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灰色地帶
厲錚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得令。”傅辰東笑嘻嘻離開房間。
顧西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告訴我厲總連個前因後果都不會講。”
“你還要用這種口氣對我多久？”他很不喜歡她這種語氣。
“不出我所料的話，大概是一輩子吧。”
厲錚沉默。
他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開始講起他跟霍嘉焚的事。
一切都源於那天何穆笙提的主意，的確，他以一種近乎算作弊的方式穩住了他跟傅辰東的教官，但霍嘉焚的貨還是要出出去的。
何穆笙又提出注意，他說反正霍嘉焚現在就可以出去，只需要趕緊出手，趁上面的人還沒有發現他迅速交易完，那麼之後再查到他不就安全了嗎？
反正他手上沒貨，找個律師跟官方的人耗著就可以。
霍嘉焚跟厲錚都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但顯然不能由霍嘉焚親自出面，他現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官方警覺，所以，只能由厲錚出手。
在那之前，霍嘉焚告訴過厲錚，道上容易黑吃黑，也就是說，一個人來買貨，可能不光要拿走你的貨，還要拿走你的錢，甚至連你的命也不放過。
厲錚卻不以為然，甚至認為他是因為顧西兮的事情小看他，所以基本沒什麼防備就去了。
下場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該說你是蠢還是過度自信……”顧西兮聽完簡直嫌棄厲錚到不行。
“對方死了三個。”
顧西兮聽聞瞳孔猛得一收縮，她不可置信看他，“你殺人了？”
“手下干的。”
“那……”她去的時候怎麼就看到他一個？
“都死了，只有我一個。”
顧西兮這才明白，厲錚的意思是，他雖然非常狼狽的逃了出來，但是他的人把那些要搶貨的人都給殺了。
顧西兮只覺得膽寒，她清了清嗓子，“那，貨現在不還是留在手上嗎？”
“沒有，錢在我手上，貨被我銷毀了。”厲錚拿出手機，輸入密碼，點開一張地圖給她看。
“你是說，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把錢去埋了……最後才給我打的電話？”
“打了電話再埋錢。”他糾正。
有什麼差別！
顧西兮對他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我現在需要緩緩。”
顧西兮從病房離開。
這時。
天已經黑透了。
雖然這裡跟她想像中的部隊基地相差甚遠，但晚上的夜空卻非常漂亮，繁星點點，雲伴朗月。
顧西兮找了一個山頭坐下。
她仰天看星星。
“好興致。”
走上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手裡拿著兩罐酒。
顧西兮看去，笑道，“是沈先生。”
“辰東那小子跟我說了，你是厲錚的未婚妻是吧。”沈龍在她身邊坐下。
“嗯，算是。”
“他這小子前兩天幫我抓了一個大頭，雖然對方實力夠硬，但是我還是得到了我想要的說法，挺感謝他的。”
“你就是何穆笙和傅辰東的教官？”顧西兮一下就猜了出來。
“嗯？你知道我？不，你知道這件事？”
顧西兮點頭。
沈龍哈哈大笑，“是啊，我就是他們的教官，霍嘉焚也給了我滿意的答復，本來都是好事，但我現在，沒了生活的盼頭。”
“這樣啊。”
“對了，霍嘉焚那些貨你知道在哪不？”
顧西兮下意識搖頭。
“也是也是，厲錚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更何況連他都不知道，哎。”
嗯？
貨和錢明明都是厲錚處理掉的，這人怎麼會說厲錚不知道呢？
思索再三，顧西兮問道，“你說的那些貨是什麼貨？又為什麼在厲錚那呢？”
“什麼貨？你不知道那是什麼貨？”沈龍極度意外，“你不知道那是什麼貨居然還跟厲錚在一起？”
“我……”顧西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就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厲錚還非要把她當未婚妻，也沒人問過她到底願不願意啊。
沈龍打量著顧西兮，他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厲錚跟傅辰東是在部隊認識的？”
顧西兮點頭，這個她還是知道的，“我還知道傅辰東有一個非常親密的朋友叫蘇菲，但也就只知道這些了。”
“得，那我來給你補補課。”
霍嘉焚是在道上混的。
早期如此，現在更是如此，他把自己洗白了，卻沒放棄那條道，用他的話說：黑暗也自有黑暗該去的地方。
他依舊會走貨，而且因為成功率之高，自己還有一條保命的渠道，所以這麼多年來零失誤。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道裡當之無愧的‘教父’先生。
“所以他跟厲錚合伙我不覺得意外，一個是商人需要錢，一個是道上混的要養兄弟，也需要錢。”
“那貨到底是……”
“你怎麼還沒聽明白，道上，需要錢，能是什麼？”
“毒，毒……”顧西兮話都說不利索。
沈龍笑著說，“這倒不至於，但也差不多，他們不可能真正觸碰到法律和道德的底線，但是你也要清楚一件事，灰色地帶不等於無害。”
顧西兮嚴肅的點頭，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沈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還非常年輕，其實我是不同意你跟他們混在一起耽誤大好時光，可畢竟是未婚夫妻……”
他搖了搖頭。
如果是他的閨女要嫁給厲錚，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如果是要嫁給霍嘉焚，那更不可能同意。
顧西兮沉默。
沈龍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了，便繼續講起霍嘉焚跟厲錚的事。
在他看來，這兩人聯手簡直是天作之合，都會賺錢，都有投資的眼光，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在暗一個在明。
可就是這種不同，反而讓他們更適合彼此。
幾句話後，沈龍語調一轉，“不過，這次的貨本來是要由上面的人查找檢驗的，可是，卻弄丟了。”
“什麼時候弄丟的？”
“之前吧，反正挺奇怪的，霍嘉焚說那貨已經丟了，跟接頭人就是要談這件事的，誰知道接頭人聽了直接把店給燒了。”
不對勁。
厲錚說他把貨給銷毀了，還把錢埋了，霍嘉焚也不是那種沒有貨還去跟人家交談、激怒的。
顧西兮懷疑，是貨的價錢沒有談好，厲錚跟霍嘉焚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把那些人全都解決掉，再拿著錢走，並且，讓這批貨永遠消失。
顧西兮跟沈龍告別，回到厲錚的房間時，整個人背脊上都是汗。
渾身上下冰涼。
“還知道回來？”厲錚突然側過身，雙眸冷冷凝著她。
“啊！！！”顧西兮被他嚇到，驚魂未定。
厲錚半個身子裸露在外，寬大的睡袍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跨跨。
“你，你哪來的衣服……”顧西兮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