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回頭跟你算賬
侍者很快被叫過來,問詢剛才發生的一切。
簡遙被霍權沉抱著,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目光呆滯看著那位侍者。
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到了,組合在一起,卻理解不了他話裡的意思。
眼看他越編越離譜,眉頭皺了下,不悅道:“長島冰茶是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你要過?”
霍權沉劍眉微挑,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周曼斜過去一道眼風。
周曼脊背隱隱發寒,臉上卻仍舊保持著鎮定。
“這位小姐,今天來的都是貴客,我沒有理由編瞎話,除非我不想干了。”侍者拔高音調。“三樓宴會廳有監控,二少可以親自查看。”
聽說有監控,周曼無意識攥緊了手包。
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沈御庭因此被姜家拉進黑名單,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同理還有霍權沉。
想到這,她徐徐抬起手,指向伸腳勾倒侍者的女人,“是她絆到侍者的,我親眼看到。”
“你什麼意思!”那女人生氣皺眉。“明明是你指使我這麼做的!”
“我有叫你這麼做麼。”周曼冷笑,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清醒的駱霞。“你聽到了麼。”
駱霞搖頭,她確實沒聽到。
眼神說明不了什麼,萬一是那個使壞的女人自己誤解呢,何況姜老在場,她的存在就是錯誤。
“周小姐好演技。”簡遙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又醉了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這件事絕對跟周曼脫不了干系。
霍權沉感覺到她在發抖,身上的酒氣也重的離譜,眉頭漸漸皺起,目光寒涼的掃一眼周曼,偏頭跟姜皓告辭。“我家小朋友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
語畢,恭恭敬敬的跟姜老告辭。“老爺子,剩下的棋局,改日再下,今天實在是失禮。”
姜老的壽宴家人和賓客分開入席,能夠見到他的人也寥寥無幾,也沒有媒體能夠入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是在別的場合,簡遙險些走光的樣子被拍到,估計又要掀起風波。
姜老擺擺手,說:“我等著你。”
霍權沉拱手道謝,老爺子笑了笑,讓姜皓處理剩下的事,背著手折回茶室。
沈御庭和另外兩位有點摸不准老爺子的態度,沒敢跟上去。
“陳伯,安排下,這個人被開除了。”姜皓漫不經心都瞟一眼沈御庭,指著侍者繼續道:“把工資結算清楚,半個小時後立即從這兒滾出去。”
霍權沉一手擁著簡遙,一手拍拍姜皓的肩膀,“我先帶她下去,她身上的衣服都弄濕了。”
姜皓聞言,偏頭看了一眼同樣濕透的駱霞,磨了磨後牙槽。“我送你。”
話音落地,手臂伸過去,不由分說的將駱霞拉過來,丟下沈御庭等人,一塊送霍權沉和簡遙下樓。
周曼悄然松了口氣,冷眼看著姜皓護著駱霞都樣子,黛眉微蹙。
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姜家二公子,在金融界有金手指之稱,實力跟霍權沉不相上下,怎麼就看上個聲名狼藉的孤女?
“我回頭跟你算賬。”沈御庭警告一句,也跟下樓。
霍權沉抱著簡遙下到一樓,目光陰鷙的掃一眼跟下來的沈御庭,闊步往外走。“不好意思,遙兒給你們添麻煩了。”
到了門前,他腳步頓了頓,說:“駱小姐不著急回學校的話,不如今晚過去陪著遙兒。”
“也好。”駱霞感激一笑,艱難地從姜皓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姜老爺子不同意她和姜皓交往,理由就是她的過去。
而姜皓目前已經接手姜家的生意,他的感情沒法自己做主。霍權沉應該看出什麼了,才有此一說。
姜皓手裡一空,縈繞鼻尖的淡雅香氣散去,眼睜睜看著駱霞跟在霍權沉身後,上了停在門前的勞斯萊斯。
簡遙說的沒錯,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允許有著那樣過去的自己,跟他在一起……
出神的功夫,車子平穩的開了出去,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姜皓回頭,意味不明的看一眼沈御庭,冷冷掀唇。“沈三少下次還是換個女伴吧。”
語畢,轉過身,沉聲吩咐陳伯送客。
沈御庭眼角的肌肉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被人狠抽了一個耳光,垂在腿側的雙手緩緩的,緩緩的握成拳頭。
周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
夜色漸濃,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的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車廂寂靜,喝醉了的簡遙窩在霍權沉懷裡,乖巧的像只小奶貓,嘴裡偶爾發出幾聲軟糯的囈語。
“出國的手續大概下個月就能辦好,學校也幫你申請了。”霍權沉忽然開口,低沉渾厚的嗓音,平和的不帶任何情緒。“那些過去不是你們的錯。”
駱霞眨了眨眼,深深把頭埋進掌心,小聲抽泣起來。
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錯,可那又怎樣。
已經發生的事情,沒人會在乎是自願還是被迫。
霍權沉不再出聲,掌心貼著簡遙的後腦勺,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
他很慶幸,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進入市區,駱霞在凱悅下車,住進林松安排的房間。霍權沉帶著簡遙折回博景花園。
孫姨已經睡下,聽到車子的動靜爬起來,見簡遙喝醉,嘮叨兩句,馬上去煮醒酒湯。
霍權沉叮囑一番,把人報上樓。
她醉的厲害,睡了一路,剛把她抱進浴室她就醒了過來,目光迷離的看著他笑。“你是誰?”
“你丈夫!”霍權沉生氣皺眉。“以後不許喝酒。”
“我不知道那是酒……”簡遙伸出手,醉意朦朧的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拽下來,距離很近的盯著他的眼睛。“你別晃……我眼睛都花了。”
霍權沉生氣莫名,一想到她差點在那麼多人面前走光,就忍不住想狠狠收拾她。
氣氛靜謐。
“你怎麼不說話啊?”簡遙閉上眼嘀咕一聲,見他在剝她的衣服,抿了抿唇,老實扶住洗手台,不讓自己倒下去。
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確實很不舒服。
霍權沉把她剝光光,涼意滲進肌膚,止不住的哆嗦了下。
“霍權沉……”她含糊囈語一聲,忽然之間,他整個人壓了下來,牢牢將她抱住,簡遙還未說完的話語,全都在這一刻止住了。