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陳年舊事

顧西兮卻是笑道,“一旦你把盛世拿回手裡,何啟梟對付你做什麼?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打一個沒利益的公司?”

   “那他現在打我也沒有意義。”盛懷瑾順著杆子往上爬。

   “他可以給他女兒送上一份大禮。”

   盛懷瑾:……

   無言以對。

   真的無言以對。

   顧西兮的邏輯嚴密到他找不到任何一絲瑕疵。

   她把人性剖析的深刻且耐人尋味。

   盛懷瑾嘆了口氣,只道,“我會讓卲肆不再糾纏你,但他自己的選擇如何,我不得而知。”

   “所以我覺得我們反而沒什麼好談的,你放棄對付我的話,卲肆,我也可以幫你控制他,一旦他拿下東方,他應該就不再受你控制了吧。”顧西兮此刻像是個冷血冰冷的機器。

   “你的意思是……”

   “我反過來跟你合作,讓你利用我套住卲肆。”

   盛懷瑾在這一刻感嘆顧西兮的強大。

   對,就是強大。

   他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能夠把爾虞我詐玩到如此境地。

   那些女人要麼想著如何靠男人上位,要麼想著拿到錢以後該如何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算是林惜文,這麼多年的大刀闊斧下來,最終也就落得個平緩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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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顧西兮不同。

   她的思維方式完全是商場那些男人們的想法,沒有敵人,沒有朋友,沒有利用,一切只看利益,以資本為主。

   只要是對資本有利的,那就做。

   只要是對資本有害的,那就放。

   “好。”盛懷瑾用了很久才給出這一個字。

   “那我就先走了。”

   顧西兮離開。

   盛懷瑾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才嘆出一口氣,這天,怕是要變了。

   顧西兮回到公司,心情才平靜下來。

   她做這個選擇,一來是為了逼自己不要往後退,二來也是告訴盛懷瑾她無所畏懼。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討厭被人算計。

   本想著睡一覺平復心情,手機卻響起,是卲肆打來的。

   “什麼事?”

   “西兮,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我就是盛懷瑾派到你身邊的人,可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我給你三個小時時間,知道我最喜歡的餐廳,買到我最喜歡的花,跟你所有女朋友分干淨,能做到就出現在我面前,做不到就別再打電話來。”

   嘟嘟嘟——

   顧西兮將手機扔在一側。

   望著天花板。

   她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看過的一個文章。

   上面寫。

   愛情裡的成長,就是把特定的某一種感覺,變成特定的某一種要求,只要要求一達到,那種感覺立馬就湧了出來。

   她本來一直嗤之以鼻的,現在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並沒有過三個小時。

   不過一個小時卲肆就出現在她面前。

   他調查她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她的信息也不透明,還把手機交給她,讓她隨便看。

   顧西兮沒有看的欲望,只是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桌前化妝,隨意地問,“晚餐訂好好了嗎?”

   “嗯。”卲肆認真的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顧西兮頷首,衝他一笑,“等我畫完妝,我們就走。”

   卲肆看著她,多次欲言又止,他想問他與她現在算不算是在交往?

   但,又覺得答案無意義。

   反正等待時間漫長,他索性跟她講起故事,“我手上有音樂公司,如果你還帶娛樂圈的藝人,可以介紹過來,我幫他們包裝。”

   “謝謝,不用。”

   “你應該調查過我吧,知道我不是娛樂圈的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進入這個圈子嗎?”

   顧西兮並不覺得他狗嘴裡能吐出像牙,所以連話都沒接。

   為了女人?為了夢想?

   老掉牙了。

   “是為了一個人,一個因為抑郁症死去的男人。”卲肆說著站到窗前望向遠處,“他很厲害,也很受寵,剛入行就有老大哥照顧著他。”

   “男人?”顧西兮倒是好奇了。

   “沒想到吧,這不是一個什麼爛俗的故事,你當消遣好了。”

   顧西兮‘嗯’了聲。

   那個男人很厲害,唱歌好聽,長得好看,演技好,甚至在戲裡演女人也惟妙惟肖,老天真的是把一切能給他的都給他了。

   但是他愛著一個男人。

   他們非常恩愛。

   帶他入行老大哥也非常照顧他。

   可是,他還是死了,在四月一號愚人節那天,選擇用極端的方式去到他認為最美好的地方。

   卲肆說道這竟有些哽咽,“他的戀人,叫唐空,是我母親的哥哥,他一直說我是他唯一的孩子,他這一輩子,不會有孩子,所以我像瘋了一樣進到娛樂圈,就是希望留下一點痕跡。”

   “我想留下屬於他們的痕跡,也就是在這個途中,我又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顧西兮並沒有去接他的話,她還在機械的化妝,但實則人已經有些恍惚。

   不知為何,她很心疼那個男人。

   “可能連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你手下有一個一人叫白光,他原本不叫白光,而他的父親就是周正峰的哥哥。”

   周正峰就是那個男人。

   顧西兮猛然回頭,“你說什麼?”

   “白光的父親是周正峰的哥哥周正榮,周正榮比周正峰早死一年,跟妻子旅游時汽車發生事故死了,他是部隊裡的人,場面不體面,但走的體面。”

   “他們的死有沒有直接關系?”

   “沒有,但是周正峰本來就有抑郁症,可能哥哥的死對他造成了打擊。”

   “今天我能把白光叫上嗎?”

   卲肆先是一愣,隨後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顧西兮放下口紅和粉底,“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你對白光……”

   “他對我的確有想法,但對於我來說,三年前他不顧一切跟著我,只是為了找到父母死亡真相,三年後我得到接近真相的機會,當然不會隱瞞他。”

   “我明白了,是一個對你很崇拜的小朋友。”

   顧西兮聳肩,“你也可以這麼說。”

   白光一聽跟父母有關系,立刻就答應前往。

   因為顧西兮受傷,所以卲肆並沒有點酒精度數高的東西,都是一些比較清淡的食物。

   白光一直在關心顧西兮的傷,直到開始吃飯,才與卲肆第一次自我介紹。

   在得知對方跟自己也算是半個親人,頓時抵觸沒那麼大。

   卲肆問他想不想往音樂方面發展,白光猶豫很久,終於點頭,“其實我一直很喜歡唱歌,演戲只是我一個進入娛樂圈的手段。”

   “那就好。”

   吃完飯,卲肆先送白光,再送顧西兮。

   得知她要回公司睡,他無奈,“我在本地有幾套小房子,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帶你去看看?可以給我房租。”

   “連我的房租你都要?”顧西兮挑眉。

   “一個月幾千塊,對你我來說都不足掛齒,可是,卻是一份羈絆不是嗎?”卲肆笑著說。

   “你的話,倒是讓我覺得挺舒服的。”

   “所以……”

   “去看看吧,正好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品味,你選一套房子,我覺得好就住,覺得不好其他也就不看了。”

   顧西兮任性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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