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苦肉計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還不給我把這個孽女拖出去處死!”紫漢越聽越肯定,大掌狠狠的一拍,震得整個房間的人都嚇了一跳。
護院此刻也都一擁而上,不在忌憚千塵二小姐的身份。
赫流鳶劍尖一點,先衝上來的幾個人腰間的褲帶瞬間斷成幾節,褲子從腰間齊齊滑落,人也被絆倒在地,再也顧不得去抓紫千塵,而是慌亂的提著自己的褲子。
“父親,您就不怕錯殺了我一個,而把真正的凶手繼續留在府裡,然後慢慢慢慢的吞噬您的家業嗎?”千塵笑生兩靨,卻顯得有些完全與她年齡不相符合的冷酷。
你紫紫菱會攻心,當我不會嗎?
“凶手就是你,怎麼忽視錯殺呢,父親,您千萬不要被她蠱惑了!”紫紫菱急切的看著紫漢。
“父親,難道您不覺得奇怪嗎?我為什麼每晚都穿著同一件衣服出現在後廚,如果是我下的毒,那我被發現第一次的時候就因該收斂,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讓人發現呢?”
紫漢這次卻沒有說話,凌厲的眼神在紫千塵身上來回的掃著。
“茗香,把這屋內的窗戶全關上,簾子也都拉上,只留一盞燈便可”
此時已經戌時,茗香利索的做完這些事情後,屋內頓時如同黑夜一般,只有紫漢床邊留燈的那處是一片昏暗。
“流鳶,你的火折子呢?”千塵問道。
赫流鳶從腰間摸出火折子交給千塵,千塵帶著茗香走進了紫漢房內用屏風隔出的一塊地方,不一會,兩人又走了出來,但卻站在離紫漢位置遠一點的地方。
“去找個燈籠過來”
片刻,千塵要的燈籠就送了過來。
“張德,你看見我就是提著這種燈嗎?”千塵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極為的深沉,聽的讓紫紫菱感覺有些窒息。
“是的”
“那你可看好了,當時的距離又那麼遠嗎?”千塵又往後退了一步,可此離張德已經是四五步遠的距離。
張德想了想“差不多就是這麼遠。”
然後千塵點燃了燈籠內的蠟燭,蠟燭透過薄薄的紙張,發出暗黃的光亮垂離地面二尺的高度,把那月白的長裙照的一清二楚。
“張德,你看的清楚我嗎?”千塵問道。
張德只看見那處有個人提著燈籠,穿著淡綠的外衫月白的長裙,在往上看去,一張連朦朦朧朧的印在黑暗裡。
張德揉了揉眼睛,使勁的看了看,才說道“這好像不是二小姐吧”
說完,那人提著燈籠走進,屋子裡的人慢慢的看清,拿著燈籠的是茗香,而不是千塵。
“紫千塵,你這是為了證明張德的眼神又多好嗎?那是不是也證明了張德看的沒錯,每次出現在後廚的人,的確是你呢?”
紫紫菱譏笑了一番,這紫千塵看來真是黔驢技窮了,現在開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父親,張德看出來不是我,是正常的,因為我和茗香一點都不像,可是我和茗香的長相差別如此之大,張德還分辨了那麼久,若是有人和我長得七八分相似,張德還會認的出來嗎?”
說著,千塵的目光落在了紫紫菱身上,紫紫菱只覺得那雙眼像火一樣,快在自己身上燙出幾個洞來了。
“你是說?”紫漢聽了千塵的話後,也渾身一緊,甚至有些害怕去想。
“三妹,不如你來試驗一下吧”說著,紫千塵便走上去要拉紫紫菱。
紫紫菱立刻揮手,打掉了紫千塵伸過來了手,叫到“你干什麼,別碰我”
“三妹,我只是讓你幫我坐下試驗而已,緊張什麼呢?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請大姐好了。”說完,便又要伸手去啦紫紫萱。
王氏此刻隱藏在昏暗燈光下的眼睛悄悄窺視著紫紫菱,雙手緊緊握著,嘴角用力的抿著,太陽穴不住的突突的跳著,垂著的耳墜也微微的晃蕩呢。
“紫菱,不過是一個實驗而已,你就去吧”王氏淡淡的開口說道。
“娘”紫紫菱剛要反駁,卻看見王氏的命令的眼神,於是只好站起身來,跟著茗香和千塵一起到了屏風後面。
不一會,屏風後面走出一人,穿著剛才的衣服,提著燈籠在剛才茗香的位置站了一會,然後走回去,接著又一個人也穿著剛才的衣服,站在原地,如此反復兩次後,紫紫萱才鐵青著臉出來。
千塵讓茗香從新點上屋內的燭燈。
“張德,李貴,你們剛才可看清楚了?”千塵換回身上的衣服,問道。
張德,李貴點了點頭。
“那你們說,剛才哪個是我,哪個是三小姐?”千塵的眼睛映著燭光亮的如星辰般一般。
“第一個是二小姐,第二個是三小姐”張德說道。
紫紫菱聽過,臉色更加難看了。
“錯,第一次出來的才是三小姐”千塵笑著說完後看牆紫漢“父親,你看見了,燈籠雖有燭光,可是照亮的確實地面,光線越往上越黯淡,只是憑一套同樣的衣裙就非說夜晚進出後廚下毒的是我,我實在不甘心”
“紫千塵,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你的意思是這府裡的女人都有嫌疑嗎?”紫紫菱叫到。
“不不不”千塵搖了搖手指,又道“我剛才已經說了,只有跟我面容相似的人,才同樣有這個嫌疑”
