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開殺戒
千塵靜靜地坐在床邊，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地脂粉香，歌瑟不遠萬裡從南疆跑過來只是為了告訴她一句話？那她為何又要隱瞞身份？千塵黛眉緊蹙，毫無疑問，現在千塵人在南疆，可是歌瑟說的解藥和什麼遠離他又是怎麼回事？看寒瀟湘的樣子想問出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千塵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碧煙，你覺得歌瑟的來意是什麼？”
碧煙不屑地冷哼一聲：“那還不明顯麼，她是想和小姐搶世子爺。”
千塵：“……”
碧煙直翻白眼地說道：“我的小姐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她喜歡世子爺，世子爺喜歡你啊！”
聞言，千塵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白了碧煙一眼低聲說道：“請不要開這麼驚悚的玩笑，你家小姐心髒不好。”
碧煙一臉痛心疾首：“把這當玩笑的只有小姐你自己了。”碧煙從小在北王府長大，世子爺對王爺都是冷言冷語的，哪曾像對千塵一般對待過別人，用阿一的話說就是“主子折騰人也是要看那人是誰的”，這麼些年“有幸”讓千塵花心思折磨的也就千塵一個。
忽然想起歌瑟說的話，千塵黛眉緊蹙，沉聲問道：“歌瑟說的解藥是什麼意思？”
碧煙揪起小臉想了半晌，最後茫然地搖了搖頭。
見狀千塵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顯然寒瀟湘是知情的，可她就是不願意告訴自己，寒瀟湘到底隱瞞了什麼，千塵，寒瀟湘，歌瑟，解藥，南疆，千塵貝齒輕咬著下唇，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系。
等等！
千塵猛地抬起頭，歌瑟，南疆，巫族，蠱術！
如果她想的沒錯，北景寒是中了蠱術！
歌瑟說過，她是這世上千塵唯一的解藥，那就是說北景寒的蠱只有她能解？
千塵心中沒來由地一痛，千塵，若真如碧煙所說，你心中有我，那麼你會回來的吧。千塵在賭，她不是一個隨便就可以付出真心的人，對所謂的“人情冷暖”她已經失望了，但如果這個人是千塵，她願意賭，賭他知道她要嫁給眠月夜他會回來。
千塵低低地嘆了口氣，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是第一次見面偷了他的東西時，是被他救起逼著簽了賣身契的時候，還是他惡語相向欺負她的時候，仔細想來，他有哪裡好？偏偏是對他。
次日一大早，澤西城外，一直訓錦有素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正朝城門口過來，細看之下，可不就是錦雪涼一行人，這是寒瀟湘為了路上少些麻煩便去雇的一隊佣兵隨行，守門的士兵和正准備出入城門的百姓都忍不住佇足，不少人悄聲議論了起來。
“老頭子，你說，那馬車中坐的是誰啊，這麼氣派。”
“行了行了，不管是誰，你都別打聽了，跟咱們沒關系，那等身份的人哪是咱們平民老百姓能議論的啊。”
“哎，說的也是……”
老兩口嘆了口氣，無限感慨地相互扶持著進了城。
“你們，站住！”守門的士兵攔下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寒瀟湘和女扮男裝的碧煙，厲聲呵斥道：“下馬，我們要例行檢查！”
寒瀟湘聳了聳肩，倒是毫不在意這小兵的無禮，翻身便下了馬。
碧煙相貌本就生得極好，此時一身男裝當怎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碧煙見狀也如寒瀟湘一般下了馬，看著面前的幾個守門兵士，微微一笑道：“幾位麻煩快點，我家小姐身體不適，急著進城尋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廂碧煙溫潤公子一般好言相勸，那廂這幾位兵士卻稍稍放了心，原以為是什麼官家千金，現在看來不過是外地來尋醫的商賈之女。
這也的確怨不得這幾個看門的不長眼，實在是碧煙和寒瀟湘這對公子佳人的組合看起來太純良了。
一個兵士眼神閃了閃，奸笑上下打量著寒瀟湘開口說道：“既是外地來求醫問藥的，那……”
“哼！”寒瀟湘聞言冷哼一聲，俏臉一沉嬌叱道：“識相的給本小姐把路讓開！”
寒瀟湘話音一落，這幾個守門的兵士臉上閃過一絲厲色，招人將寒瀟湘一行人團團圍住。
“滾開！”寒瀟湘一腳踹飛為首的一名不斷向她靠近的猥瑣男子，厲聲呵斥道。
原本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老百姓都是憐憫地看著寒瀟湘，惋惜地嘆了口氣。
“唉，可惜了這個小姑娘，這麼年輕貌美，得罪了這些豺狼虎豹，哪裡還有活路啊。”一個蒼老的婆婆無奈地嘆息。
“王阿婆，當心惹禍上身啊。”被喚作王阿婆的身旁，一個青年男子好心出聲提醒道。
王阿婆搖了搖頭，申請悲痛地說道：“我那小孫女兒就是被這群畜生害死的，我還怕他作甚！”
“唉……”
圍觀的眾人皆是忍不住嘆息。
這些人平日裡仗著自己是官府的人就無法無天，到各家酒樓白吃白喝不說，就是殺人越貨，強搶民女這等齷齪之事業沒少做，無奈澤西城的城主和他們是一丘之貉，老百姓們就算受了冤屈也是有苦訴不得，敢怒不敢言吶。
“碧煙”，千塵冷冷地喚道。
碧煙聞言，連忙應聲：“小姐您吩咐。”
千塵寒聲道：“殺了他們，人頭送到城主府去。”
“是。”
碧煙小巧的身子一躍而起，迅速竄進一堆衛兵之中，身影一閃奪過一人手中的刀，手起刀落，像割麥子一般，方才還威風凜凜的士兵倒下了一片，剩下的有的不住地磕頭求饒，有的四散而逃，圍觀的百姓也如炸了鍋一般，有驚恐，更多的是痛快，這幫惡徒如今終於遭報應了。
千塵掀開車簾的衣角，饒有興味的看著碧煙干淨利落的動作，挑了挑眉，看了眼退回馬車旁隨侍的寒瀟湘，緩緩開口：“起初我還真沒看出碧煙竟是個高手。”
高手嗎？的確，就算比不得寒瀟湘，卻穩穩地勝過了一般王府的暗衛。
“她父母雙亡，被紫管家收養在王府裡，前兩年紫管家去世後她就跟在阿一和阿二兩個人身邊，也算是世子爺的嫡系。”寒瀟湘微微一笑：“不過千塵你這麼興師動眾地殺人不怕惹麻煩？”
千塵冷冷一笑：“惹了麻煩自然有人頂著。”
聞言寒瀟湘為還在上京城的眠月夜暗掬一把同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