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綠光籠罩的
不知為何,我和小屁孩越往樹樹林林深處走去的時候,天色變得越來越暗,樹林裡的綠光變得越來越亮,我心裡有些害怕。
我下意識地拉住小屁孩的手,感受到小屁孩手裡的溫度,我的恐懼暫時消散了不少。而小屁孩還一直別扭地掙開我的手,不停地對我猛翻白眼,嘴裡還碎碎念個不停。
“嘖嘖嘖,有人害怕咯!”
我轉過臉,瞪著神情得意的小屁孩,抓著他的手慢慢地用力,呲著牙,狠狠地威脅道:“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到這裡!”
“扔就扔唄,我又不害怕!”小屁孩一聽我的話,手腕猛地一用力,竟然掙脫我的手了,然後迅速地甩開我的手,跑到前面,雙手把下眼皮往下拉,舌頭猛地吐出來,對著我做了一個滑稽的鬼臉。
我看著小屁孩的鬼臉,哭笑不得地嘆嘆氣,然後認命般地跟在小屁孩的屁股後面往前走,風聲變得越來越小,但是面前的白霧越來越濃郁,而且樹林裡的綠光也越來越顯得詭異。
“喂,你有沒有覺得白霧越來越濃郁了,我都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前面的小屁孩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我,眉眼之間染上了疑惑。
我走上前去,站在小屁孩的旁邊,看著前面濃郁的白霧,伸手過去,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自己手掌的輪廓。
我生怕一會兒再往前走的時候,可能會和小屁孩走散,於是和小屁孩商量了一下:“喂,我們拉著手走,現在霧氣那麼重,一會兒估計要看不到路了,我們倆拉著手的話,沒那麼送容易走散,你要知道,這樹林很危險的,但凡被毒蛇蟲蟻咬了一口,身邊沒人的話,就只能等死了。”
我說完以後,滿臉自信地等著小屁孩答應,果不其然,小屁孩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滿臉不願意似的同意了我的建議。
“切,看你那麼怕死的份上,我就答應你好了!”小屁孩看來非常愛面子,說話的時候鼻孔朝天,仿佛同意我的建議只是為了我而已。
“行行行,我最怕死了,這樣行了吧?可以走了吧?”我白了白小屁孩,伸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彈,然後一把握住小屁孩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小屁孩一開始還想擺脫我的手,但是他大約是想到了前面的未知的危險,下意識用力的手瞬間脫力,任由我拉著走,但是這位小屁孩的脾氣不是一般的怪,嘴裡還一直陰陽怪氣地調侃我。
“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些大人這麼怕鬼?咦,對了,你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小屁孩的臉突然湊近我的身邊,幽幽地看著我。
我不客氣地在小屁孩的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笑嘻嘻地看著小屁孩,笑得十分地陰險。小屁孩大約是被我的笑容下了一跳,像是防狼一樣警惕地觀察我。
“走吧。”
小屁孩沒有再說話,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兩人一起走向未知的深處。兩人心驚膽顫地揮開眼前的白霧,把手機閃光燈都打開了。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之後,我們發現白霧慢慢地消散了,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清晰,前面的景物豁然出現。
小屁孩仿佛非常開心,一把掙開我的手,連蹦帶跳地直接跑到前面去,不顧我在後面的呼喚,我看著前面的小屁孩,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等等我!”
“想的美,我去探險咯!”小屁孩聽了我的聲音,迅速轉過身來,小臉上布滿了興奮的情緒,美滋滋地朝我揮動著小胖手,然後轉眼就一溜煙就跑走了。
因為昨晚體力嚴重透支,此刻竟然使不出勁去追趕小屁孩,於是只能大聲提醒小屁孩注意安全。
慢慢地再往前面走了十多米的距離,眼前一米多高的草叢那邊似乎傳來了不大不小的水流聲,我側耳聽著,再看看眼前的草叢,覺得有些眼熟。
突然,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腦海裡突然想到了那個噩夢,眼前這個草叢不就是那個夢裡面的那個嗎!
我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抿著嘴巴,小心翼翼地靠近前面,再用力掰開草叢中間往兩邊壓下去。
我探出頭往前面看,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庫,裡面的水流聲正在不停地竄進我的耳朵。
我的心咯噔一下,這個水庫確實是夢裡面的那個,就是李金溺死的那個水庫。據李金的哭訴,她當年被自己的妹妹害死在這裡,自己的妹妹沒有和家裡人說,大家都以為她是失蹤了,所以也沒給她收屍入殮,才會導致她一直在人間游蕩。
“呀,終於到了!”我跨過草叢,跳過去,腳突然一彎,就在我以為我要倒下去的時候,突然一個冰冷的手抱住了我,一把把我往懷裡揣,身上瞬間就沾染了寒意。
“呲!”我微微錯開自己的身體,身上的寒意才稍微緩解了一下,但是男人似乎發現了我的動作,突然又用力一扯,我的身體就由於慣性地摔進他的懷裡。
“呵呵。”低沉而冰冷的嗓音湊近我的耳邊,低聲輕笑著。我瞬間滿臉通紅,表面上死命掙扎,但是心裡卻是有些莫名的情緒,有點甜甜的,仿佛有一股甘泉流過全身上下一樣,舒服極了。
“你再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話,我還以為你在邀請我……”男人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著,突然又停頓了下來,冰冷的氣息撲在我的裸露在空氣裡的脖子上。
我的脖子本身就十分敏感,男人一做出這樣的動作,我的脖子先是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接著突然發熱。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警惕地看著身邊的黑影,男人大約是發現我的防備了,仿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伸手抱住了我。
滿身的冷意瞬間產生,但是我的心裡卻是有些暖洋洋的,還有我臉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我沒有……”我被男人抱在懷裡,好不容易從男人的臂膀裡竄出頭來,小聲地反駁著。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輕笑聲在我耳邊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