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心死無聲

“她是不是我女兒,我得幫這件事,林惜文的做法太惡劣。”何啟梟指了指手機,“但凡是我認識的,你都可以用,沒關系。”

   “好,多謝。”

   霍嘉焚拿著何啟梟的手機來到窗邊操作。

   這一次,他不會輕饒了林惜文。

   在醫院的日子很難熬。

   主要是太無聊。

   顧西兮現在已經能下床了,但還是要住院,還有最後一個手術需要拆線,她百無聊賴地躺在病床上撐著頭,出神望著窗外景色。

   花啊花,你為什麼是一朵花?

   草啊草,你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綠?

   顧西兮覺得自己再在醫院待下去遲早會瘋。

   啪嗒——

   她朝旁邊瞥了一眼,是厲錚開門進來。

   “我要出院。”這是她每天見到他第一面都會說的話。

   “還有三天。”厲錚也會在這時給她報數。

   “我再待在這裡要死了。”顧西兮仰天一躺,視線幽怨的緊盯厲錚,“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躺在這裡。”

   “厲夫人,其他事我都認了,這件事為何也怪我?”厲錚到她身側坐下,幫她測量體溫和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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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你那天把我拉到車裡,我們就不會認識,我們不會認識林惜文就不會拿手榴彈炸我,所以都是你的錯。”顧西兮一臉嚴肅。

   “的確,我錯在不該對厲夫人一見鐘情。”

   不是?

   這家伙是在說情話嗎?

   顧西兮被惡心到,她嫌棄地揮了揮手,“你不適合說這些話,一邊涼快去。”

   厲錚輕笑,她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下,“行了,跟你說個好消息,想不想聽?”

   “林惜文被抓起來了?”她眼前一亮。

   “不錯,學會搶答了。”

   “可,不是說沒有證據嗎?”

   “是我帶她見的傅辰東,怎麼可能沒證據。”

   厲錚是為了她,提供證據抓林惜文?

   顧西兮總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太過魔幻,他才不會這麼做,他的性格不是這樣的。

   她狐疑看他,“你做的?”

   “嗯。”

   “我不相信,你正常的做法應該是先把我跟林惜文關起來。”

   “這不是小事。”

   “意思是,如果是小事,你就會這麼做了?”顧西兮挑眉。

   女人的胡攪蠻纏有時候真的很沒意思。

   厲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目光緊盯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線,一副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的模樣。

   顧西兮卻突然笑了,“開玩笑的。”

   “不好笑。”

   “我想見見林惜文。”

   “等出院了,你們有機會見。”

   顧西兮想著也是。

   時間轉瞬,很快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顧西兮收拾好行李,到停車場,她已經看到厲錚了,眼睛一亮,下意識朝他走去。

   厲錚靠在車旁,拿著手機,正在與人通話,“我知道霍嘉焚還在調查這件事,但是一定要保住林惜文。”

   在她就要出聲喚他時,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顧西兮下意識停住腳步。

   “我不明白,你還保她干嘛?”傅辰東恨鐵不成鋼,“我都要吃處分了!”

   “我欠了她很多東西,總要還她。”

   “顧西兮怎麼辦?”

   “林惜文不希望坐牢,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我先去接西兮出院。”

   顧西兮立刻轉身躲在牆壁。

   她看著厲錚走到出入口,胸口不斷起伏著。

   生氣嗎?

   是憤怒嗎?

   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

   握緊行李,最終深吸一口氣,她繞到另外一邊出口,重新進入停車場。

   厲錚一眼就看到了她,主動走來幫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想吃點什麼?”

   “不了,我想回酒店休息。”她道。

   “還住酒店?”

   “我說過,在婚禮之前,我不會搬回去住,所以……麻煩了。”

   厲錚有幾分狐疑。

   這顧西兮的態度說不上是不好,但他總覺得,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好像是刻意遠離他似得。

   為什麼?

   厲錚將她帶到車變,幫她放上行李,“不管誰約,你都不要出去了,不安全。”

   “知道。”

   “你要是想見林惜文隨時告訴我。”

   “好。”

   車平緩開著。

   顧西兮望著窗外。

   她突然明白了一句俗語。

   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

   值得悲傷的並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在面對死亡之前,心先一步麻木。

   悲傷本身也不值得嘆息,無聲的麻木,才是比死亡還可怕的存在。

   如今。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死與無聲。

   也終於明白,她對厲錚的感情。

   說來奇怪,她是在看透他、恨透他的那一瞬間,明白了她愛他。

   何其可笑。

   厲錚將顧西兮送到酒店,他看著她房間裡的布局,總覺得這裡實在太小,他道,“我不去那套房子,你繼續住吧,這裡太小了。”

   “我一個人的話,足夠了。”顧西兮將東西放進衣櫃裡,“更何況酒店裡什麼都有,幫忙洗衣服的,餐廳,健身房,甚至還有有一條購物小街,往外幾步就是廣場,很愜意。”

   厲錚無話可說。

   如果除去歸屬感與金錢之類的問題,搬到一個應有盡有的酒店裡,的確更合適一點。

   顧西兮也沒想到她這一番話的結果是厲錚也搬來了。

   就在她隔壁。

   而好死不死的,這兩個房間本來就是打通的,只用了一扇門做格擋。

   如今厲錚讓人把房門一開,好了,她的房間和他的房間並在一起。

   顧西兮扯了扯嘴角,恨不得把厲錚打死。

   等酒店的人從房間出去後,顧西兮大步來到厲錚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不是,我說你是不是神經病?”

   “有什麼問題?”

   “你要住酒店滾一邊住去。”

   “你可以換房間。”

   “是,我是可以換,然後要付違約金,我現在有工作室和藝人要養哪來那麼多錢?”顧西兮怒火中燒。

   厲錚似笑非笑,“所以,只要我們相安無事,你的房租我負責,如何?”

   顧西兮瞬間冷靜下來。

   有人願意當冤大頭也挺好的。

   而且平日裡兩人都挺忙,也不一定有時間碰到一起,嗯,挺好。

   正這麼想著。

   手機響起。

   顧西兮只好把這事放下,從他房間離開回到自己房間,接起電話,“喂?”

   “是我。”

   “嘉焚哥?”

   “本來我是打算偷偷的拿走你的DNA跟shy的化驗,不過,我想了想還是問下你本人意見比較好。”

   顧西兮沉默片刻,輕聲道,“也就是說,現在不光是你在懷疑這件事,何啟梟也在懷疑?可是不對啊,如果是我媽媽的話,她為什麼不見他?”

   霍嘉焚聳肩,“這個我們不得而知。”

   “好,我也的確想知道我父親到底是誰。”顧西兮答。

   “我來接你?”

   “不用。”顧西兮想到有某個變態在,扯了扯嘴角,“給我地址,我去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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