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萬壽之書
這樣的東西獻給皇帝,皇帝拿了也不怕折壽!
唐正因為前些日子唐武的原因,遭到了皇上不少的冷落,於是這次更是用心,送上一副三國圖,大至山川,微至河流,無一不刻畫清晰,著名城池以朱筆點出,隱隱可看出幽羽,眠月,南疆三國鼎足之姿。而其中又刻意將幽羽國描繪得最為細膩。皇帝見此地圖,自然龍心大悅,幾欲下來近身來看。
大臣們一一輪流的獻上自己的寶物,眠月國送上的是幽羽前朝大家所著的山水圖,此圖名曰“秀麗江山”,落筆恢宏,用墨濃重,最稀罕的乃是這位大家遺世之作不過五指之數,此秀麗江山保存最為完整。
南疆使者拿出一個盒子,對著皇上說道:“還請皇上先滅了這屋子裡的蠟燭。”
皇帝雖不解,但想了片刻還是讓太監拿了燭套罩上,一時間燈火輝煌的大殿裡一片黑暗,只聽得見細細碎碎的低聲議論。
突然一道柔和的光自大殿中央緩緩亮起,那光如同十五的月光,有如銀輝,傾注入地,漫遍大殿,本是黑漆漆的大殿裡一時之間光亮如同白晝,每個人身上都像是披上了銀紗,格外美妙。
“這是……夜明珠?”有人驚嘆。
“是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夜明珠。”有人附合。
“此珠只怕有拳頭大小,聞所未聞,南疆果然多寶物!”
南疆使者高傲的說道:“此珠名為“滿月”,世間僅此一顆,是我君於半年前所得,今日進獻給皇上,願皇上萬壽無疆”
“好!”皇帝贊嘆一聲!
“謝皇上。”使者緩合上盒子,滿月的光芒一點點斂去,像是撤去了滿天滿地的光華,令人無比驚嘆,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何時幾回看?
千塵在昏暗中朝著北景寒看了一眼,北景寒笑了笑。待到滿堂燭光再次點燃時,更加令人震撼的是殿中不知何時拉開了十丈長幅,長幅上數以萬計的“吾皇萬歲”整齊的排列在上,且筆跡全然不同!
“這是……”連一向不動聲色的皇帝都有些動容了,猛地站起身來看著那萬民書。
“臣見過皇上。”北景寒帶著幾些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上來。
“這是什麼?”皇帝生生止住步子問著北景寒,雖然竭力克制,依然可從他有些發顫的手指,見到他的激動。
“回皇上,臣實想不出恭賀皇上大壽之喜的壽禮,但聽說民間對父皇莫不愛戴有加,備感皇恩浩蕩,臣想著何不讓皇上也感受一下百姓的赤子之情?於是與上萬百姓合筆書寫這幅萬民圖,恭祝,吾皇萬歲!”
那一幅散發著墨香,滾著金黃色的邊的萬民書,以震撼了人心魄的姿態橫亙於大殿之上,橫亙於眾人心間,仿乎看到那一筆一畫都是萬民所書,帶著虔誠與祈願。
皇帝終於忍不住,一步步走下台階,走近那壯麗波瀾的萬民書,戴著翠玉扳指的手指輕輕拂過點點墨跡,激動的神色一點點浮現在臉上,在他看來,這是他的黎民對他最真誠的祝願。
“為何這裡空著一塊?”皇帝一點點撫過萬民書,卻在最中間發現有一處空著並未寫字,奇怪問著北景寒。
“回皇上,百姓們覺得這裡是萬民中心,無人敢落筆,此處只應是天子親自提筆書寫,不敢有半點僭越!”北景寒說著從袖中掏出早已備好的筆墨,跪倒在地恭敬呈上。
皇帝毫不遲疑地接過,提筆龍飛蛇走,四個字氣勢如虹直灌而下,成就點晴之筆!
“朕有萬千黎民泣淚為書,臨瀾自當是太平盛世,萬世稱頌!”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齊起身跪拜!
