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原來如此
那群惡狼圍困了半天,始終無法攀上巨岩,狼性狡詐,居然想出了一個主意,幾頭狼向巨岩靠近馬上又有幾頭狼爬到它們的背上,疊羅漢一樣緊貼著巨岩堆高起來,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爬上巨岩的頂部。
吳生率先發現了這一狀況,連忙拉舉起手中的水火棍照著最上方的那頭狼狠狠砸了下去,手起棍落,血花四濺,那頭青狼被吳生砸得暈頭轉向,從同伴的身上滑落下去。這邊剛剛擊退了一頭,另外一頭又奮不顧身地攀爬了上來。吳生不敢有絲毫懈怠,揮動手中水火棍一通亂砸,避免這些
千塵揚起手中的黑盒子瞄准下方的惡狼,就是一輪射擊,天女散花可真是名不虛傳,一輪射罷,頓時有七八頭惡狼中招,慘叫著倒了下去,已經疊起的陣型頓時崩潰,狼性極其殘忍,看到同伴奄奄一息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同情,反而衝上去爭相分食,現場血肉橫飛,狼嚎陣陣,血腥的景像讓人作嘔。
此時空中傳來聲聲雕鳴,幾十只黑鷹展翅飛來,盤旋在他們頭頂上方,千塵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真是上有猛鷹下有餓狼。
幾十只黑鷹幾乎在同時向下俯衝而來,千塵轉向吳生,看到吳生的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千塵手中的暴雨梨花針瞄准空中施射,可畢竟裡面的鋼針有限,三輪之後已經變成了一個毫無用處的針盒。
這邊吳生不小心撞了下千塵,千塵從腰間又掏出了一樣東西,這次是一個圓桶,千塵打開圓桶,裡面一顆顆小珠子倒了出來。
“火彈!”吳生驚呼道。
“什麼?”千塵只知道小女孩給了自己這個,確不知道是什麼。
吳生指著千塵手中的小彈珠,說道:“這東西叫火彈,威力無比,快朝著狼群扔下去啊!”
千塵先是拿了三顆朝著狼群扔了下去,那火彈一接觸到地面,立即炸了開來,瞬間把兩匹狼炸到了離地三尺高,在落下時已經血肉模糊。
千塵卻把蹲下又小心的收到懷裡,舉起木棍,“這些留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用!”說著雙手舉起水火棍,照著一只飛撲下來的黑鷹砸去,一棍砸在那黑鷹的翅膀之上,羽毛亂飛,黑鷹哀鳴著螺旋般墜落下去,還沒有落在地上,就被騰空躍起的青狼一口叼在嘴中,馬上就有數頭惡狼圍攏上去搶奪獵物,在幾頭惡狼的爭奪下轉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千塵和吳生一人接著一人將水火棍揮舞得風雨不透,暫時阻擋住從天空中俯衝下來的黑鷹進擊,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體力在不斷下降,雙臂變得酸麻,這根水火棍也變得沉重了許多,千塵逼退了兩只黑鷹的進擊,目光投向遠方的山林,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擔心,卻不知北景寒此時的情況如何?
北景寒進入叢林之前,右肩已經被狼爪抓傷,好不容易擺脫惡狼的包圍圈,進入叢林之中,轉過臉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卻見肩頭的衣襟已經被狼爪撕開,肩頭留下四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反手點中自己胸口的穴道,延緩傷口出血,活動了一下手臂,確信沒有傷到筋脈和骨骼,回頭望去,卻見月光之下,夜空中數十只飛鷹在巨石上盤旋,雖然隔開了一段距離,也能夠猜想到千塵兩人此時的凶險狀況。
北景寒強行抑制住殺回去幫忙的衝動,凝神靜氣,傾耳聽去,在他右前方的密林之中仍然斷斷續續傳來嚎叫之聲,乍聽起來這聲音似乎屬於某種野獸,可仔細分辨這聲音應該是人類發出。
北景寒辨明聲音的位置,騰空飛上樹梢,在樹枝之間騰挪跳躍,悄然向聲音發出的位置接近。
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北景寒借著樹冠的掩護,向前方望去。卻見距離自己二十丈左右的地方,一名灰衣男子雙腿盤膝坐在那裡,長發披肩,臉上帶著一張青銅面具,在月光下反射著深沉的金屬反光,面具醜怪而猙獰,手中捏著一根竹棍,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嘴裡念念有詞,發出種種奇怪的聲音,時而如野獸嘶吼,時而如禽鳥哀鳴,模仿得惟妙惟肖。
北景寒斷定,此人一定是驅策那群野獸攻擊的馭獸師無疑,他沿著樹冠攀援,悄悄靠近那馭獸師,將彼此間的距離縮小到十丈以內,對方仍然沒有覺察,北景寒深吸了一口氣,從樹枝之上騰躍而起,右手將長劍直刺前方,身體在虛空中螺旋飛轉,以驚人的速度剎那間就將彼此的距離縮短到一丈。
