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孫江
“就是他，就是他殺死我的！”女鬼的情緒變得激動而瘋狂，我看見她的眼睛變得血紅一片，身上的黑氣不知道為何變得越發地濃重了。
“小姐？小姐？”一個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我和女鬼的對峙的情況，我下意識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對方是剛剛那個女警官。
女警官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而且我注意到對方的懷疑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打轉，我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心道這個女警官大約是看到了剛剛自己和女鬼說話的樣子了。
我無聲地苦笑一聲，大約是這個警官也覺得自己剛剛是在和空氣對話，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了。
對於這種誤解，我已經無話可說了，除了有些心累之外。
“跟我來一趟吧。”女警官看我一直在看著她，似乎有些不耐煩，出聲提醒我。我點點頭，但是在走出房間的時候，我故意轉身看了看後面的女鬼。
但是等我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女鬼早就不在原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前面的女警官發現了我的猶豫，轉身不耐煩地再次叫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抱歉地笑了笑，女警官看到我的笑容之後，也不好和我計較，只是警告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走在前面，給我帶路。
我看著前面的女警官，心想我怎麼那麼招警察呢？這都是第三次了！算了，我明明是招鬼的。
“小姐，請坐。”女警官把我帶到了一個比剛剛還要小的房間，我看了看門口的牌子，發現這裡是地鐵的執勤處，看來這是被警察們暫時占用了。
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前面走出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人，我看了看，發現是剛剛倒數第二個出去的男人，因為最後只剩下我們兩個，我們還小小地聊了幾句。
男人從我的前面走過的時候，還對我笑了笑，我回以一笑。
“請問小姐貴姓。”一坐下，前面坐著的男警官頭也沒有抬地問道，手裡還一直在不停地寫著東西，我不禁往紙上看了看，猜測是在整理上一個人的資料。
“林杏子。”我瞥了一眼，就飛快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回答警察的問題。等了一會兒，我發現警察還沒有回應我。
於是我不禁再次瞥了一眼警察，我看見警察把剛剛那張紙給收好了，然後又重新抽了一張新的紙出來，在上面的姓名欄上唰唰地寫上林杏子第三個大字。
“林小姐是吧？你剛剛有沒有看到死者被殺的過程。”
警察先生終於抬頭了，我這才注意到對方是剛剛那個在車廂裡拿著喇叭的警察，不過我看到對方詫異的目光，大概對方也還記得我。
“是你？”
我抿抿嘴，最後點點頭，說道：“是我。”
“你能告訴我你剛剛在車廂裡是和誰說話嗎？”警察先生突然換另一個問題，表現出饒有興趣的樣子，手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我。
我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免想到了車廂裡發生的事情，隨後有些糾結不安，難道要我直接告訴警察先生，說我剛剛是在和死者說話嗎？
當我陷入糾結的時候，剛剛領我進來的女警官突然彎著身體，偏過頭，湊近男警官的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但是我注意到男警官的臉色變得有些精彩，我心裡猜測女警官大約是和男警官說了一些我剛剛在房間裡奇怪的舉動。
就在我以為男警察會和女警官一樣的時候，誰知道對方先是讓女警官出去了，然後靜靜地看著我。
“你說說看，你當時是在和誰說話？”
我下意識地瞪大眼睛，心道這個警察先生竟然沒有相信女警官的話，竟然還有耐心地聽我說話。
我掩藏著我自己內心的驚疑，暗暗地打量男警官的神色，觀察了一會兒之後，最後判定對方應該是真的想聽我的話，於是我開始慢慢地敘述了事情的前龍後脈。
“我看見了死者。”我看著男警察，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說道。眼睛一直盯著男警官的表情，不放過對方的任何表情。
只見警察先生先是滿臉驚愕，下意識地詫異地看著我，但是看我的神色認真的樣子，似乎開始有些猶豫了，最後不確定地再次問道。
“你是說死者死了之後嗎？”
我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警察那精彩的表情變化。只見警察先生的表情先是驚訝，接著變成恐懼，再變成懷疑，最後變成平靜。
“你，你能看見鬼？”警察先生平靜過後，再次問道。我心裡不經猛翻白眼，這警察先生怎麼老是顛倒地問同一個問題啊。
我有些不耐煩地直接說道：“嗯，我剛看到死者，她跟我說了凶手是誰了。”我說到凶手的時候，心裡突然一痛，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剛剛那個清秀的男生就是殺人凶手。
“凶手！是誰！”警察先生的眉毛都快跳起來了，激動地站起來，眼睛發亮地看著我，激動地說道。
警察先生的聲音有些大，我注意到一直在門口呆著的女警察驚訝地看著我，說道：“發生了什麼？”
“沒事，你先出去吧，順便把門關上。”警察先生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把外面的同事也驚到了，於是有些尷尬地噤聲，然後緩過勁來之後，淡定地吩咐同事。
“哦。”女警官的目光先是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接著又往男警官的身上轉了轉，接著說道。
“咳咳咳。”男警官看到女警官略帶深意的目光，尷尬地瞪了一眼女警官，然後還假裝咳嗽幾聲，女警官這才關上門出去了。
“凶手是誰！”男警察吸取了剛剛的教訓，低聲問道，但是我能看得見男警察眼裡的焦慮和激動的心情。
“那個學生。”我避過警察探尋的眼神，低聲地說道，聲音悶悶的。
對面坐著的警察似乎沒有想到凶手會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震驚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警察先生不可置信地站起來了，眼睛一直盯著我，但是看到我堅定的目光的時候，警察先生仿佛被抽去了力氣一樣，輕輕地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