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報警
“叩叩叩……”我剛好換完衣服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循著聲音往門口走過去,透過貓眼看見外面的人是李玉,我猶豫了一會兒,再抬眼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李金的屍骨,接著把李金的屍骨藏在了洗手間,才拍拍身上的衣服,給李玉開門。
“你怎麼來了?”我靠在門上,垂著眼睛看著神色正常的李玉,剛好無意中瞥到李玉手裡端著的熱氣騰騰的牛奶。
只見李玉揚了揚手裡的盤子,一邊徑直往我的房間走,一邊熱情地看著我說道:“這是我們客棧特意為你們這些游客准備的早餐。”
我在後面幽怨地看著李玉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不安的滋味,總覺得李玉剛剛進門的時候,眼裡的精光似乎非常詭異。
“李玉,你把早餐放下就行了,我還想洗個澡再吃。”不安之下,我只想趕緊把李玉打發走,於是胡謅了一個理由,但是明顯李玉發現了我拙劣的演技,只見李玉挑著眉頭,玩味地看著我已經換好的衣服。
就在我以為李玉還要在這裡賴下去的時候,李玉突然看了一眼我的背後,然後突然提出離開的意思。
“那你先吃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要是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我忙不迭地點點頭,看著李玉說道。
“謝謝,我會的。”
送走了李玉之後,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餐,肚子突然叫了起來,於是嘟著嘴,伸手端起桌上的牛奶,大口大口地灌,沒過多久,一大杯牛奶就全部進入我的肚子上了。
“嗝。”突如其來的飽嗝響起,我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放下手裡的杯子,走到浴室,把藏好的屍骨拿出來。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心想該不會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吧?這樣的想法一出現,我就忍不住地埋怨那個叫安的男人。
“哼,現在還早,要不然還是睡一會兒得了。”我走回床邊,緩緩地躺下,蓋上被子,沒過一會兒,我就徹底地失去意識了。
……
“快醒醒!林杏子!”在黑暗深處,我的耳邊總是響起一個聲音,我認真地分辨了一會兒,發現是李金的聲音,而且可以感受的到李金此刻著急的心情。
“呲。”我睜開眼睛,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於是撐著自己的腦袋,迷茫地打量四周,發現這是自己的臥室,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林杏子,李玉報警了。”在我恍恍惚惚的時候,李金著急的語氣很快就把我喚醒了,我睜大眼睛,震驚地張大嘴巴。
“報警?為什麼?”
只見李金濕漉漉的臉上布滿了陰霾,幽幽地說道:“她看見了桌上的屍骨,報警了。”李金指著桌上明顯被人翻過的包袱。
“什麼!”我驚恐地看著桌上的包袱,來不及穿鞋就跑下床,跑到桌邊,看著被人翻過的衣服,面上呆若木雞,但是心裡已經心急如焚了,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我煩躁地抓著頭上的頭發,腦子裡閃過各種悲催的結果,一旦想到那個最可怕的結果,我的太陽穴就跳個不停,難受得很。
我怕那些警察把我當做殺人凶手,以為我這是打算毀屍滅跡呢!
可怕的念頭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心裡滋長,恐懼迅速侵襲全身的細胞。李金大約是看我的臉色有些不好,飄到我的面前,幽幽地說道。
“這事你……”
沒等李金說完話,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我的心莫名覺得慌亂,我下意識地抬眼看著李金,最後還是嘆口氣,說道。
“你先離開吧,我來應付他們。”
李金聽了我的話之後,露出了糾結的表情,似乎想說些什麼來寬慰我,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說,最終還是在我的要求下,李金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我的房間裡。
“你們是……”我打開門,就看見三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外,表情異常地嚴肅認真。
“你就是林杏子?”其中站在右邊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問道。我點點頭,臉色不自然地回答。
“嗯,你們有什麼事嗎?”
只見右邊的男人還想說什麼,但是被中間的那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伸手阻止了,右邊的男人看了看我,然後緊緊地抿著嘴巴,不說話了。
“有人舉報林小姐私藏屍骨,有這回事嗎?”中間的男人突然露出了溫和的表情,聞聲問道,我這才注意到中間的男人長著一張文質彬彬的臉。
我沒有說話,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方的問題,對方似乎也不著急,只見他們往我的房間打量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我擺在桌上的包裹。
我隨著他們的視線轉過臉看過去,發現他們的視線都聚集在桌上那個包裹,我的心猛烈地一跳,就聽到對方的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林小姐,我們可以進去嗎?”
我回過頭,臉色慘白地看著他們,然後靜靜地讓開了路,讓這三個警察進來。警察們並沒有我先前想的那麼暴力,只見他們三人聚在桌子周圍,幽幽地看著桌上不普通的東西。
“林小姐,我想你大概需要和我回一趟警局了。”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先是看了看桌子上的屍骨,接著抬頭皺著眉頭看著我說道。
正當我想點頭答應的時候,一陣冷風突然從窗戶吹進來,這次的冷風來的有些洶湧,沒一會兒就把房間裡的東西吹得七零八落了,那個年紀的警察迅速地抱住桌上的屍骨,不讓風吹掉落地上。
我本來也被這個風嚇到了,但是正在我捂住腦袋的時候,無意中瞥到了飄在空中的李金,這才明白這風是李金搞的鬼,我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作亂的李金,無聲地做出口型說道。
“別這樣,沒用的。”
李金沒有理會我,反而露出了悲傷的神情,怔怔地看著正在抱著屍骨的男人,我心下十分地驚疑,但是並未出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