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秘五妹

　　 “我瞧著二姐姐似乎是有心事，二姐姐若是相信我的話不如說給我聽聽，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千塵和紫紫衣兩人時紫紫衣緩緩開口。

　　 千塵沒有說話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紫紫衣，她這個四妹妹倒是個非比尋常的人物，審時度勢的功夫可不是她那個生母蘭姨娘可比的，紫紫衣也不躲閃，大大方方地接受著千塵的審視，半晌，千塵朱唇輕啟：“四妹妹在這內宅之中倒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紫紫衣微微一笑，四兩撥千斤地還了回去：“二姐姐才是越發地讓人看不透了。”

　　 在千塵的記憶中自己這個四妹妹倒真稱得上是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前些年除了逢年過節的在紫府裡也難得見她一面，紫紫衣的生母蘭姨娘在紫府算不得最受寵的但與紫漢也是有著些經年的情分在的，聽說這蘭姨娘是紫漢早年外出風花雪月帶回來的，自然是有感情在的，後來自打蘭姨娘生下了紫紫衣也就是紅顏未來恩先斷了。在這府裡紫紫衣慣是個不吭聲的主，平日裡也不怎麼引人注意，如今看來，倒更像是韜光養晦了。

　　 “頭眼瞧著四妹妹我倒真是以為你是個與世無爭的。”千塵手指撥弄著茶杯，輕聲說道。

　　 聞言，紫紫衣抬眸看向千塵的眼中染上一抹深色：“從前妹妹在園外遠遠地瞧了二姐姐一眼，那日二姐姐站在滿園的木簫花中出塵得像個仙女呢，自打那以後，我便決心要做二姐姐一樣的人。”

　　 像“她”一樣，千塵笑而不語，看樣子她這四妹妹是知道二小姐不傻了？

　　 千塵忍不住一陣輕笑：“四妹妹倒是不必如此，每個人自有每個人的活法。”

　　 “我只是好奇知道二姐姐那樣的人既離開了紫府為何又回來了？”紫紫衣笑意盈盈地看著千塵。

　　 “為了生存。”千塵唇角掀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你，我，都是這高牆之中的可憐人罷了。”

　　 紫紫衣垂眸：“小妹受教了。”

　　 千塵緩緩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看了一眼微微出神的紫紫衣低聲說道：“開門見山地說吧，四妹妹來我這兒的目的總歸不會是探病的吧。”

　　 “既然二姐姐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紫紫衣勾了勾唇緩緩說道：“妹妹是來找二姐姐談合作的。”

　　 千塵挑了挑眉：“你的籌碼呢？”

　　 “老太太。”紫紫衣一雙美眸定定地望著千塵緩緩說道：“王氏是老太太的親侄女兒，家長裡短上自然是占了先機的，你若想對付王氏和紫紫萱首先要過的就是老太太那關。”

　　 王氏是老太太的親侄女兒這事兒在千塵眼裡也不是什麼秘密，紫漢是先有了玉姨娘後來又納了金姨娘入府，老太太當時也沒阻攔，直到簫姨娘入府，簫姨娘一舉得子，紫漢差點讓她填了繼室，簫姨娘只是商賈之女，說到底出身不光彩，士農工商，商是最末端的，雖是在銀錢方面紫府比不得簫家，但老太太好面子便阻了下來，沒過多久就把後院兒的大權交給了自己的侄女兒王氏，由她掌家，簫姨娘也因此一直埋怨老太太，所幸老太太這些年搬到了次子家中住，紫府也沒再出什麼爭端。

　　 現下聽紫紫衣提起千塵才想到有這麼一回事，略作沉思千塵輕笑著開口：“四妹妹看來是有想法了”

　　 聽著千塵的話紫紫衣也不惱怒，仍是笑意盈盈地說道：“妹妹既然說得出自是有十足的把握，二姐姐你且說是應還是不應。”

　　 “既然四妹妹如此胸有成竹，那姐姐便拭目以待。”千塵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岸，眼神落在紫紫衣身上：“四妹妹想要什麼？”

　　 “嫡女的身份。”紫紫衣直截了當的開口。

　　 千塵微微有些詫異，她所求竟是為這個，不過隨即釋然一笑，紫紫衣雖然極力掩飾極力掩飾，可她的野心還是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來，她那樣的女子怕是恨了這庶女的身份十幾年了吧。心中想著，千塵輕聲開口：“你不擔心我拒絕？”

　　 “二姐姐會在意這個身份嗎？”雖是疑問句，但紫紫衣卻是異常篤定地說了出來，她清楚，她最在乎的恰恰是千塵不在意的，否則她今天不會來找千塵結盟，饒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對上千塵這樣的敵人，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千塵無聲地笑了笑：“好，我幫蘭姨娘坐上我繼母的位置。”

　　 “那妹妹便多謝姐姐大恩了，恕妹妹無禮，我只是想知道二姐姐心中在意的是什麼，還是真的沒什麼事沒什麼人能入得了你的眼。”紫紫衣挑了挑眉調笑地說道。

　　 “在意什麼……”千塵低聲重復著紫紫衣的話，埋頭苦思半晌，只聽千塵幽幽一嘆：“在意，或許曾經遇過，但現在沒有了。”

　　 說罷，千塵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苦笑，紫紫衣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見狀便沒有再問下去又尋了個話茬把這個問題揭了過去，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一直說到天色漸暗紫紫衣便施施然地離開了。

　　 清涼的晚風透過窗戶吹進屋內，千塵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想寫什麼，直到衣衫漸漸透出了一絲涼意她才緩緩起身去關那窗子，只是剛伸到一半的手忽然頓住，她看著滿園盛開的木簫花，恍惚間仿佛又回到那日，那人從房檐上縱身躍下，隔著窗沿對她輕笑著。忽然一陣沁人的涼意讓千塵微微回了神，她苦笑，緩緩地將窗子掩上。只是她不知道，在窗子關上下一刻，一道身影悠悠地落下，站緊閉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