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使節團
“榮儀請起,不必多禮!”孫遠威趕緊道。
待兩人起身後,孫遠威便帶著兩人進了大軍在西川的辦事處。
“孫將軍,想必皇上給你的密令已經到了吧”
“回大人,收到了,我一定全力配合大人保護大漠而來的使節團!”孫遠威現在是皇上用來壓制皇後一黨的主力,因此皇上還是很信任孫遠威的。
北景寒聽見孫遠威一句一個大人實在別扭的很,於是說道“孫大人還是叫我世子吧,這個巡察使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是大……世子!”孫遠威趕緊改口到。
“世子,請問使節團什麼時候到達西川呢?”
“按照日期應當是後日,你馬上准備一百精兵後日跟我去迎接使節團!”
“是,下官馬上去准備!”
第三日一早,北景寒就帶領千塵,孫遠威和一百精兵前往西川城的止戈山迎接大漠來的使節團了。
大漠位於幽羽的西部和南疆接壤,近些年來,扎木哈圖大汗勵精圖治刻苦經營,內平叛亂,外安異族,國力逐日增強,而其人的野心也與日俱增,沙迦人生性殘暴野心勃勃,他們以燒殺搶掠為樂,短短五年之前已經踏平西海十二國,臣服西海周邊十六部族,國土擴張兩倍之多。”
扎木哈圖也算得上雄才偉略的一代霸主,他年輕時代曾經游歷中原,對幽羽的情況極其熟悉,在他登上可汗之位以後,便嚴令部族不得滋擾大康邊境,多次派出使臣和大康交好,向大康俯首稱臣,穩固兩國關系,確保後方無憂,這才騰出手來對付西海周邊列國,大康對此一直是視而不見,畢竟戰火沒有燒到自己的疆土之上,而今扎木哈圖年事已高,大漠的王位之爭越演越烈,但更讓人稱奇的是此次大漠的汗位之選的強有力的幾位候選人之中有一位居然是女的,就是扎木哈圖的五女,格桑!此次格桑也是第一次來幽羽,想進一步擴大兩國之間的交易與往來的。
北景寒一行人不到中午就已經達到西川的止戈山,西北本是山城,四周群山環繞,易守難攻,止戈山是大漠使節團進入西川的必經之路,也是極其容易埋伏襲擊的地方。
中午的太陽已經升起,按說此時快入夏,氣溫應該很高了,但止戈山四面環山,時時有威風吹過,讓人覺得很是涼爽,突然一陣有序的馬蹄聲傳來,遠處出現幾十名身影。
“世子,看來是使節團到了!”孫遠威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勒緊了韁繩說道。
“去馬車通知榮儀准備迎接使節團!”北景寒翻身下馬吩咐道。
這邊千塵坐在馬車裡,也時不時的掀開簾子注意著外面的情況,見北景寒下了馬,便知道是使節團到了,讓人般了腳踏。下車准備去迎接使節團。
千塵本以為大漠來的人是金發碧眼,但等見到了卻發現不是那個樣子,他們只不過五官比常人更立體,男子膚色會黑一些,但女子的身高卻比普通女的要高。
領頭的是一名帶著面紗的女子,頭發都編成辮子垂在胸前,頭上帶著一頂帽子,帽子邊鑲著細碎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穿著衣服和褲子的袖子腳腕處都是緊口的,腳上是牛皮的短靴。
領頭那人見到北景寒後翻身下馬,身體微躬,右手五指分開掌心緊貼胸前向北景寒行禮道“大漠哈圖格桑,參見世子殿下!”
若不是千塵親眼看見,還以為她們是土生土長的幽羽國人,語音語調都挑不出一點差別。
“格桑公主不必多禮,我乃這次負責護送公主使節團的大臣,北景寒!”
北景寒雙手折疊,位於額前,算是回禮。
“格桑公主,我乃女官榮儀,此次特意前來恭迎公主來我幽羽!”千塵等到北景寒說完,才上前一步,朝著格桑行了一禮。
格桑看著千塵,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氣若幽蘭,頸前靜靜躺著一只金絲通靈寶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耳旁墜著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玉蘭別上,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著股蘭草幽甜的香氣,清秀端莊。
“幽羽的女子都像你一樣漂亮嗎?”一個尚顯稚嫩的男音傳來。
格桑拉過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大概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雙眸如茶,雙眉如峰,眉眼之間跟格桑有些相像,很是俊俏,帶著一絲少年的稚嫩,道“這是我親弟弟,扎木!”
然後又對著扎木到“還不見過大人!”
扎木也學著格桑的樣子行了個禮到“哈圖扎木見過大人,和榮儀!”
