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小黑的無聲安慰
經歷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我大約半夜 十一點多回到家了。這次送我回家的人不止只有孫江,還有費醫生,而那個道士老李在事情解決之後,聲稱要趕緊回家陪自己的老婆,所以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他們送到我家門口的時候,我沒有提出讓他們進來喝一杯茶的事情,因為我看他們疲憊的樣子,估計他們也沒有心情上我家 坐坐了。
於是在我家門口,我小聲地向他們道謝之後,然後三人揮手再見。等我打開房門,一進去,二毛子的叫聲就從狗窩裡傳出來。
不一會兒,等我的門剛好關上的一瞬間,二毛子迅速出現在我的腿邊,不停地用自己的腦袋拱著我的腳,似乎在表示和我的親昵。
我彎下腰,一把抱過二毛子,在二毛子的腦袋上輕輕地蹭了蹭,心裡那種難受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二毛子一直在看門口那邊,似乎正在等著人,而那個人姑且不能成為人了。
章小蕙的死對於我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雖然我和她沒有多大的交情,但是這些天她幫我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幫我照顧二毛子,而且會在我工作的時候,把電視調成靜音。
即使沒有多深的感情,但是看到一個自己熟悉的人或者鬼死在自己的面前,總體來說,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搖搖頭,拋去章小蕙的魂飛魄散的記憶,准備收拾一下自己,准備上床休息了,因為明天是星期一,又是自己該上班的日子了。
這短短的兩天,簡直比我工作了一個星期還要累。我泡在浴缸的時候,不由得想著……
“汪汪汪……”
正當我穿衣服的時候,聽到了浴室外面傳來了二毛子的叫聲,我 的手突然一頓,心裡有些毛毛的,該不是 家裡又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前些日子,因為有章小蕙在,只要家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章小蕙的眼睛,但是現在章小蕙已經徹底魂飛魄散了,根本不可能給自己警示了。
因此,此時的我迅速地給自己穿上衣服,然後盡量不發出動靜地靠在門後,仔細地聽外面除了二毛子的聲音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聲音。
但是等我靠在門後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一聲十分尖銳的貓 的叫聲。難道是那只小黑貓回來 了?
此時,我注意到,在黑貓叫了一聲之後,我家 的二毛子似乎就已經不出聲了。我的心稍微有些安定下來了,但是我依舊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於是我只能透過那小小的門縫打量外面客廳的動靜,眼球慢慢地往床上轉過去,因為我在知道小黑特別 喜歡到我的床上打滾,因此它有很大的可能性在床上呆著。
但是等我往床上探去的時候,竟然沒有看見有任何的東西在上面,當然除了一套被子和一雙枕頭之外了。
我的心又開始吊起來了,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抬腳出去好呢,還是呆在浴室裡再看看情況比較好。
等我正在因為害怕而糾結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我的腳下有一種毛茸茸的感覺,我渾身一抖,整個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正當我覺得自己因為害怕喘不上氣的時候,一個不大不小的貓叫聲在我的腳下響起。我一愣,渾身的血液突然回暖,因為我低頭看見的那只毛茸茸的東西不就是我家那只小黑嗎!
我嚇得半死,緩過勁來 之後,立即彎下腰,一把抱起在我的腳下匍匐的小黑,然後沒好氣地伸出手機剛想在小黑的腦袋上戳一下的,但是當我看到小黑那如墨一般黑的眼珠子的時候,我的手生生地停在了小黑的眼睛前面。
“嘻嘻,小黑是你啊,你今天跑哪裡去了,這麼晚才回來?”我抱著小黑,慢騰騰地走到我的床邊,一邊輕輕地摸著二毛子的腦袋上的毛,一邊輕聲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小黑似乎可以聽得懂我說的話,每次看見小黑的眼睛的時候,我總覺得那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時候似乎是愉悅的,有時候又似乎是憤怒的。
但是今晚有小黑陪著我睡覺的話,我的心情莫名就變得好些了。大概是我今晚可以找小黑,對它訴說我今天的痛苦 。
不知道為什麼,章小蕙的死一直籠罩在我的腦海裡,特別是她最後的那種眼神,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總會冒出來,是那麼地懊惱,但是卻又不悔。
這種復雜的眼神直到剛剛老李和我解釋了一番之後,我才知道章小蕙為什麼在魂飛魄散之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原來按道士老李說的那樣,章小蕙肚子裡的孩子因為沒出生就死了,本身的怨氣就很大,章小蕙沒辦法壓制自己的孩子的煞氣,於是被自己的孩子吸收了體內的陰氣。
最終章小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自己的孩子控制了魂體,於是小鬼為了奪得更多的陰氣,選擇去殺死黑貓來獲得大量的陰氣。
“小黑啊,幸好你沒事,不然我會傷心死的。”我說著說著,心裡感到一陣後怕,不由得一時激動就一直緊緊地抱著小黑。
直到小黑的掙扎的動作,我才從剛剛的恐慌之後撤出來。我看著小黑黝黑的眼珠子,眼神不由得被小黑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了,似乎小黑的眼睛裡面有和費醫生一樣的漩渦。
“你跟費醫生好像哦,難怪我剛剛遇見費醫生的時候,總覺得費醫生的眼睛在哪裡見過,原來是和我們的小黑一樣,都是烏溜溜的大眼珠子。”
我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的臉貼到小黑的鼻子上,小黑似乎十分不樂意這樣子的親近,嫌棄似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輕輕地在我的臉上抓了一下,不疼,但是有些癢。
不知不覺之中,我和小黑在床上打鬧到了凌晨一點半了,我的眼睛有些濕意,似乎是困的,於是我摸了一把小黑,漸漸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