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證據

   “自然是給了抓藥的婆子。”

   皇上聞言道:“剛才是誰去抓的藥?”

   兩旁隊列的婆子丫鬟裡走出一個身材矮小的婆子,跪在皇上的面前,“剛才是老奴去的。”

   “榮儀給你的那張藥方你還在身上嗎?”

   “在的,在的。”婆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高舉了起來。

   “一張方子你倒是保管的蠻好!”王嬤嬤看著那婆子,將方子接了過來,拿在手中一看,頓時面色就變了,“皇上……這……”

   她抬頭看了一眼紫千塵,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皇上見她變了臉色,一把扯了過來,過目了一遍,臉色發黑的對著紫千塵吼道:“你自己過來看看,這藥方是不是你寫的!”

   碧菱將藥方接了過去,遞到紫千塵的面前,紫千塵將紙捏了起來,掃視了一眼,點頭道:“確實是我的字。”

   “好啊,好啊,你終於承認了是吧,你看看上面開的藏紅花的克數,這總不是冤枉你了吧!”

   陳嬤嬤更是怒不可遏,衝上去就要跟紫千塵拼命,“你太狠毒啊,月昭榮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下手害她啊,一屍兩命啊,怎麼如此毒的心腸啊……”

   流鳶連忙上去拉著幾近瘋狂的陳嬤嬤,紫千塵則看著她兩眼噴火的模樣,笑的更加肆意,轉頭卻對著那個跪在皇上面前的婆子道“你確定我給你的就是這張紙嗎?”

   那婆子忙點頭道:“老奴拿了這張紙後就沒有離身!”

   聽了她的話,千塵點頭,冷笑道:“那就是說這張藥方子從我拿出來給你之後,只有小藥房的管事看過,所以他是按照這張藥方上面所寫的內容抓的藥,而沒有其他的人看到了?”

   那婆子猶豫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開始老奴拿出來的時候,還有安昭榮也看過的。”

   說完,就抬起頭望著安昭榮道:“安昭榮,老奴不認識字,這張藥方一直帶在身上,你開始拿了看看的,你可以作證這方子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安昭榮聞言,一雙美眸裡流露出陰毒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那個婆子,臉色變了變,手裡拿著帕子,始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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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塵看著她,淺淺一笑,鳳眸裡氤氳光輝如同流波旋轉,目光卻轉到了皇上的身上,皇上到道:“按照榮,那你就去看看那張方子是不是她寫的!”

   安昭榮本不想站出來的,她看著那老婆子貝齒咬著唇內,躊躇了一會,千塵見此,也不急切,拿著藥方搖了搖,“既然安昭榮不看了,那這張藥方我也可以不承認是我寫的,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婆子拿了出去讓人換掉了呢?”

   聞言,婆子渾身一抖,看了安昭榮一眼,然後大聲呼道:“沒有,榮儀莫要冤枉老奴,老奴雖然只是一個下等的婆子,可是也是個老實人,拿了藥方就去藥房抓藥了,哪裡會換藥方啊。”

   “你說你沒有,可我也說沒有,為何皇上就要相信你一個下人的話呢?”千塵很不以為然的開口。

   皇上聞言更覺得千塵說的沒錯,一個婆子無憑無據的說是千塵開的方子,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會承認,這害死人皇子的事情是何等的眼中絕對不能輕饒的,總之不是千塵有問題,就是這個婆子有問題!

   皇上改而盯著那婆子道:“你老實交代!這藥方你究竟有沒有讓人改掉!”

   婆子被嚇的一縮脖子,道:“沒有,老奴沒有,老奴說了,這個方子安昭榮看過,皇上若是不相信老奴,便可以讓安昭榮看!”

   “去!拿了去看!”皇上此時果斷了起來,吩咐王嬤嬤將藥方從千塵手中接過來,拿到安昭榮的面前。

   “你仔細的看看,這張藥方是不是千塵開的!”

   安昭榮拿著藥方,心內氣得不可開交,她怎麼會找了這麼一個老油條的婆子辦事,竟然死活要將這件事和她拉上關系,狠狠的瞪了那婆子兩眼。

   婆子微垂了眼眸,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這個安昭榮可不是什麼好人,上次安昭榮將馬婆子和春巧拿來做了墊背的事她可是沒忘記的,這一次安昭榮用銀子買通她做事,她也不那麼傻,怎麼也要把安昭榮一起拉下水才是。

   安昭榮看了一眼,隨意道:“我記不清楚了。”

   碧萍卻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奴婢記得開始安昭榮可是看的很清楚,還說這方子上面用的藥看起來都是安胎的呢。”

   被這麼一嗆,皇上也狐疑的側頭望著她,“怎麼!你看了那麼久,就算沒記下全部的,其中一半你也知道,這方子到底是不是你看的她開的!”

