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聖斷
“紫小姐,你怎麼說?”余遠之問道。
紫千塵一雙清麗的眼裡透出一絲冷光,嘆一口氣,“原本小女是不想說真相的,可如今見唐將軍這般作態,唐小姐更是設下連環毒計,欲害我身敗名裂,唐公子為替妹妹出氣,也將我視為仇敵,唐將軍卻絲毫沒有悔意,實在令人心寒!”
皇帝聽著紫千塵前言不搭後語,問道:“到底如何?”
紫千塵慢慢地道:“我和唐公子無冤無仇,要說在大殿上跟我有冤的應該也是唐小姐,我到現在為止,依然不明白唐小姐為何對我有這麼深的敵意,唐公子寵愛妹妹世人皆知,但不能因為這樣就不分黑白就對幾次三番置我於死地!”
唐正見紫千塵越扯越多,連唐風旋都被扯了進去,於是說道:“你在這亂扯一通,意欲何為?這些跟本案件有關嗎?”
“當然有關,唐公子既然如此寵愛妹妹,甚至於流傳出那些謠言,又怎麼會真心上門娶我為妻?而我今晚去那酒館純屬碰巧,根本不知道唐公子那哪裡,直到唐公子故意刁難,搶了我們的酒菜,我不過是出言反擊了幾句,唐公子就勃然大怒,還說殺了我又如何,他是皇後娘娘的外甥,唐家有為陛下立過赫赫戰功,我的命哪有他的命值錢,還說就算是他被抓了,也不過是小懲大誡,皇後娘娘和唐將軍定會想辦法幫他開脫,皇上,古人雲,天地君親師。君是在親之前,陛下開疆拓土,盛世武功,勵精圖治,一代名君之姿。唐家高居朝中高位,理應保家衛國,但唐將軍卻恃寵而驕縱子行凶,更不把黃上欽定的立法威嚴看在眼中,如是國不依法,那要法何用,無規矩不成方圓,況且唐公子實在知法犯法,今日唐公子說的那些話余大人是親耳聽見的,絕非小女信口雌黃!請皇上為小女做主!”
紫漢在一旁早已經看清楚了形式,在擊上那日紫千塵分析不無道理,眼下唐武居然敢藐視黃威,皇上不重罰才怪!
“皇上,請皇上為為臣做主啊!”紫漢趕緊也五體投地的跪拜在地,高聲說道。
皇帝勃然大怒“余大人,是這樣嗎?”
余遠之也跪下道:“回皇上,的確如此,臣趕到時,正巧聽到了唐公子在大放厥詞!”
唐正惱怒的看了一眼唐武,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這種滅九族的話也敢亂說,於是趕緊拉著唐風旋,唐莫跪下,哭訴道:“皇上開恩,臣實在不知道這孽子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實在是罪無可贖!”
唐武此刻早已清醒,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於是嚇得滿頭大汗,磕頭說道:“皇上,我唐家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我昨日實在是喝的大醉,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但請皇上一定要相信我絕對對皇上沒有半點不敬之心啊!”
千塵看著唐家幾人,冷冷的說道:“唐公子莫不是以為一句喝醉了就能逃避責任了吧,你不記得沒關系,還有余大人記得,難道你的意思是余大人和我串通好了,故意誣陷你不成?”
余遠之最重清廉,立刻說道:“皇上!當晚和我一起去的手下可都聽到了,皇上可一一查問!”
皇上自然是相信余遠之,況且皇上本就被皇後一派早有鏟除之意,只是皇後一派畢竟在朝中那麼多年,尤豈是一朝一夕動搖的,只是個副將軍就這麼狂妄,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皇上剛要開口,就聽見皇後娘娘清冷的聲音“大膽唐武,皇上和本宮最恨恃寵而驕之人,如今你卻仗著是本宮的外甥,居然敢蔑視黃威,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江山是陛下的,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們只不過是做好分內的事情而已,居然還敢自己邀功!”
說完便看了一眼皇上,又說道:“皇上,臣妾實在汗顏,所以請求皇上不要顧及臣妾的顏面,千塵姑娘說的對,無規矩不成方圓,若國不依法,要法何用,定要依照律法來處置!”
說完便朝著皇上跪了下去。
原來皇後早已在後堂聽著呢,此刻若是不出來表明立場,恐怕皇上會以為是自己在背後給唐家撐腰呢,這個該死的唐正,居然瞞著她這麼重要的事。
唐正低著頭,瞄見皇後暗自看像自己的眼神,趕緊底下了頭,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
皇帝看著皇後,心中冷笑,但皇後這一招以退為進實在用的讓自己無話可說,道:“皇後果然深明大義,來人,擬旨,唐武蔑視黃威,恃寵而驕,目無禮法,實在罪大惡極,按律斬首!帶下去!”
唐武當晚就壓入了刑部的天牢,唐正痛心疾首還要一臉感恩的叩謝,千塵看著唐家人那副神情,覺得身上的傷,好像突然就好了,不疼了,完全對皇後和唐家像自己投來的怨毒的目光毫不在意。
“太後娘娘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傳入這輝煌的大殿。
皇上趕緊到門口,扶著太後走進來,有些不悅“母後,您身體不好,怎麼過來了?”