“紫千塵,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和紫菱也有嫌疑了?張德認錯你和紫菱並不代表去後廚的那個人不是你,也許就是你故意為之,聲東擊西!”紫紫萱美目圓瞪,一字一字的說道。
“大姐說的對,這終究還是要從毒藥入手的,既然現在縮小了範圍,就應該找出毒藥藏在哪了”千塵看見護院剛才呈上來的水果,拿起一塊,當著眾人的面咬下一小口,細細的品味著。
屋內的人面色都是一驚,那上面可是有毒的。
千塵嚼了一會,便吐出來,然後說道,這毒應該是用蒼耳子紅大戟全蠍紅粉芫花磨成的粉混著糖漿然後化在水裡淋在了水果上。
“毒是你下的,你當然知道”紫紫菱喜此刻的表情一驚不似剛才的淡定,而是開始急切起來。
“我是對各種毒藥有研究,也是因為我了解,所以我更不會下這種毒”千塵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吐出來。
“我想著下毒之人應該不知道,紅粉和蒼耳子混合之後,會發生變化,這種變化一般是不會顯現出來的,但是若是遇到了明礬,就會變成紫色,我想下毒的人每天都要接觸那毒藥,就算在謹慎,也會沾到些吧,不如我們就拿點明礬水來試一試便知”
王氏不著痕跡的把紫紫萱拉倒自己身邊,跟紫紫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紫紫萱看見王氏,之間王氏的眼睛裡已經有了一絲決絕,頓時明白了什麼,轉頭再看向紫紫菱驚呆的模樣,心中也明白了!
赫流鳶端了個盆進來,當著眾人的面把明礬到了進去,看著明礬一點點的在水中化開。
“父親,還請您屏退屋內的男性”
紫漢點了點頭,屋內除了紫漢以外的男性,全都都退到了屋門外。
千塵第一個挽起袖子,把雙手放在水裡,拿出,手中沒有任何變化。
“大姐,三妹,該你們了”千塵擦著手上的水說道。
紫紫萱毫不無懼,上前一步把挽起袖子把手浸在水裡,在拿出,也是毫無變化,然後厭煩的看了一眼紫千塵,“看紫楚了?”
千塵點了點頭,朝著紫紫菱說道“三妹,該你了”
紫紫菱望著桌子上的那盆水,像是看著洪水猛獸一般,遲遲不肯上前,臉上早已六神無主,不停的看向王氏。
千塵冷哼一聲,眼神如利刃般射去,端起桌上的明礬水,從頭到腳的淋在了紫紫菱身上。
“啊!”的一陣尖叫聲從紫紫菱的口中發出,紫紫菱如同澆了渾身的熱油一般,不停的抖動著。
紫漢也被千塵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給驚到了。
只見紫紫菱的袖口處出現了一圈深深的紫色。
紫紫菱看見那紫色如同腐爛的花朵一樣,一點點的開在自己袖口處。沒想到,自己穿的裡衣袖口也會沾上了毒水。
“原來,下毒的人是三妹你啊”千塵含著一絲殘忍的笑意,看著紫紫菱一點點的崩潰。
“不是我,不是我”紫紫菱已經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反復的重復著一句話。
“父親,我想尋找派人去三妹妹房間裡搜一番,應該能找到和我身上一樣的一套衣裙,我想那套衣服上,應該出現的更多”
“娘”紫紫菱突然看見了王氏,急忙喊道,現在的王氏對已她來說已經是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
可是王氏看像紫紫菱已經是全然的決絕,如同棄子。
王氏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紫紫菱的臉上,那清脆的響聲嚇的連紫紫萱都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臉。
“我怎麼教出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女兒,簡直就丟盡了我的臉,你簡直是鬼迷心竅”王氏一臉凄慘的指著紫紫菱,那眼神倒是真的心痛不忍。
“老爺,雖然紫菱是我的親生女兒,可是居然能做出這種天打雷劈之事,我實在愧對老爺,愧對紫家的列主列宗,此事全憑老爺做主!”王氏跪道紫漢的床前,如泣如訴。
“娘你”
“住嘴,不要喊我娘,我沒你這樣女兒”紫紫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打死她也想不到,王氏不但不救她,反而還要跟她斷絕關系!
“爹我沒有要毒死你,您聽我解釋,爹”紫紫菱爬到紫漢的床腳變,迫切的想解釋這一切。
紫漢一腳踹在了紫紫菱的頭上,紫紫菱整個人彈了出去,頭重重的磕在了桌角,血流滿面。
“哈哈哈哈”紫紫菱狂傲的笑了起來,慢慢的坐起身來,目光凄然的看著王氏。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紫紫菱話還沒說完,王氏撲又撲了上去,狠狠的左右開弓扇了紫紫菱好幾個巴掌。
她不能,她不能讓紫紫菱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否則她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