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輕微抑郁

  “你說什麼?”靳沉瞳孔微縮,臉色凝重起來。

   黃管家看著喬安安,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三天,因為擔心她走不出失去孩子的殘酷事實,他一直在觀察她的情緒。

   然後就發現,她除了第一天情緒不穩之外,這兩天情緒雖然穩定了,可是人卻變得極為消極頹然。

   不是看著窗外發呆,就是時不時哼歌兒,偶爾跟她講話,她會有反應的回復兩句,但大多數時候,她就像現在這樣,完全就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誰都不理。

   “你說,她這樣有兩天了?”靳沉松開抓著喬安安肩膀和下巴的手,聲音都沉重了。

   黃管家點頭,“是啊,所以我懷疑喬小姐精神方面可能有些不對。”

   靳沉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他想起之前調查資料上顯示,喬安安被希爾家族退婚後,曾一度有過輕微抑郁,靳岩楓就是她當時的心理醫生。

   而有過抑郁的人,一旦受到很大的刺激,就有可能再度復發。

   她現在這種情況,就完全符合。

   “去找個心理醫生過來。”靳沉眯眼凝視著喬安安,淡淡的命令。

   黃管家頷首,“我這就去。”

   不出一會兒工夫,心理醫生就找來了。

   一番診斷後,心理醫生輕呼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怎麼樣?”靳沉看了一眼已經睡過去的喬安安,沉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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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醫生推推眼鏡回道:“這位小姐的確有些抑郁,不過不是很嚴重,多開導開導她,讓她自己走出來就好了。”

   聞言,靳沉緊繃的表情,稍微放緩了一絲,“那以後就拜托你了。”

   “好的靳少。”心理醫生欣然應了下來,然後收拾收拾,離開了病房。

   “靳少。”黃管家望著給喬安安整理被子的靳沉,遲疑了幾秒,“你為什麼不告訴喬小姐,你打掉這個孩子的真相呢?”

   這三天裡,他已經弄清楚了一切。

   知道靳少是因為孩子畸形,才強制喬小姐打掉的後,他對靳少的那點不滿,也已經消散了。

   就是他不明白,靳少為什麼不說出來,如果說出來,喬小姐或許就不會怪他了。

   靳沉坐在床邊,深沉的目光定格在喬安安的臉上,聲線清淡的開口,“沒有為什麼。”

   告訴她又如何?她因為子宮受傷,很難懷孕,因此才這麼在意肚子裡的孩子。

   要讓她知道,她懷的是個不會發育,注定生不下來的畸形孩子,且導致孩子畸形的主要原因,是她自己吃了太多藥物,她只會比現在更加崩潰,她會恨她自己,認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扼殺了那個孩子。

   靳岩楓就是因為這樣,才沒有告訴她孩子畸形的事,只因為她的心髒承受不了,而他,亦是如此!

   “靳少,你這是何必呢,像這樣的誤會,說開不是更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憋在心裡,折磨喬小姐,也折磨你自己呢。”黃管家著急不已,對靳沉還有些怒其不爭。

   “沒什麼好說的。”靳沉手插在兜裡站起來,睨著他的眼裡,含著一絲警告,“你也閉緊嘴巴,不准告訴她。”

   黃管家愣了一會兒,嘆息著點頭,“我知道了。”

   靳沉這才收回目光,“她醒了聯系我。”

   說完,他抬腳往門外走去,回了靳氏。

   喬安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肚子餓的咕咕叫。

   她撐著身下的床單坐起來,揉了揉脹痛的腦袋,下床去了洗手間。

   等她出來時,黃管家一臉緊張之色的看著她,“喬小姐,你醒了怎麼不叫護工扶著你,你傷口還沒好呢。”

   喬安安搖搖頭,聲音又沙啞又細小,“不用,我自己能行。”

   “咦?”黃管家詫異的瞪大眼睛,“喬小姐你終於肯說話了。”

   喬安安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有吃的嗎?”

   “有有有。”黃管家連連點頭,跟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提出一個保溫桶。

   喬安安緩緩邁動步子,忍著小腹的疼痛,往小桌子走去。

   黃管家想扶著她,都被她拒絕了。

   無奈,黃管家只能一步不離的走在她身後,免得她摔倒。

   終於,喬安安坐了下來。

   黃管家松了口氣的同時,將保溫桶裡的吃食擺出來,“這是護工才燉好不久的雞湯,喬小姐你多喝點,你瘦成這樣,得多補補。”

   “謝謝。”喬安安端起碗。

   由於沒有力氣,碗都是晃晃悠悠,一副要摔了的樣子。

   見喬安安已經開始在喝湯了,黃管家欣慰的笑了笑。

   喬小姐主動要吃的,是不是意味著,她開始接受現實了呢?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她就不會抑郁了。

   想到這,黃管家拉開一張椅子,坐在喬安安對面,試探的詢問,“喬小姐,你還記得白天發生了什麼嗎?”

   “白天?”

   喝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喬安安搖了下頭。

   黃管家拍拍她的肩膀,“想不起來算了,想不起來也是好事。”

   喬安安喝了口湯,不說話。

   事實上,這三天裡,她過得渾渾噩噩的。

   時而暴躁,時而厭世。

   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

   喝完湯,喬安安差不多飽了,將碗放下。

   黃管家還勸她吃點飯,她都搖頭拒絕了。

   看著那碗動也沒有動過的白米飯,黃管家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又吃這麼少,這三天,她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基本都是靠打營養針過來的。

   這麼下去,她身體怎麼撐得住?

   喬安安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黃管家正在收拾碗筷,她突然說道:“黃叔,我想出院。”

  

   黃管家一聽,頓時轉過身,“這麼行,你身體還沒好,怎麼能出院呢,靳少也不會答應的。”

   聽著靳少兩個字,喬安安抿緊了蒼白的唇,“那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等傷口完全結痂了吧。”黃管家想了一下。

   喬安安摸了摸肚子,回病床上去了,再不提出院的事。

   見她這麼乖,黃管家既欣慰又心疼,“那喬小姐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別墅一趟。”

   “等一下黃叔。”喬安安伸手叫住他。

   黃管家扭頭,“喬小姐怎麼了嗎?”

   喬安安撐著身體坐起來,“過來的時候,能幫我把婚紗帶過來嗎?我想在這裡繼續完成它。”

   “這不好吧,你現在身體要好好養著,這些事等以後出院了再做吧。”黃管家皺了皺眉。

   喬安安看著她,神色堅定且認真,“拜托了黃叔。”

   她如此執拗,黃管家張了張嘴,最終答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

   喬安安道了聲謝,又躺了了回去,將眼睛閉上了。

   就在她昏昏沉沉,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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