太後拍了拍皇上的手,安慰到“沒事,我也是趟的久了,想出來活動活動,就想著來看看你,這跪了一屋子的人是怎麼回事啊”
“母後,不過是些小事,您知道的,有些世家子弟總是喜歡仗著自己的家事胡作非為。!”
“哦,是嗎,想著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幽羽國決不能長這種不良之風,理應殺一儆百,以儆效尤才好!”太後語氣雖然還是慢慢悠悠的,但神色間卻顯現身為太後的霸氣與威嚴。
“母後說的極是!”
千塵聽著太後的說話間帶出的呼吸,有細看太後的神色,便想到了皇上張貼皇榜求醫問藥之事,不自覺地就多觀察了太後幾眼。
北景寒聽聞千塵差點死於唐武之手時勃然大怒,馬上要去天牢先斬了唐武,卻被千塵按住了。
“你這樣貿貿然的去殺了唐武,其豈不是個皇後和唐家一個把柄,我才跟皇上討論過禮法之道,你就要在去實驗一次麼?”
“哼,我能武殺他,自然有辦法不讓皇上降罪與我,唐武居然敢傷你,死一萬次都不夠!”北景寒說話的時候,眼睛像是猛虎一般。
“我問你,你最近進宮有沒有見過。太後?”千塵自回來後,就一直向找北景寒問問這個問題!
“有,都是跟父親母親一起進宮看望太後的,說是身體不好,可太醫確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皇上還特意發了皇榜!”北景寒抱著千塵,下吧放在了她的頸間,生怕她消失了一樣。
“那太醫診斷的結果是什麼?”
“說是心勞成疾,別的也沒什麼!”
“你能不能給我說說太後的症狀?”千塵咬著唇,心中暗暗思量。
“太後氣色還是不錯的,只是精神總是不佳,總是嗜睡,不愛動彈……”北景寒轉過千塵的身子,霜雙手捧著她的臉,如墨的雙眼中在她臉上看來看去,道:“千塵怎麼如此關心太後的病情?難道千塵想要揭榜?”
千塵搖了搖頭,這只是一種醫者遇到疑難雜症的興趣使然。
皇後回到同慶殿後,氣的把頭上的珠珞一把扯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那顆顆珠珞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好一個紫千塵。皇後此刻恨極了紫千塵,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陽奉陰違,真是不知死活!
千塵在府裡休息了兩日之後,又去了寒瀟湘處。
“你不是前幾日受了傷嗎,怎麼不在家好好休養?”寒瀟湘拿起千塵的一只手,摸了摸脈搏。
“我的傷不礙事,倒是赫流鳶她……”赫流鳶的傷要比自己嚴重,受了內傷,需要靜養幾日。
“無事,我待會拿些治療內傷的聖藥,想必會對赫姑娘有幫助!”
千塵點了點頭。
“上次學的都熟記了嗎?”寒瀟湘馬上又進入了夫子的狀態。
“記住了。健康人脈像應為一次呼吸跳4次,寸關尺三部有脈,脈不浮不沉,和緩有力,尺脈沉取應有力。常見病脈有浮脈、沉脈、遲脈、數脈、虛脈、實脈、滑脈、洪脈、細脈、弦脈等。沉脈是輕按不得,重按乃得。主病:裡證。有力為裡實,無力為裡虛。邪郁於裡,氣血阻滯陽氣不暢,脈沉有力為裡實;髒腑虛弱,陽虛氣陷,脈氣鼓動無力,則脈沉無力。”千塵娓娓道來,一字一句的說著。
寒瀟湘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今日,我便教你剩下的脈像之說!”
“浮脈為輕按可得,重按則減。主病:表證由於外感病邪停留於表時,衛氣抗邪,脈氣鼓動於外,故脈位淺顯。浮而有力為表實;浮而無力為表虛。內傷久病因陰血衰少,陽氣不足,虛陽外浮,脈浮大無力為危證。遲脈為脈搏緩慢。主病:寒證。有力為實寒,無力為虛寒。寒則凝滯,氣血運行緩慢,脈遲而有力為實寒證。陽氣虛損,無力運行氣血,脈遲而無力,為虛寒證。數脈為脈搏急促。主病:熱證。有力為實熱,無力為虛熱。外感熱病初起,髒腑熱盛,邪熱鼓動,血行加速,脈快有力為實熱。陰虛火旺,津血不足,虛熱內生,脈快而無力為虛熱。虛脈為寸關尺三部脈皆無力。重按空虛。主病:虛證:多為氣血兩虛,氣血不足,難以鼓動脈搏,故按之空虛。實脈為寸關尺三部脈皆有力。主病:實證:邪氣亢盛而正氣充足,正邪相搏,氣血充盈脈道,搏動有力。滑脈為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主痰飲、食滯、實熱等證,又主妊娠。婦女無病而見滑脈,可判斷為妊娠。正常人脈滑而緩和稍有滑像,是營衛調和、氣血充盈的征像……”
寒瀟湘洋洋灑灑的又是教了千塵一整日,而千塵回去後,更是拉著院子裡各種人來練手,簡直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