜中跡，眉眼都是沉重，是啊，對於別人來說這不過是一起普通的偷竊案，但是對於他來說，這是他治理的國家，一個原本應該在教室學習的初中生現在卻在公交車上公然行竊，這是讓他直面自己的治理中的缺陷。

　　 宛小如忍不住伸出手，然後抬起來撫摸著他的眉心，想把這結給化開。“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宛小如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特別想對他說，他也是個人，不能這麼大一個國家處處都能夠做到最好最完美，只要有一顆心想要變得更好更完美的心就一定能夠成功的。

　　 姜中跡抬起頭看著此時的宛小如，他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你是在做什麼嗎？”深邃的眼睛看著宛小如，好像要把宛小如吸進去了。

　　 宛小如想要掙脫卻無法，姜中跡盯著他她一會兒，然後直接低下頭，宛小如瞪大了眼睛，腦子處於了停機的狀態，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事情，姜中跡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了數倍，而自己口中還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存在，姜中跡顯然不滿她竟然還在這時候走神，就惡劣地輕輕咬了一下她。

　　 宛小如用另一只手推了他的胳膊，沒想到他輕易被推開了，嘴裡還發出一聲悶哼聲。宛小如看著姜中印捂住右手，才發現他手裡竟然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