北景寒衝出樹冠之時,馭獸師就已經察覺,他抬起頭來,面具孔洞中,一雙冰冷的眼睛充滿殺機,喉頭發出古怪的咿呀之聲。
咻!左側的樹冠內,一道炫目的銀色光芒射向北景寒。
北景寒百密一疏,並沒有注意到周圍還藏著一位箭手,羽箭蓄滿力量,追風逐電般射向北景寒,他不得不放棄這必殺一擊,手中長劍回撥,拍擊在箭杆之上,箭杆並非常見的木杆,而是精鋼鍛造而成,兩者相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兩股氣流衝撞的爆裂聲。
北景寒詫異於這一箭的強大力量,身體因為這一動作而不得不選擇落地。
方正啟體簡體他的雙腳尚未落地,樹冠之中又射來一箭,這一箭直奔北景寒的咽喉而來,鏃尖寒光閃閃,銀色箭身,銀色尾羽,如同劃過暗夜的流星,轉瞬之間又已經來到北景寒的面前。
北景寒用盡全力,揮動長劍一個弧形上挑,劍尖挑在箭杆之上,高速奔襲的箭杆被挑高,偏離出原來的方向,箭杆和劍尖因為高速摩擦而綻放出一條耀眼奪目的火星軌跡。
與此同時那馭獸師一言不發,身體從地上倏然彈起,雙爪向北景寒下身抓去。這一爪無聲無色,歹毒之極。
北景寒雙腳仍未落地,右腳閃電般踢出,後發先至,一下就踢中了馭獸師的手腕,馭獸師獰笑一聲,左手腕反轉疾壓北景寒的足踝。
北景寒縮回雙足,身體一個後空翻,落向身後的草地,馭獸師赤手空拳,雙手如同鳥爪,右手食指和中指直插北景寒的雙眸,右腳跟上向北景寒小腹踢去,他出手無一不是殺招,招招陰狠歹毒。右手攻擊北景寒的雙眼其實只是虛招,意在干擾他的注意力,而右腳無聲無息的狠踢才是致命殺招。
北景寒向後一仰躲過馭獸師的右手,馭獸師大喜,以為這下右腳必然得逞,卻沒料到,北景寒陡然將手中劍向下一戳,一劍正中馭獸師的右腿,原本北景寒的這一劍力量並不算大,但是馭獸師卻用盡了全力。兩者相對運動,無異於力量相加,噗!的一聲,長劍直接將他的小腿洞穿。馭獸師反應也是相當及時,負痛發出一聲慘叫,猛然收回鮮血淋漓的右腿。
北景寒豈會放過這千載良機,長劍順勢砍在那馭獸師的雙腿之間,劍光閃處,馭獸師自雙腿被從中劈開,鮮血狂噴,當場斃命。
方正啟體簡體樹冠深處又是接連兩箭射出,北景寒連續撥打,感覺這兩箭的力量比起剛才已經有所減弱,通常會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氣力開始衰竭,還有一種可能是對方看到馭獸師被殺,已經開始逃離,羽箭的威力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減弱。
北景寒看到遠方樹冠枝葉搖動,斷定對方已經開始逃離,怒道:“想逃?”他躍上樹冠,看到一個黑影正從前方枝頭飛起,然後身體在半空中一個轉身,連續射出三箭。
北景寒利用樹枝的遮擋躲過對方的射擊,咄咄咄!三聲悶響,羽箭依次釘入樹枝之中。利用北景寒躲閃的時機,對方又拉開了一段距離,眼看就要進入前方竹海。
北景寒下定決心,決不讓此人從眼前逃走。雙足在樹枝之上重重一頓,那樹枝在他的全力一踏之下彎曲如弓,然後憑借著超強的韌性向上反彈而起,北景寒借著樹枝的反彈之力,身體向上騰飛出足有三丈,升高到最高點的時候,雙臂舒展,如同雄鷹般張開的雙翼,向前方滑行而去。
那黑衣箭手看到北景寒如影相隨,始終無法擺脫他的追蹤,只能暫時放棄繼續逃離的想法,反手從後背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扣在弓弦之上,雙膀用力,弓如滿月,滿弓之後迅速松開弓弦,三支羽箭分從不同的角度射向北景寒,這三支羽箭在尾羽的構造上略有不同,排列在外側的兩支羽箭,尾羽並非平衡排列,這種特殊的結構決定了它們的飛行軌跡,正中一支羽箭筆直射向北景寒的胸口,排列在外側的兩支羽箭劃出兩道弧形的軌跡,最終彙集的目標仍然瞄准了北景寒。
面對三支不同角度飛來的羽箭,北景寒並沒有揮劍撥打,而是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直墜而下,三支羽箭從他的頭頂掠過。
北景寒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宛如風車一般在空中旋轉,冰冷劍刃直奔黑衣箭手而去。
那黑衣箭手箭囊中的羽箭已經射完,面對北景寒擲來的長劍唯有用長弓抵擋,揚起手中角弓擋住,長劍撞擊在弓身之上,弓身喀嚓一聲從中折斷,長劍去勢不歇,細窄的劍鋒刺入黑衣箭手的胸口,那黑衣箭手有些不能置信地望著胸前的劍柄,身體直墜而下,落在山岩之上,發出清晰的骨骼斷裂聲。
北景寒落地之後,快步趕了上去,抓住長劍的手柄,生恐那黑衣箭手未死,又將劍身向下送了一寸,看到那黑衣箭手再無動靜,方才將長劍拔了出來,在他身上擦淨血跡,轉身向亂石堆匆忙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