說話間眼見看著千塵都快看直了。
“扎木!”格桑輕喝了一聲,扎木這才不好意思的把眼光收了回來。
“謝王子贊賞”千塵對著扎木一笑,並不生氣他對著自己看,因為千塵看的出扎木那雙茶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褻瀆之意,而是如孩子般的純真。說完又看著格桑道:“這一路公主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下官!”
誰知道格桑聽了卻低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卻看向北景寒,語氣一下子低沉了些許,道“相信大人已經猜到些緣由,我這一路從大漠到這裡,本來隊伍是一百人,但現在卻只剩下一半而已,而根據我的消息,我的敵人聯合了外國准備在幽羽國內力阻我見當今黃上,相信大人定能猜到是什麼原因!”
北景寒手負在背後,食指和拇指微微摩擦著慢慢說道“說實話,不僅是公主一路遇襲,我來來迎接公主的路上也是時有變故,若依公主所說,若公主在我幽羽國內出事,想必幽羽和大漠的友誼變到此為止,還要兵戈相向,若是大漠起兵那麼就必會停止對周圍個小國的收復專心對付幽羽,那麼其他國家就可以趁機休養生息,或儲備力量,或聯合遇敵,而與大漠而言,公主的死也減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格桑的眼睛猛然如燭火般一亮。說道“大人說的正是,可是我確還不知道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公主何必著急,大漢之位的競爭者不止公主一人,即便公主出了意外,那只能加劇大漢之位的爭奪,想必公主來幽羽不止是為了繼續和我國互通往來吧!”
一個真心想爭奪汗位的人,怎麼會在如此特殊的時刻離開大漠前往幽羽之位繼續兩國之間教育往來。這種事情雖說重要,但跟大位之爭還是不顧分量的。
“哈哈”格桑爽朗的一笑,道“連幽羽的女官都如此聰慧,怪不得我大漠要俯首稱臣了!”
“公主放心,既然進了我幽羽國內,那公主和王子的安全便由我們負責到底!”
“那我就安心了!”
晚上的時候,使節團一行人到了西川城中孫遠威准備的住所,准備休息整頓一番,第二日便前往京都。
清晨微亮,千塵就早早的起來,她此次的身份是女官,總不能比公主起的晚。
“公主,您起床了嗎?”千塵站在格桑的屋門外問道,眼神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格桑的院子內外昨晚明明已經安排人手保護公主的,可現在卻一個人也沒有,實在令人費解。
“公主?”千塵又喚了一聲。
“榮儀大人早!”這聲音卻從千塵的身後傳來。
格桑身後跟著四名女從,幾名男從正從外面回來。昨日還蒙著面紗的臉今日已經去下,露出一張俏麗的臉,但身後的四名女從卻還蒙著面。
“公主早!”
“我早起無聊,便帶著侍女在這附近看了看,沒想到榮儀也起的這麼早,本以為早些回來便神不知鬼不覺。”格桑對著千塵點頭笑道。
“這一路公主有的事機會欣賞幽羽的風光,只是公主下次若是要單獨出去還請告知我與大人一聲,我們也好保護公主!”
“今日只舉還是我魯莽了,多謝榮儀提醒!”
千塵正要說話,卻見北景寒帶著人到了。北景寒一看千塵也在此,便說道“既然公主和榮儀都在此,也省的我在派人去傳話,公主,我們要上路了!”
格桑點了點頭,道“好!”
臨行前,北景寒又把護送的隊伍檢查了一遍,五百名士兵,分為五隊,跟隨在格桑公主的馬車前後,緩緩駛出了西川城,連走了六七日都是一路平安。
千塵此刻與格桑一起坐在馬車上,扎木動不動就盯著千塵發呆嘴裡還喃喃自語,一旁的格桑公主不知道偷偷掐了扎木多少次,最後不由的歉意的看著千塵,臉上全是無奈道。
“榮儀請見諒,扎木乃孩子心性,母親早死,扎木由我帶大免不了寵溺些,此番第一次來幽羽,便被女官大人的容貌所折服了……”
“可以看的出公主把王子保護的很好,但也未必是件好事啊!”千塵一看便知,格桑雖然是女子,但智謀形式不輸於男子,單從她敢這此時明知道一路九死一生也要來幽羽的決策便可知。而她對著扎木的時候,眉眼間便不自覺的露出如慈母般的關愛。
“我何嘗不知道,只是母親臨死前把他托付給我,除了大漢,扎木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格桑轉過頭,又看見扎木一臉花痴的看著千塵,雙眉一豎,狠狠的一巴掌拍到了抓木頭上。
千塵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未免自己在引起爭端,於是到“公主,王子,我去詢問下北景寒大人今日的行程!”
千塵下了車便騎了一匹馬,與北景寒並排而騎。
“怎麼,受不那小子了?”北景寒看著千塵,邪魅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