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逼迫
看著他逐漸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我不由摸了摸他剛才碰過我的頭發,心裡一陣疑惑升起。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晚的慕景有些不對勁。
想起他之前剛才對我的動作和種種細心,都令我有種的熟悉感。
那些動作是是慕安常對我做的動作,裡面有種寵溺和溫柔。
今晚的慕景,有些太不對勁了。
完全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上司慕景。
反倒有點像……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打了個抖,也不敢深思下去,連忙收起飄揚的思緒。
事到如今,也只有等慕安找到我再說了。
現在看來慕景提供的場所是最好的避難場所,希望孟存他們不會那麼快的找到我。
我摸了摸肚子,嘴角泛起一片溫柔,“寶寶乖,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望向窗外的夜色,深沉濃厚,帶著一絲壓抑和一抹不可名狀的溫柔。
……
搜捕還在繼續,周圍響起的喊罵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層層疊加,算是來自地獄的樂歌。
屋外,火把的光亮照破天際,映出保鏢們的重重身影。
聽著那些腳步聲,仿佛在我的耳邊回蕩一樣,我心裡一緊,雙手抱緊了雙臂,做出一種保護自身的姿態。
我一邊警惕的看著窗外,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被孟存那些人找到。
不知道是我的祈禱有效了,還是慕景帶我來的這間屋子,有有著某種禁制。
清晰的腳步聲和談話聲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我甚至連汽油在火把上燃燒時發出時的滋啦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始終並沒有任何人進到這間屋子來搜查,仿佛他們並沒有看到這些屋子。
即使這樣,我高度緊張的精神也並沒有放松。
我不斷關注著外面那些人的談話,了解著外面的情況。
“那個女人跑哪去了?跟隱身了差不多,居然找不到她。”
“管她呢,只要她還在慕家,那就一定找得到,況且她現在還懷著鬼子,身體虛弱,肯定走不遠。”
“這女人也真是多事,乖乖的等著孟小姐和周天師剖他的鬼子不就行了嗎?一個鬼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至於逃跑嗎?”
“對呀對呀,這次孟小姐肯定不會放過她了,我們還是快點找吧,這女人死哪去了?”
……
聽著屋外,那些抱怨的話,我心裡不由起一陣憤恨,雙手不由捏緊了。
鬼子怎麼了?鬼子也是我的寶寶,我的孩子。
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讓他來做你們陰謀的犧牲品?
正氣的當頭,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聽說天師抓了個人,好像還是那個女人的姘頭,他正被束縛在這邊的院子裡了,是不是真的?”
“他也真是運氣倒霉,竟然碰到周天師真是自尋死路。”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消息。
那就是,慕安被周天師他們抓到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髒不由絞緊了來,開始狠狠的發疼。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裡,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
慕安那麼厲害,絕對不可能被周天師他們抓住。
然而在下一秒,我就聽到了屋外傳來的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
我不由得心裡一慌,臉色瞬間白了。
我拖著有些僵硬的事,身體挪到門外,透過窗窗戶的縫隙,朝院外看過去。
那一刻,我感到我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只進我屋子的院裡,正站著一大堆人,其中穿著鮮艷的孟存和一個道士打扮的人站在中央,很是顯眼。
而他們的面前不遠處,正伏趴著一個人影。
此時那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因為他的身體被困在一個三角形的法陣中,那些金色的光芒只要一沾染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就會冒出一絲絲森然的鬼氣。
我知道,他現在雖然已經回復了肉體凡胎,但跟正常人還是有些不同。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保持不了人形,扭扭曲曲的,但是我還是認出了那張無比熟悉無比眷念的臉龐。
慕安!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喊了出來,但是我發現由於看到慕安的情況的震驚和差異,我已經失聲了。
此時的慕安正虛弱的趴在地上,他的身上被束縛著很多絲絲縷縷的紅線,看上去雜亂無章,實則內有乾坤。
而正是那些紅線才讓他動彈不得,連一分鬼氣也使不得。
這時只聽那個道士模樣的人高聲喊道,“林杏子,別躲了,我們已經抓住了慕安,沒有人會來救你了,你還是乖乖出來吧。”
我死死要著唇,沒有應答,可眼珠子卻瞪著他,仿佛快要凸出來一樣。
這時只聽他身旁的一人接過他的話頭,“林杏子,只要你可出來交出鬼子,我保證放了你和慕安。”
聽到這話,我心裡不由冷笑。
這會說我繞我不死,那剛才是誰在那裡放狠話,說要把我做成傀儡的?
這個心機歹毒的人。
周天師和慕家人的威脅話語一聲高過一聲,但是我始終沒有出去。
因為我現在還不確定,這是不是他們是設計陷害我的 ,被困住的那個慕安,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慕安?
還是他們所使用的障眼法。
慕家的人和周天師說了很多威脅的話,也沒見我出來,於是兩人對視一眼。
只見一人對著周天師揚了揚頭,緊接著周天師揮起手中的桃木劍,然後向天空撒出一把黃符。
那黃符沾木既燃,周天師嘴裡默念了一段咒語,緊接著指著被困在陣中的慕安揮了幾下。
我只聽到有鞭子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並沒有血肉的飛濺,有的只是黑色的鬼氣在空中消散。
我睜大了眼睛,幾乎將手整個的塞進嘴裡,才迫使自己不發出聲音。
這時只聽周天師懶懶道,帶著一絲森然,“林小姐真是好性情,看著自己的男人被抓也無動於衷,那周末就只好替天行道,將這不人不鬼的東西除去。”
他話音剛落,慕家一人就緊接著說,“別啊,說不定林杏子就在哪個角落觀看著呢?我們還是先把他打的還剩半口氣,再看林杏子會不會出來吧。”
他們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上演得好一出威脅戲碼。
我低頭看了看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由握緊了雙拳,心中猶豫不決。
面對慕安和寶寶的生死,我是該出去還是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