   安昭榮咬了咬牙,今日她布局到此,若是她不肯定下這張方子,那麼千塵就可以咬死這張方子不是她原來寫的那張,而是婆子半路上故意換了用來陷害千塵的,只有她肯定了,皇上才能相信,她故作認真的在方子上看了一會,面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看了眼千塵,點頭道:“就是這張。”

   聞言,流鳶心下一顫,站出來道:“不可能,小姐不可能會開這種方子,安昭榮你可要看清楚了!”

   “當然,皇上,婢妾已經看的清清楚楚,這張方子就是榮儀開始寫的那張!”安昭榮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站出來道。

   那婆子見安昭榮終於開口說了,於是也開始大嚎道:“皇上啊,老奴就說了這方子沒有錯啊,如今安昭榮為老奴作證了,否則老奴就是被人冤枉,怎麼也說不清楚了啊!”

   這一陣的哭嚎下來,陳嬤嬤在一旁聽的是更加認定為千塵所做,她兩眼怒火的看著千塵,悲哀的喝道:“榮儀,原本我以為你是真正的善心,為姑娘開催產藥的,誰知道你竟然做下了這種事情你怎麼可以如此做……”

   陳嬤嬤說著說著已經站了起來,兩眼中的淚水已經由凌厲無比的怨恨所代替,對著千塵衝過來道:“你才多大的人竟然如此狠毒,害死了姑娘,害死了姑娘的孩子,今日我就是拼了一條命,也要拉著你去給姑娘陪葬!”

   說著就對著千塵瘋狂的撲了過去。

   院子裡一片混亂,就在這個時候,千塵從旁邊拿起一條長凳,對著陳嬤嬤的腳前用力的擲了過去。

   啪的一聲,陳嬤嬤絆在了長凳上,正面摔到了地上。

   皇後此刻站出來,指著眾人道:“還不將陳嬤嬤給押起來,一個個發什麼呆!”

   得了她的話,眾人人才重新醒過神來。

   安昭榮在一旁哼道:“什麼手腳,已經人證物證俱全了,還有誰會冤枉她!”

   千塵面上帶著冷冷的笑容,將藥方子再次拿起,分別對著婆子和安昭榮問道:“你們確認,這張就是我寫的嗎?”

   安昭榮和婆子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婆子很肯定她已經將千塵寫過的那張銷毀了,這世上再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千塵寫的究竟是什麼,如今開出的藥汁在,藥方在,人證在,月昭榮母子也死了,一切都是對千塵不利的,她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於是非常確定的點頭道:“是的,這張就是榮儀寫的那張藥方。”

   “好。”千塵點點頭,然後將藥方遞到王嬤嬤手上,對著皇上道:“稍等一下,我進去拿我寫的藥方出來給大家看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寫的。”

   安昭榮睜大了眼睛,“你進去拿什麼,難道你當時寫的是兩張藥方?”

   那婆子飛快的否定道:“不可能的,榮儀當時只寫了一張藥方,寫完之後就給了我,旁邊還有其他的婆子僕婦都可以做證的。”

   其中幾個在產房裡伺候的丫鬟點頭道:“當時榮儀的確是寫了一張給了她,並沒有再寫。”

   安昭榮忐忑的心終於放下了來,當即篤定道:“榮儀如今可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吧,你害死了月昭榮母子,其實也不算什麼,只要你認錯了,皇上肯定會原諒你的。”

   千塵微微一笑,臉色和婉,眼神卻是冰冷的如同冷霧繚繞,望著安昭榮微帶得意的臉,低聲對著流鳶吩咐了幾句,流鳶立即跑到內房中,拿出一疊紙出來。

   皇上這下心中有些生疑了千塵泰然自若的樣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慌亂過,難道這藥方真的不是她寫的?

   千塵從下面拿出一張紙來,上面空無一字,安昭榮冷笑道:“榮儀,你不會是要玩空紙上胡亂指認有字的把戲吧。”婆子早說了將她開的藥方燒了,她怎麼還可能拿的出真正的藥方來。

   千塵不理睬她所言,而是將紙張舉起來,對著皇上道:“這張紙叫做桃花紙,紙張薄而蘊墨,是專門用來練習書法所用,意在讓練習者控制留筆的時間和蘸墨的飽滿,只要停筆時間過長,蘸墨過多,它馬上就會沁到下一層,是書法愛好者會使用的一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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