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反常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中湧起,蔓延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從很早以前就聽慕安給我說過這個周天師的名字。
周天師是一個非常邪惡的天師,聽說他以前拜入他師傅門下的時候,為成為天師竟然不惜反噬師傅,奪取其魂魄。更令人心寒的是,他竟然還殺害了他的同門,把他們的鬼魂練成萬鬼幡,讓他們在幡中受業火焚燒,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且周天師此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會做出來。
他們肯定有陰謀!如果他們這次請來了周天師,依著周天師的狠辣手段,一定不會放過我和我肚子裡的鬼子,甚至它們可能會傷害到慕安。
隱約的,我聽到她們要用我去祭祀,復活什麼人,就是那個神龕裡的怪物!
我的心裡突然慌亂了起來。
絕對不能夠讓他們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即使,他只是個鬼子。
他也是我的孩子。
不,不行。
我的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我一定不能讓我肚子裡的孩子受到傷害。
算了算日子。過幾天他們就要拿我肚子裡的孩子去復活那個神秘人了,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但現在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況且孟存和慕家人那裡重重守護著我 又怎麼能夠帶著我的孩子安全地逃出他們的魔爪呢?
事到如今,只有等待慕安來把我帶走。
想到慕安,我心裡又不由擔憂幾分,但是那並不是祁人憂天的時候。
我更應該對慕安保持信心。
畢竟他是一只千年的厲鬼,有能力保護我和孩子的。
想到這裡,我心煩是煩惱的心緒不由得平靜的下來。
我隨便找了個干淨的地兒坐下,開始等待著慕安的到來。
暮色四合,巨大的黑暗像是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的湧來,裹挾著著濃濃的恐懼,把我包裹著。
我時不時看向窗外,在門前不安的踱步著,焦急等待著慕安的到來,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安的身影也沒有出現在我眼前。
我心裡不由一慌,無數的猜測在我的心中一一浮現,卻又被一一否決。
不可能。
慕安那麼厲害。
一定不會有事的。
林杏子,你要相信慕安,慕安會來救你和寶寶的。
我在心裡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望著逐漸濃郁的夜色,想到慕安,我心裡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這時,我的鼻尖突然嗅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帶著一絲令人壓抑的窒息和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我聞到熟悉的氣息,頓時松了一口氣,一抬頭,果然是慕安,我驚喜的喊道,“慕安,是你嗎?”
但並沒有人回答我,一刻我的身後便貼上了一具冰冷的軀體,他的手緊緊的環住我的腰。
微涼的嘴唇在我的耳邊輕輕摩擦著,帶著一絲曖昧,“杏子,想我了嗎?”
聽到這個熟悉而又溫暖的聲音,我只覺得我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下子就平靜了下來,他真的來了,我就知道。
我反手緊緊的抱著慕安精瘦的腰,把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耳朵緊緊貼著他的心髒位置。
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他渾身冰冷的身軀裡,心髒一下下跳動的聲音。
慕安顯然對我突然對他的依賴和擁抱顯得有些措不及防。
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安撫性的摸了摸我的頭發,帶著一絲縱容和寵溺。
我我緊緊抱著他抱了好一會兒,這才松開他,一臉焦急地對對他說,“慕安,你快帶我走吧,這裡很危險,我不想在這兒。”
慕安的表情變得有些詫異,然後他安撫性的拍了拍我的我的背,音色裡帶著一絲令人安心的溫柔,“杏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慕安皺了皺眉,神色焦急的就要掀開我的衣服准備檢查我的身體狀況。
我打斷了他,一手按住他放在我衣服上的大手,眼神裡帶著請求,“慕安,他們請來了周天師,他們會害死我的孩子的我不能待在這裡,你快帶我走吧。”
聽到我說的話。
慕安的動作也是一頓,他猛的望向我,深邃的眼裡似乎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令我的身體不禁一顫。
“杏子,你說什麼?你想要離開這裡?”
他這麼一說,倒差點把我說懵了,他不是來救我的嗎?
“對,”我定了定心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充滿著堅定,“絕對不能讓我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撒嬌似的搖了搖,像只可憐的小狗,眼淚汪汪的說,“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們的孩子被慕景他們殺死嗎,然後讓他們去復活一個千古罪人?”
我以為慕安會在我的請求下立馬會帶著我離開,但是此時的慕安只是深深的看著我,並沒有及時答話。
此時他寡薄的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我的臉,像是在猶豫什麼。
但是我不懂。
慕安到底在猶豫什麼?
那是我和他的孩子。他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孩子還那麼小就被人剖出來當做祭品嗎?
心裡關心孩子的安危,所以心裡一急,說的話也不由重了一點 ,“慕安你回答我呀,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孩子去送死嗎?”
我帶著怒氣的質問逼仄的空間裡回蕩。在話語出聲的一剎那,我自己也怔愣了。
我不由得後退一步,身子有些顫抖,不敢看此時慕安的表情。
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我會說出那樣傷,痛人心的話語。
那是一個愛子之切的母親的急切心情,但是對於慕安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我心裡已經偷偷抬眼去看慕安我表情的臉,想跟他解釋那是我的無意之言,慕安確比我先一步出聲了。
此時他的音色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但是也能夠感受到一絲刻骨的冷意,“杏子,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介意,我都會原諒你。但是,你現在絕對不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裡不有升起一股怒氣。
我正想開口質問,然而,我只覺得額上突然一涼,像是被羽毛劃過一般的輕柔,那是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親吻。
“杏子。你好好照顧自己,你要聽我的話,你現在絕對不能離開這裡。”
“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清冷的音色漸漸飄遠,最後逐漸消逝在冰冷的風裡。
我覺得渾身一僵。像是整個人掉進的冰窖裡,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心髒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