北景寒與一眾臣子跪在殿中,悄悄抬眼看向千塵,卻看見她臉上寫著一片漠然,仿乎這萬民書與她沒有半分關系一樣,這上面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吾皇萬歲”不是她一筆一畫點燈熬夜寫成一樣,她只是淡淡地獨立於外,不動聲色。
撰寫的這萬民書雖以欺世盜名之勢,但迅速俘獲了皇帝的歡心,這比任何金銀寶物,字墨畫作都要更珍貴,因為這是天下子民的一片心意,皇上他斷然沒有不喜歡不震撼的道理。況且也像皇上表命了如今天下人心中最敬重的還是皇上。
太子的目光似要殺人,他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弄到那個白玉屏風,先是讓南疆的一粒珠子搶去了風頭不說,北景寒這一副破字畫卻是讓皇帝徹底將他忘了去,他不能不氣。只是礙著皇帝現在正是興頭上,他只能賠著笑臉。
千塵看了一眼坐在皇帝身邊的皇後,她果然比太子沉得住氣,臉上不見絲毫驚色,只是微微握緊的手出賣了她啊……
忽然一陣絲樂聲響起,自大門外幽幽而起,漸漸來至殿內,綠絲紅紗中一群女子步履輕快地碎步而入,帶來好一片風流的光景。
忽然絲竹聲一頓,一陣琴聲幽揚而起,有人一襲白衣緩緩從半空中落入大殿之上,懷中抱著一把古琴,纖纖十指輕輕拂動,一曲動人的曲子緩緩流淌而過。
“太後娘娘駕到”
太後環顧了一眼跪在四周的人,說道:“都平身吧,本宮近日身體不好,也就是來看看而已,大家不要拘謹,該怎樣就怎樣吧。”
由於太後一直坐在那裡不說話,所以到後來眾人也就放開了。
千塵倒是一直觀察著太後的神色,她隱隱覺得太後的病很值得推敲。
正想著,卻瞧見了奇怪的一幕,太後明明端坐在哪裡,可眼睛卻閉上了,此時皇上正轉過頭去要給太後說話,卻看見皇上的嘴動了幾次,太後都沒反應,也不睜開眼睛。
“御醫,御醫”皇上看著太後的樣子,也是心中一驚。
大家都被皇上這一聲大喊給驚住了,再一看太後的樣子,於是都趕緊閉了嘴,連助興的舞姬都悄悄的停了。
可是太醫院距離這裡實在是有些距離,大皇厲聲問道:“難道你們那麼多人,就沒個懂點醫術的?先來給太後看看也好!”
此時,不知道人群裡誰說了一句“紫小姐不是會嗎?”
此刻大家突然想了起來,唐風旋那次中毒,不就是紫千塵醫的嗎?
“對啊,對啊,紫小姐會的”
千塵隨眾人一聽跪在人群中,自心中罵道,該死,不知道哪個混蛋把自己扯了進去。
“紫小姐可在!”
“回皇上,臣女再此!”
“快來給太後看看!”既然皇上都發話了,千塵自然不敢不去。
千塵走近太後,只見太後雙眼輕閉,呼吸極其輕微,千塵伸手搭在了太後的腕間,心中默默數著數,計算著時間,片刻,千塵跪在地上,對著皇上說道:“請皇上,我想用針刺進太後娘娘的風府穴,下關穴兩穴位應該能讓太後娘娘醒來!”
“你確定嗎?”
“回皇上,臣女並非太醫院的太醫,也不知道太後娘娘平日到底是怎麼樣的,所以只能依據眼前的症狀做出判斷……若皇上有所顧及,大可等到太醫來!”
“大膽!竟然敢跟皇上如此說話”皇後怒斥一聲。
皇上看了千塵幾眼,似乎在坐著什麼決定,然後說道:“好!”
千塵看了一圈,拿起桌上水果盤裡的小銀叉,輕輕掰斷一邊,那銀叉細細尖尖正好可以當銀針使用。
千塵小心翼翼的扶著太後的頭,比劃著,等到找准了那兩處學位後,便用銀叉輕輕刺進。
紫漢在下面看的冷汗淋淋,這要是出了什麼差錯,那以後世上可能就沒有紫府了。
北景寒是在看著千塵,雙手握起,腦海中思索著萬一失敗,該怎麼救她。
千塵不斷的調試著銀叉刺入的深度,觀察著太後的反應。
可是多了好大一會,太後依舊沒有起色。
“紫千塵,你究竟有沒有把握!為何太後還不見起色?”皇後對著紫千塵語氣不善。
千塵並不回答,而是專心的看著手中的銀叉。
皇後的唇畔露出不可察覺的狠毒的笑容,紫千塵,若是太後出了什麼問題,你可別怪本宮對你手下不留情。
“皇上,微臣來遲,請……”太醫劉大人提著藥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便跑著一邊是說著。
“禮就免了,快來看看太後!”
劉太醫這才看見了紫千塵,一眼便認出她來,上次這個丫頭讓他印像深刻,想不記住都難。
千塵起身讓開,讓劉御醫上前查看。
劉御醫先查看了千塵的下針處,又仔細的給太後診了脈。
“劉太醫,怎麼樣?”皇上急切的問道。
“這……”劉太醫也不敢亂說,因為如果讓他來下針的話,是斷不能在這兩處同時下的,可是千塵的厲害之處他也是見過的,而且深知若是自己實話實說了,就等於盼了紫千塵死刑……
“劉太醫,你是不是不敢說?”皇後看著劉太醫亂轉的眼睛,心中便猜了個大概!
“回皇上,這每個人的診斷之法不一樣……”劉御醫支支吾吾的想著怎麼說才合適。
“這麼說,就是她下針之處不對嘍,哼,怪不得太後這麼就還沒起色,皇上,你快下令讓劉御醫重新診治吧!”
皇上看著紫千塵的臉,也是陰晴不定,剛要說話,就聽見輕輕的嗯的一聲。
“太後!”
千塵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欣喜。
太後醒來,不解的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問道:“怎麼都圍在本宮身旁呢?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