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京

   千塵跟著阿一後面很快的走出了谷內。

   “二小姐,這荒郊野外的,還請您隨意一點,到車內換上這衣服”阿一從一輛馬車內拿出一套男裝遞給了千塵。

   千塵看了看,是個普通的護衛服。

   阿一以為千塵實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偷看,於是趕緊說道“請二小姐放心,換衣服時我一定離的遠遠的,絕不偷看!”

   千塵笑了笑,她還真沒擔心這個問題。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就是想看也看不到。

   阿一看千塵進了馬車後,背對著馬車退到了兩米之外,馬車內已經點了微弱的燭光,千塵費力的脫掉了身上已經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也顧不得貼身的小衣還是潮濕的,利索的換上了護衛服,走下車來。

   阿一牽來一匹馬交給千塵,說道“二小姐咱們要連夜趕路回到京都,你可還撐得住?”

   好在千塵剛才吃了北景寒留下來的食物,現在好了多了,否則她還真擔心有沒有力氣騎那麼遠的路回去了。

   夜色中,兩個不起眼的人騎著馬快速的像著京城方便奔去。

   見過皇上後,北景寒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准備了一桌子好菜好飯吃了個飽,剛吃完飯,各位大臣,各位娘娘妃嬪的,都紛紛來探望自己,北景寒則在這些人在面前做足了戲,尤其是把千塵落入水中自己沒來得及救她場面及悔恨演繹的淋淋盡職,真是聞著傷心聽者流淚,大臣們出來後莫不是搖著頭嘆著氣,娘娘們出來後一個個都紅了眼眶,都朝著紫漢的帳篷處去了。

   “紫丞相,節哀順變啊!”

   “對啊,人死不能復生,看開些吧!”

   “丞相千萬要注意身體啊”

   王氏母女見各位大臣從北景寒那裡回來的表情,更是確定紫千塵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雲深閣,找主人要解藥。

   “紫夫人,紫小姐,你們也好好保重身體!”

   “是啊,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就說一下,哎!二小姐也是個水靈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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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和紫紫萱紅著眼睛,站在門口迎來送往著來問候的官員和夫人,好一副悲痛欲絕的神色。

   “死了,死了,哈哈哈”唐風旋此刻站在帳篷門口,對著千塵帳篷的方便大笑不止。

   “小姐,該吃藥了”身後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恩”唐風旋一把接過侍女手中的藥碗,一口喝干。

   侍女接過碗,臉上神色猛然一輕松。

   每晚送藥的時候,都是服侍唐風旋侍女最擔驚受害的時刻,因為唐風旋已經恨透了這日復一日的苦藥,卻又不能不喝,所以每次喝藥都會大發一通脾氣,把怒氣撒在前來送藥的侍女身上。

   可這幾天晚上,唐風旋的心情出奇的好,每次送藥都是喝的干干淨淨,而且沒在發過脾氣,這讓服侍她的婢女都愛心裡拼命禱告,希望唐風旋的心情一直這麼好下去,也讓她們有些好日子過。

   深夜,不論是行宮還是帳篷,都是黑暗的一片,只有北景寒的房間內還點著一盞燈光。

   “回世子,一切都布置好了。”

   北景寒背對著那人,正在仔細的研究桌面上的一幅地圖,這是他讓李義回來回來後拿給他的。

   “恩,有什麼其他發現嗎”

   “沒有”

   一場大雨把所有的痕跡衝刷殆盡,除了地上凌亂的馬蹄印。

   北景寒問過七七,她之後是怎麼回來的,七七告訴他自己的坐騎後來聽到雷聲受了驚嚇,可是並沒有進入山谷。而是從谷外繞行到了馬場東南,從另一側返回的。

   如果說七七的馬兒是在半路就拐彎了,那為什麼他和千塵看見的馬蹄印確實一直向內延伸的呢?

   “阿二,明日你跟著禁軍一起再去查看一遍,好好檢查地上的馬蹄印!”

   赫流鳶自從後來後,就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千塵的帳篷內,她實在不敢相信千塵就這麼死了,在她看來,千塵那麼聰明,並且有著野獸般對危險的直覺,何況身邊還跟著北景寒,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

   “小姐不會死的,不會死的!”赫流鳶突然站起來,她要跟著禁軍一起去尋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昨天晚上皇上下的令,今天一大早禁軍絲毫不敢怠慢,一大早就出發前往陷空谷。

   “哎,找了一上午,連個屁都沒!”幾個禁軍此刻正坐在地上休息。

   “那麼大的一場雨,能找到才怪了!”

   “就是”

   “真不知道皇上讓咱搜尋幾天,哎”

   赫流鳶坐在一邊,胡亂的啃了幾口饅頭,又站起來繼續搜尋這。

   那些禁軍看著赫流鳶一刻不停的翻山越嶺的找了一上午,都覺得很是難得,說道:

   “姑娘,歇一會吧,身體要緊啊”

   “對啊,姑娘,這陷空谷那麼大,你不存儲些體力,後面的路越來越南走,肯定不是不行的!”

   赫流鳶找到他們也是一番好意,但自己急切的心情又怎麼能是他們所理解的。

   這時候,前面慌慌張張的跑來一個禁軍,拉著赫流鳶就走。一邊走一邊說“姑娘,那邊發現了一具女屍,你去看看是不是你家小姐!”

