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無話可說
一愣過後,姜瀾反而笑了起來,“呵,打掉?你是我的誰,憑什麼要命令我?”
話音剛落,手腕上又是一陣生疼,姜瀾也不知道此刻是手疼一些,還是心底的某處更疼。
“放開我!”
她狠狠抽回自己的手,眼中只有冷冷的諷刺。
“不好意思,現在我是克勞斯的人,你可沒資格再像以前那樣呼來喝去。”
陸行州眯起雙眸,“你到底是誰的人,由我說了算。”
姜瀾眼底的笑意越發冷。
“是嗎?不過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就連Willo總部的特權我都拿到了一些,以後克勞斯家族有什麼秘密,大概也沒有能夠瞞得住我的。”
“說起來,多虧了肚子裡這個孩子,不然他多多少少還是會懷疑我,現在有寶寶維系,他。”
姜瀾這幅不以為然的語氣,聽得陸行州大為光火,不由分說的扯著她往一輛轎車走去。
“你干嘛?放開我!”姜瀾掙扎著想要逃離,卻被男人強硬的塞進車裡。
“要麼打掉,要麼——我幫你打掉。”
姜瀾還沒來得及從車廂後座翻身起來,就被陸行州強橫的壓在身下,耳邊是他冰冷的命令。
她目光慘然的抬頭,定定的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徹底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對麼?”
陸行州仿佛才想起這一點似的,眸光微怔。
是了,她的子宮本來就受創過,好不容易懷上寶寶,如果這個也要被流掉的話,就再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
看見男人的表情總算有所動容,姜瀾臉上露出報復一般的快意笑容:“難得我這麼配合,不需要你步步為營,還不高興嗎?”
空氣仿佛快要凝固,姜瀾毫不客氣的推開身前的男人,坐起身面色冷淡。
“既然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方法,以後就互不干擾,各取所需。如果被克勞斯發現我們之間還有糾纏,你倒是無所謂,我肯定是要被質問一番的,到時候好不容易得來的信賴毀於一旦,對你也沒有好處。”
從陸行州發來的信息中,姜瀾就已經讀懂,不是陸行州誤會了她的所作所為,他分明什麼都明白,知道她待在克勞斯身邊的目的是什麼,但他沒有勸阻,也沒有顧慮其他,而是將計就計的利用著她這顆棋子。
說白了,在他眼裡,她無非就是一個打入克勞斯家族內部的工具!
車廂內安靜了好幾秒,姜瀾側頭,“無話可說了嗎?”
陸行州對上她的眼眸,“我沒有讓你自作主張的行動,姜瀾,是你太愛多管閑事。”
姜瀾心頭的苦澀彌漫了整個胸腔,這一刻,她忽然不是那憤怒不甘了。
“對,都是我自己選的,是我偏要插手陸家的事,你只不過在配合利用罷了……既然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那就把話挑明,我可以做你的商業間諜,有第一手的訊息都會通知你,但只有一個條件——這個孩子要保住。”
陸行州的視線停留在她還不大明顯的腹部,終於開口:“你就這麼想要一個孩子?”
姜瀾張了張口:“沒錯,何況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已經失去過一對雙胞胎,你還想讓我再一次一無所有嗎?”
沉默似乎過了很久,姜瀾看他已經無話可說,索性拉開車門直接下去。
不一會兒,她便坐進了尼克爾開來的車裡,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離開了停車場。
深夜,姜瀾正迷迷糊糊睡在床上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陣發冷,被子似乎被什麼人給掀開了。
她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一股嗆人的酒氣撲面而來。
克勞斯醉醺醺的擠上床,一把拉住想要推開他的姜瀾,有些神志不清的開口:“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你肚子裡可是克勞斯家的種。”
姜瀾忍著惡心干嘔的欲望,皺著眉頭道:“不是說早點回來?怎麼這麼晚?”
“呵……”克勞斯笑得詭異,“當然是商量一些事,我要讓陸行州有去無回!”
姜瀾一驚,佯作不在意的語氣:“我看你真是喝醉了,不就是公司裡面的煩心事嗎?什麼有去無回,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你要做什麼。”
“你不懂。”克勞斯酒氣噴灑,“這個男人就和他父親一樣,不把他除掉,陸氏集團怎麼能成為Willo的囊中之物?”
很明顯,克勞斯這一次是真的喝醉了。
姜瀾聽著,撐起一支胳膊幽幽問:“那你打算怎麼做?要不要我配合?”
“不用,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孩子生下來,至於陸行州……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說完,這人竟然歪頭睡著了。
姜瀾有些惱火,問了半天也沒打聽到什麼所以然來,更討厭的是,這家伙還一身酒氣的霸占了她的床,難道要她一晚上熏著酒氣?
姜瀾眉頭緊蹙的坐起身,使勁推了推克勞斯,“你先去洗澡。”
然而叫喚了半天,對方紋絲不動。
姜瀾不快的下了床,抱著枕頭准備去另一間房的時候,忽然踩中了地板上一串鑰匙。
她拿起來瞅了瞅,望著鑰匙上熟悉的標記,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一串鑰匙,好像是開他書房和辦公室抽屜的。
一時間,姜瀾腦海中奔過無數個念頭,她攥住鑰匙悄然無息的進了書房,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摸索著。
一格、兩格……都是一些已經過期的舊案和文檔,就連鎖上的也沒什麼新奇信息。
究竟是哪一個抽屜上的鎖?
姜瀾顰眉思索,她親近克勞斯以來,一直看見他將這把鑰匙親自戴在身上,很多辦公室的某些鑰匙,其實他都會交給尼克爾保管,能讓他這樣重視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光彩的玩意兒。
一個一個試了老半天,姜瀾終於快要放棄,她擔心時間久了,臥室裡的男人會清醒過來,天知道他有多精明。
就在姜瀾准備放棄離開的時候,門口一聲響動,有人打開了壁燈。
姜瀾悚然一驚,抬頭與門口的人四目相對,一瞬間又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並不是克勞斯,而是他那乖張任性的女兒艾蕾。
“喂,你在我爸的房間裡干什麼?”艾蕾皺起眉,不爽的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