   赫流鳶一聽,甩開禁軍的手就往前跑去,心中不斷祈禱,千萬不要是二小姐。

   陷空谷下游的河道旁邊,有一具女屍趴在那裡,經過連日在河水中的浸泡,真個身體胖的比原來大了兩倍,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赫流鳶離屍體越來越近,心情反而越來月冷靜了。

   屍體周圍有五六個禁軍站在一旁,看著赫流鳶一步步的走。

   赫流鳶看見屍體身上依稀能辨認的粉色衣裙,少了一根腰帶心中一抖。慢慢的蹲了下去,伸手小心的把屍體翻了過來,面部朝上。

   赫流鳶看著那屍體的樣子是,下的連退後幾步,因為屍體連日浸在水中,已經全部發黑僵硬,但從五官上依稀還可以看見有些像千塵。

   赫流鳶呆呆的站在那裡,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就是平日裡那個美麗聰慧的千塵。

   周圍的禁軍都衣服不忍的樣子看著赫流鳶,想必誰看見自己在乎的人變成這樣子,一時間也難以接受的吧。

   赫流鳶木然的伸手,撫了撫臉龐,卻沒有一滴眼淚。只是用著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地上那具女屍,隨後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那女屍的身上,不管是不是二小姐,都不應該衣衫不整的放在哪裡。

   因為先找到了千塵的屍體,所以赫流鳶隨著幾名禁軍先把屍體給送了回去。

   千塵的帳篷內,紫漢背對著屍體,不忍去看面目全非的面容,王氏和紫紫萱則是站在那裡傷心越絕,用手帕遮住臉紅,嗚嗚咽咽。

   此時,帳篷的簾子一把被掀開,北景寒失魂落魄的跑了進來,看見躺在床上的千塵時,發出一聲悲鳴,絲毫不介意那屍體已經變形發臭,反而還握著那一只腫脹的手,嘴裡悲戚的說道“千塵,對不起,都怪我沒有拉住你……”

   在場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抖了抖,心道,世子對這紫府的二小姐還真是用情至深啊。

   王氏和紫紫萱透過手帕與眼睛的縫隙,看著屋內的一切,尤其是紫千塵的屍體,雖然如此惡心恐怖,但對此刻的母女二人來說,卻不或者的千塵要討喜了一百倍,若不是在場那麼多人,兩人幾乎都是近距離的欣賞欣賞了。

   今年的狩獵因為驚了世子,有死了個丞相的女兒,所以大家都沒什麼興致在繼續了,皇上都下令命李義繼續在馬場附近勘察,自己則率領眾人返回京城。

   因為千塵的屍體不能和皇上的儀仗隊一起,以免晦氣,所以皇上的儀仗隊先行,千塵的棺材則有由馬車拉著回京,紫漢和王氏母女必須要跟在靈車後面,北景寒本來是不用的,可是他和小公主卻也沒和皇上的儀仗隊在一起,而是也隨著千塵的的靈車進京。

   金絲楠木的棺材周圍圍著絲綢扎的百花,兩匹黑馬拉著大大的四輪平板車,平板車死角豎著纏著白色絲綢的細長木條,上面垂著靈番,隨著馬車的前行,不斷飄搖著,紫漢和北景寒騎著馬緊緊的跟在靈車的旁邊,小公主和王氏母女則坐在後面的馬車中,馬車從馬場出發,一路有人沿途撒紙鳴喊,更是請來了八位高僧念經超度,到了城門口,王氏和紫紫萱則下了馬車,要步行跟著靈車旁,這是要准備哭喪了。

   王氏和紫紫萱下車前狠狠的掐了自己身上幾下,硬生生的從眼睛裡擠出幾滴淚來。

   城門守衛放行後,靈車又開始慢慢的上路,城內兩旁的街道上早已經站滿了百姓,這些百姓原本是衝著來看皇上狩獵回來的儀仗隊的,人都還沒散去,卻又見這浩浩蕩蕩的靈車隊伍,不由得交頭接耳,猜測著發生了什麼事。

   王氏母女一進城就開始趴在千塵的靈車痛哭。

   “千塵啊,你安息吧,你放心,母親一定會好好安葬你的!”王氏一手扒著棺材,身體整個靠在了棺木上,好像整個人癱軟了一樣。

   “妹妹啊,你死的不明不白的,讓我們怎麼安心啊……”紫紫萱也是撕心裂肺的模樣,尤其是配上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千塵啊,你走則這麼突然,你可知我們有多傷心啊……”

   “妹妹,真是沒想到,竟然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是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非要置你於死地,姐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他……”

   王氏和紫紫萱,就這麼哭著走著,兩邊的人群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是有人死了。

   “咦,這好像是紫府的靈車”人群中有人說道。

   “對,我看著也像,那不是紫府的大小姐嗎?”

   “可是這靈車裡躺的是誰啊”

   兩邊的人們嘰嘰咋咋的在討論著。

   “誰知道呢,不是說紫丞相家有五女嗎,估計是其中的一個……”

   靈車一路前行,八位高僧半垂著眼,一手並與胸前一手拿著佛珠,低低吟唱著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一聲聲的回蕩在靈車周圍,靈車前面開路的人抓起一把冥紙,灑向空中,黃白的冥紙隨著風四處飄散,那人一邊撒著,一邊高喊著“回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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